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知道林越睡覺淺,只得束手束腳地挪過去。好不容易把畫冊拿到了手,她舒口氣,隨手一翻——那些輪廓漂亮,描繪地細緻入微的建築就像一幀幀藝術品,每一幅都美妙絕倫如詩如歌,讓人移不開眼睛。秦琬忍不住暗自讚歎著望著林越沉靜的睡容——沒想到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嘛。
只是,隔行如隔山,縱使秦琬覺得被驚豔到,然而看多了還是忍不住困得哈欠連天。她又不甘心地翻到最後一頁。
這是,自己?
這應該是自己還在華成奮鬥著要出人頭地的時候的吧——簡單幹練的高馬尾,精緻裸妝,職業套裝。
只是,林越為什麼會知道自己之前的模樣?
秦琬突然想到,林越是華成集團董事長的女兒這個事實——她望著林越心中一樂,難不成這貨那時候就盯上自己了?還真是目光長遠嘛。所以她是暗戀了自己那麼久嗎?表現地還真是滴水不漏。想著想著,秦琬喜不自禁地俯□子在林越臉上“吧嗒”親了一口。
林越皺了皺眉,嚇得秦琬趕緊把畫冊塞回她的包裡,乖乖地躺回被子裡。
晚上失眠,早上崩潰。
林越戳戳躺在**挺屍挺得天昏地暗的秦琬:“起來了。”
秦琬早就對林越的叫早免疫,條件反射地嗯了聲,然後沒有任何反應。然而,秦琬高估了林越對她的耐心和人品,她竟然喪病地二話不說又一次直接拉開了窗簾。
“次奧!”秦琬暴躁地跳起來準備跟林越拼個你死我活。
林越忍住笑,好心地提醒她:“打架前,你也得先穿上衣服吧。”
秦琬揉著眼睛氣得牙癢癢:“難道你不應該對我溫柔一點嗎?!難道你說喜歡都是騙我的嗎?!”
“是吧。”說著,林越湊近一臉吃癟的秦琬耳邊,輕聲說,“我愛你。”
這招簡直爛大街,但事實證明它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這不秦琬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她知道自己應該厚著臉皮反調戲,只是這句話像一支細箭,準確地紮在心上,沒等她意識到就化成蜜,與血液,心跳融為一體。讓還沒完全清醒的秦琬的戰鬥力徹底“嘩啦”一聲碎成了渣渣。
林越望著秦琬微紅著臉,拎著衣服哼哼著一步三歪地拐進衛生間,她輕舒了口氣,扭頭面向精緻雕花窗外的慵懶街巷,嘴角慢慢上揚。
“我們去哪啊?”秦琬被林越拐上客車,雖然林越說到目的地再告訴她,她一個好奇望著不斷湧上來的小情侶、揹包客沒忍住問了林越。
“你想繼續呆在古城嗎?”林越反問道。
“不啊。那地方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要是再遇上玲瓏……我連簡訊都沒臉回她。”秦琬想起這碼子事,一個頭兩個大。
“那不得了。”林越聳了聳肩,“跟著走,哪這麼多廢話。”
“你……”秦琬被噎地肝疼,突然想到點什麼,決定先把這事扔一邊,“對了,說起來,你就對我怎麼搞定渣男賤女一點都不好奇嘛?”
“嗯,我前幾天拿到手機後上了微博,看到很多關於他的話題和負面新聞,業內聲譽俱毀,估計就算他出來應該也沒發展餘地了。那姑娘估計也不好過。”林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繼續說,“我對你那些小心思小手段的可沒什麼興趣,過去了就過去了,別提了。”
秦琬翹著嘴,好不容易一個炫耀的機會就這麼被一筆帶過,不過秦琬瞥了她手機的介面一眼,決定不跟她計較,因為她看到林越手機乾乾淨淨的介面上那個gps關聯,關聯手機只有一個,而號碼是自己的。
林越鎖了屏,見秦琬一句話沒說,關懷地看了她一眼,沒料到秦琬竟然直接抱著她脖子,一臉不知所云的高興。那張突然放大的臉讓林越嚇了一跳。
“說你愛我。”秦琬咬著脣,滿眼都是偽裝失敗的笑意。
“我……愛你?”林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脖子在這個恐怖分子手中,只得試探地說。
“mua!”出乎林越意料的是,秦琬竟然主動果斷地在林越脣上印上響亮的吻。然後抱著她的脖子,甚至把腿都蜷上座椅,像依賴的小貓一般黏上林越,隔了半天,林越反應過來,才聽到她小聲如蚊子叫一般的一句“我也是。”
這一路上,顛簸漫長,秦琬甚至睡著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恍然如夢,眯著眼看一眼窗外雪頂藍天金光碧海景色如畫,鼻尖是如此熟悉到讓人感動的氣息,她竟然感動地想哭。
如此半年彷彿一生,自坎坷艱辛到自我懷疑,再到慢慢重新發現愛。這心路歷程太艱辛,只是得到如今結果已是萬幸。秦琬知道生活不會因為苦盡甘來而停止前進,它是個小賤人,它會微笑地看著你,告訴你這根本不是全部。是的,這不是全部,會有更多崎嶇和艱難在前面,但就算這樣,這條路畢竟是自己選的。秦琬以經驗告訴自己,就像這條翻山越嶺的山路,一定會有盡頭,一定會到達目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堅信,她曾懷疑自己,為愛情所傷,以為對愛情失去信心,沒有最初的衝勁,大概只是因為林越那句看似調侃的“我愛你”抑或她憑著手機上那個gps繫結,千辛萬苦找到自己。
她曾經篤定地以為性別相同,不能在一起。然而一看到林越,她才知道,自己不知從何時,竟早已沉溺。
就像林越所說,喜歡無關性別。愛上一個人,只是因為她是她而已。互相喜歡,就在一起,這麼簡單。
自此,她才發現只要她一句話,自己便能奮不顧身,她說一句“跟我走”就能懷著滿腔傻兮兮的幸福與信任甘心情願地站在她身後,就像第一次對一個人付出全部熱情,甚至更多。
枕著林越的肩膀,到目的地的時候秦琬不出意料地被林越的諷刺吵醒:“起來了,不提醒你還真一路都靠著……肩都麻了。”
秦琬打著哈欠起身,車沒停穩,一個踉蹌差點磕死自己,帶著不良預感回頭瞄林越,果然這賤人笑地花枝亂顫。秦琬一邊想著自己剛剛竟然還對這貨感激涕零愛如潮水,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孽緣吧!
到裡格村的時候,天已經大暗,如碧玉沉香一般的瀘沽湖安寧地臥在翠鬱眾山環抱之中,靛藍如墨水天相映。因地勢開闊且鮮有遊人,美得彷彿神仙之境。
秦琬望著巨大落地窗前盡入眼簾的美景,一時失語,只顧著呆呆地揹著稀疏的夕光接受從未見過的純淨大自然的洗禮。那一瞬間,一路顛沛竟全然消散,留下的只有對婀娜毓秀風光的讚歎。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是來這裡!”秦琬終於緩過神來,啃著士力架一臉感動地扭頭……林越呢?
風光太迷人,秦琬竟然忘了開燈。一片漆黑中,她一邊喊著“林越”一邊從座椅上起來開了燈。
“你在幹嘛?”秦琬好奇地發現林越竟然就窩在她身後的**,擎著畫冊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個身子。
“你自己來看。”聲音從畫冊之後傳來,有些發悶。
秦琬好奇地從床沿爬過去,靠在她身邊——
竟然是自己。背對著隨意勾勒出的瀘沽湖的風光無限,凌亂的及腰捲髮在微風中略揚起,細膩勾畫出一個個翩躚的弧度,洋溢著細碎而滿溢的愛意。湖水的靜與髮絲的動,即使是隨手而成,竟渾然天成。
“出來得急,沒帶相機。”林越攤攤手說。
秦琬感動地扔開畫冊,一把抱住林越:“謝謝。”
沒說完,林越就一副要斷氣的表情:“輕點……”
秦琬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望著林越:“人工單反,好喜歡!”說完,在林越臉上狠狠親了口。
嗯,雖然瘦了口感一般,但還是很不錯。於是秦琬想了想,嘴脣的味道應該更好,於是腦子一熱湊上去貼上林越的脣。
林越這人嘛,一向就是來者不拒,既然秦琬又一次投懷送抱,便只能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於是,這麼親著親著氣氛就曖昧升溫了。
秦琬從白吃豆腐到被反攻,這風景太美床太軟,簡直有種不那啥都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的感覺。
然而,正當秦琬意亂情迷地準備嬌羞地繳械投降時,林越這個小賤人竟然恰到好處地又特麼的停了。然後她撐在秦琬頭頂,修長手指繞著秦琬一縷長髮,眯著一雙狐狸眼:“明天想看日出嗎?”
看你麻痺!
秦琬心涼了半截,強忍著沒罵出來,高貴冷豔地“哼”了一聲然而推開林越,昂首挺胸走向了浴室。
心中有事的時候——其實就是前一天在車上補覺補得天怒人怨,秦琬難得地醒得比鬧鐘早。
在一片昏暗中,秦琬憂心忡忡地望著林越:難不成自己真的這麼沒有魅力,讓人對著都硬不起來?她支著腦袋,腦中清醒得很,說什麼正人君子,怕傷害自己,有句老話說得好:情到深處自然做……
這尼瑪發展下去還得了?秦琬心中焦急,雖然告訴自己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丟臉丟到媽都不認識。只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多麼讓人特麼的蛋疼!
於是,這天清晨,秦琬做出了一個大膽而令人敬佩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秦琬你個猥^瑣女!放開我家小越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