秦琬聽完耳朵裡像卡了帶,嗡嗡作響,她有些不相信地說;“林越不是這樣說的,她說是你趁她……”
“林越是這樣說的?”喬茵抬起頭,皺著眉頭,旋即釋然道,“無所謂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秦琬腦子有點抽筋,問了個傻逼問題。
喬茵看著秦琬,笑著說:“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再說了,不是你自己問我的麼。”
馬丹,這話題明明是你先提起來的!
只是當時的秦琬處於懵懂狀態,只想著那兩個驚悚的字眼,以及為什麼林越要對她說謊,根本沒想著去牙尖嘴利地反駁喬茵。
於是,這場女人之間的戰爭,秦琬完敗。
對外面早已大戰了好幾回合的情況完全不瞭解的陳凱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笑著說:“馬上就能吃飯了,不過你們要準備好手機,隨時打120,因為很有可能出食物中毒事故。”接著,他一改家庭主夫的賢惠形象,對秦琬說,“沒想到你會來,飯煮少了,不過你這麼瘦,應該不用吃飯吧。”說著,沒等秦琬砸抱枕過來,就把頭縮了回去。
喬茵聽得咯咯笑著說:“陳凱人是挺不錯,還幽默,要是我高中的時候就能被點化就好了。”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又對還是處在巨大的打擊中發呆的秦琬說,“對了,聽我爸說華成現在財務困難,好幾個公司在等待著它撐不下去,協談收購合併的事。是真的嗎?”
秦琬吐了口氣,抬起眼睛看著喬茵不辨善偽的眼睛,微笑著點點頭說:“財務困難是真的,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時半會還不會到要被收購的地步。”
喬茵笑著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說:“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以防萬一罷了。喬家和林家是世交,到萬不得已,伸出援手是理所當然的。再說了,我哥……和林越可是有婚約在前的,於情於理都應該幫忙。所以,儘管放寬心,華成一定會沒事的。”
最後,秦琬還是沒蹭到飯就離開了,翻了翻果然沒什麼要緊東西能帶走,再者,做電燈泡傷人品,一不小心還容易中毒,還是趕緊開溜比較好。
站在灰濛濛的霧霾中,周圍偶爾路過幾個戴著口罩要死要活的行人,秦琬回頭望了望這幢不起眼的居民樓,心中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從“穿越”至今,將近四個月,經歷那麼多。一些人會慢慢模糊,一些人,一些感情卻會逐漸水落石出。我們所力所能及的就是儘自己的所能,去保護那些難得的東西。
一切有開始,終究將有結束。
秦琬轉頭,頭髮自肩頭滑落遮住臉孔,快步離開。
其實回過頭來,秦琬仔細想了想,雖說林輝文還未提出華成收購一事,但就如喬茵所說,在這麼耗下去,華成被吞併在所難免。現在的問題就是,誰來出這個頭。
這個問題也挺簡單,可不就是“面和心善”的喬家——盛木地產的最大股東。秦琬坐在地鐵上,腦子裡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作響,最後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如果結局在所難免,那還不如趁著還有點資本主動招標,也免得到時候山窮水盡,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喬家來得好。
秦琬又想起林越“xx”了喬茵這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靠著扶手悲痛欲絕。
到了自己的小別墅門口,秦琬站著看了好久,嘆口氣還是沒進門。一推門便是那塞心的溫馨佈置,以及那些不堪回首的經歷。秦琬轉身撥了個房產中介的電話。
把所有手續以及相關事宜辦好談好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秦琬出門望著依舊灰濛濛的天氣,扁扁嘴準備氣勢洶洶地去啟沿逮那個小賤人林越。
然而,踏進電梯的那刻,色厲內荏的秦琬心中開始擂起了小鼓。
“秦琬?”剛推開門,站在公共辦公區捏著速溶咖啡準備罵人的ada驚愕地轉過頭來,隨即換上平常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走上前來,“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找林越啊,她不在嗎?”秦琬受寵若驚地衝她笑笑,問道。
“阿越?她今天都沒來啊。”ada眨了眨眼睛說。她身邊那個可愛的蘑菇頭使勁點頭表示她說的是真的。
“可是她……”秦琬想了想,抱歉地笑著說,“大概是我搞錯了,那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剛轉身準備走人,ada一把撈過秦琬的手,自來熟地挽上她胳膊說:“不急,等我五分鐘,今兒個我們姐妹倆一起吃頓飯吧!”
姐妹倆?!秦琬嘴角一抽,不說自來熟還對不起她。
秦琬給林越發了條簡訊,說自己跟餘姍碰上,吃飯去了。林越這個小賤人回得倒是快:嗯,你又拋棄了我,我只能叫外賣了。
這語氣委屈地簡直就像被秦琬虐待的小媳婦,然而事實卻正好相反。
說吃飯,其實就是公司旁邊幽深的巷子裡的一家小麵館。
“也不知道應該帶你去吃什麼,這家麵館雖然小又舊,但味道真的挺不錯的。從前我和阿越還有陳塵幾個加完班經常來這裡吃夜宵。”ada像個女主人又像個照顧人的大姐姐一般細心地替秦琬擺好碗筷,將澆頭倒入面內,替秦琬攪拌好,端正地擺在她面前,自顧自地說,“看得出來,阿越對你很用心,從前就算姑娘再怎麼漂亮再怎麼努力,她這個工作女人分這麼開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姑娘帶到公司來,更何況還讓你坐在會議室,讓你參與設計。”說著,衝秦琬眨眨眼。
秦琬用筷子卷著麵條沉吟片刻道:“是嗎。”她沒打算捅破這層窗戶紙,決定跟這個不知其目的的ada打太極。
沒想到ada也是個直腸子,見秦琬有些猶豫,便攪著面主動道了歉:“妹子,怎麼說,第一次見面那事,我們心知肚明。明人就不說暗話了,我承認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就是那種有點手腕的綠茶婊,也沒對你有多好印象,本想絆你一跤出出醜。被你發現了不說,我以為你肯定會向阿越打小報告,結果你也沒有。那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對不住你了,也是,我眼神不好,老看錯人。”ada自嘲地笑笑,往嘴裡塞面,擦擦嘴繼續說,“後來嘛,阿越那個‘水’的點子真讓人拍案叫絕,沒來得及誇她,她就說是你的主意。你是沒看到她那表情,簡直比當年畢業作品被那個什麼頂級建築設計公司看中高價收買了還自豪,整個一眉飛色舞,我跟陳塵說,這貨是幾百年鐵樹終於開了花。那時候我就想,得找個機會跟你道個歉,她對你感情不像從前,我怎麼說也是她這麼多年基友,得跟嫂子搞好關係唄。”
秦琬也笑了,這麼一番話讓她終於舒了心——ada說的不像是編的,她邊吃邊說:“沒事,我也沒跟你計較過。姑娘嘛,對朋友肯定有點保護欲。我還有點臉盲呢,看錯人正常正常。”說著,看了眼吃相一如豪放的ada,調侃著問,“所以你跟陳塵怎麼樣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還沒有日久生情嗎?”
“別提了……”ada一聽陳塵的名字,那柳眉就擰地彎彎曲曲,“說起來一包火,那人跟木頭似的,算了吧。不說他了,對了,告訴你個祕密,”ada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衝秦琬眨眼,“我知道你心中肯定還是有懷疑,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一開始呢,確實挺喜歡阿越,不過你也知道,那時候剛上大學嘛,什麼都不懂,以為喜歡個姑娘就酷得不得了。後來才想通,那算哪門子喜歡,連crush都算不上!所以你也別糾結,我一點威脅都沒有!估計在她眼裡,我就是個長得還算有點辨識度的小夥伴。”
對於ada的主動坦白,秦琬反倒放心了,兩人歡歡樂樂地吃完了交心飯,踏上計程車揮揮手各奔東西——所以有時候,閨蜜的生成只需要一頓飯的時間。
到賓館的時候,秦琬站在門口醞釀了半天,才把臉上的逗比笑容調成殺人模式,然後一下一下地叩響房門。
林越聽到敲門聲,從**慢吞吞地起來,半天沒找到另一隻拖鞋。於是,秦琬見到的林越就從人家口中高冷腹黑的女神瞬間貶成了一隻腳趿著拖鞋,一隻腳光著,睡衣領子太大,露出一邊雪白肩膀,嘴裡還叼著一根叉子的女流氓。
“寶貝,怎麼了?”看到秦琬一臉快裝不下去的怒容,林越隨手關上門,溫柔地環抱住秦琬,柔聲細語道。
秦琬瞥了瞥林越,伸手把她嘴裡仍舊叼著的叉子扯了下來,那張臉委屈的,看一看的,秦琬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好啦,沒事啦。”
秦琬一口咬上林越柔軟的脣,看見林越吃痛地皺了皺眉,才鬆開,繼而細細纏綿。
去它丫的陳年舊事,當時兩人都喝醉了,誰上的誰根本就不重要。又沒懷孕,哪來的責任?何必糾結於此?最重要的是,現在林越愛的人是自己,而她就在自己的身邊。秦琬想。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說啥,一人給我一個親親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