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娘傳-----第82章 我是曙光在望的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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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是曙光在望的第83章

樂清山處於王陵北,遠望過去如同蒼勁石碑,半隱在雲霧之間。

此乃王家之地,無人能近。一頂紅紗軟幃小轎落在山腳下,守衛看到王令,這才放人通行。

小轎到半山腰就停下了,福佑隔簾恭敬而道:“娘娘,轎子抬不上去,得請娘娘下轎步行。”

不久,一隻玉手伸出簾外,福佑見之抬臂扶上。緊接,五彩絲鞋跨出轎,他又連忙小心叮囑了句:“娘娘小心,底下石子多。”

阿嫵莞爾,下轎之後,她不由抬頭望去。山側間,青磚黛瓦若籠罩在煙雲之下,猶如仙境若隱若現。

“這還真是個好地方。”她輕笑道,話未說完便提裙而上。

福佑隨之身後,苦笑幾聲又搖了搖頭。這是比冷宮還冷的地兒,也不知她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到了樂清居,這事也算是辦完,福佑指著幾個老奴,道:“娘娘有事使他們就成。每月吃穿用度,會有人送來,娘娘不必擔憂。不過有件事娘娘得知道,陛下下令,您不得離開此處,若違旨必當重罰。”

說罷,福佑一鞠就離了此處,像是沾不得這裡的陰森,下腳如飛。

牆面斑駁、木柱漆落,可供使喚的奴都老得快入土。阿嫵在偌大空曠的堂屋內緩緩地踱了圈,掃了眼簡之又簡的傢什。

他還是沒能狠心下手殺她,所以才把她關在這個沒人敢來的地方。仔細想想,這樣也好,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阿嫵安心在此住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春呆到夏,又夏呆到秋。冬末元宵歡騰,樂清山依舊冷清,張貼的那幾張門神年畫都如褪了色般。

入夜,爆竹聲聲,從山中能見一簇又一簇絢爛花火,耀紅天際。

一邊清冷孤寂,一邊繁華似錦。燈火闌珊之後,兩處皆歸於夜色。

宴散。榮灝獨自回了寢宮。廊簷下,一襲赤金袍的背影略顯寂寥。起風時,福佑悄悄地將手中披風奉於他,榮灝垂眸見到披風裡襯繡得一朵梅花便搖頭擺手。

“下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靜。”

福佑收起披風,鞠身退下。空曠之處只剩下榮灝獨自徘徊。

月色撩人,皎如圓玉。去年此時,身邊的人是誰?

榮灝沉思,每至想到深處,都像是觸到某個弦,一動心就跟著痛。他仰天長吸一口氣,寒氣絲絲入喉,他一下子醒了神,忍不住開口問:“樂清居可好?”

福佑從暗處疾步到他面前,鞠身垂首,恭敬回道:“回陛下,嫵妃娘娘安好。今早小的已前去探望。”

“她有說什麼?”

榮灝口氣聽來平常,可惜沒能掩住其中期待之意。

福佑眼珠子骨碌轉了圈,想好了才回:“娘娘說多謝陛下聖恩。”

榮灝聞後不語,過半晌才擺了擺手讓福佑退下。

福佑見他悶悶不樂,斗膽說道:“陛下,這一年快過去了,早已風平浪靜。陛下何不把娘娘接回宮中?”

榮灝凝神,眼中閃過一道清亮靈光,似乎是動了心,然而過了片刻,他又搖起頭,拂袖道:“沒你事了,下去吧。”

福佑悶聲、收聲退下。榮灝依舊立在原處,抬頭望著一輪皎月,略有所思。

頭一年,他還這般問,後幾年就再也沒從他口中聽見“嫵妃”二字。阿嫵像是成了榮宮裡的忌諱,沒人提及。

這幾年中,後宮無主,曾有人立薦梅妃,結果被榮灝狠罵了一通,說是:“立後是本王內事,何時要別人來說三道四?誰有膽再說,本王就叫他人頭落地!”

話落,他打碎了手邊的景藍梅瓶,一枝紅梅落地而碎。

龍顏大怒,讓周遭人吃了一驚。沒多久,這話也傳到了梅妃耳裡。梅妃不語,拿了一粒長生果,小心剝去上頭紅衣,送到麒世子的嘴裡。

沒過多久,宮裡又來了一批貌藝雙佳的秀女,溜鬚拍馬的奴才們又找到了能為自己鋪道的新主子。

世事變幻無常,君心更是難猜。到了第三個年頭,阿嫵就被忘得一乾二淨,每月吃用都無人送上。幾個老奴接連西去,最後還是她為他們建的墳。一奴辭世前,好心勸道:“在這裡的都是罪人,娘娘何不說些好話,讓陛下放你回去?”

或許榮灝就是在等她屈服,可阿嫵偏偏不願這麼做。這裡不是她的家,榮宮更不是,若說回去,她也要回丹蘭。

這一天她在等、玉暄在等……他會不會也在等?

阿嫵想起潘逸,不知他過得如何。自從來到樂清山,她便與世隔絕,找不到孟青,更別說打聽到潘逸的訊息。每當思至心痛,她會執筆寫出幾行,看完躍然於紙上的思念之意,她再將它扔入盆中付之一炬。

耀目火苗吞了“相思”二字,他在千里之外以月寄思。

這麼多年,他過得同樣艱難。情心火,灼燒心肺;忠孝如山,壓得他難以喘息。好在一道聖旨削了他的官銜,將他發配至平洲守關,他才能稍鬆口氣。

別人看是劫,而潘逸看是福。他等的都快老了,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見。若是一聲令下,他定是撲向沙場,為此做個了斷。

也許天有意,沒過多久,戰事爆發。也許是周王沒了耐心,也許是榮灝挑了事端,總之,榮周兩國再無交好可能。

潘逸心無旁物,跨上青鬃馬,提起紅纓槍。他一入沙場,就像入了魔,連性命都不要了。正因如此,潘逸屢戰屢勝,到後來榮灝都不得不賞賜他,以表其軍功。

可惜阿嫵聽不見,也不知有人為了讓她早日回家,正在浴血奮戰。

一年過去了……三年過去了……到了第十年,妝鏡斑駁,她都看不到鏡中的人兒是何模樣。

他不僅奪了她的年華,最後把她的面容也奪去了。

奇怪的是,阿嫵一點也不恨,這十年的清淨實在難得,若不是心有掛念,她願意永遠呆在山裡,不被世間俗事打擾。

正當這樣想著,好幾年沒動靜的幽徑突然嘈雜起來。阿嫵起身,走到堂屋,開啟門一看,竟然是福佑。

瘦條條的福佑,如今已經是大腹便便,見到阿嫵,他擠出一笑,把眼睛都擠沒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小人奉陛下口諭接娘娘回宮。娘娘,請。”

一頂竹製小轎停在石階之下,兩個轎伕垂手侍立。阿嫵愣愣地立在原處,見不著她動,福佑又忍不住唸叨了遍,催她上轎。

十年一晃,轎子都不同了。阿嫵不想走,可腳卻不由自主地挪了過去。坐上轎後,轎伕穩穩抬起,健步如飛地下了山。

來時如同昨日,路邊景緻歷歷在目。從樂清山回榮宮約一個時辰,而這一個時辰竟比山中十年還漫長。

為何榮灝突然召她回去?莫非榮國戰敗,她成了談和的條件?想來,阿嫵嗤之以鼻,榮灝還是那個榮灝,就算把他推到君王之位,也難改他那幅怕事的脾性。扶佐此人,真是有些不值。

入了城道,阿嫵被陣喧鬧勾引了過去,她掀開車簾探向窗外。不遠處的市集熱鬧非凡,小販吆喝此起彼伏。

阿嫵不由自主地道了聲:“停。”

馬車停下,車內輕晃。福佑隔簾恭敬而道:“娘娘有何事吩咐。”

“我要下車。”

“哎呀,這可使不得。陛下要我們護送娘娘儘快回官。”

阿嫵不理,車一停穩,她掀了簾子跳下去。福佑慌了神,連忙跟在她身後勸她回車內,見實在勸不動,也只好緊隨其身後,怕把她給弄丟了。

阿嫵徑直往市集走去。小販見客來高聲吆喝:“娘子,來看看。”

阿嫵聞後走上前。待她靠近,小販神色一變,立馬收了聲。他原本是橫眉豎眉,可一見到緊隨而來的宮裡人,頓時乖順起來,眸直往下垂。

阿嫵察覺到異樣,兩眼直勾勾地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問:“有何不妥?”

小販連連搖頭,似乎是不敢吱聲。

阿嫵垂眸望去,小販攤上擺了髮釵花飾,她從中挑了一朵海棠花飾,拿起別在耳邊。

“來,鏡子。”

小販一抖擻,顫微微地朝底下拿出一面妝鏡。見他手勢慢,且心不甘情不願,阿嫵乾脆一把奪過。

五年之前的模樣,她還是記得的。可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

妝鏡高舉,清清楚楚地映出一張面容,而這個人,她竟然一點也不認得。

她是誰?

阿嫵瞪大雙眼,鏡中的人也瞪大了眼。她摸摸雲鬢,鏡中人也跟著摸了摸一頭花白且凌亂的發。

一陣眩暈,阿嫵差點沒站穩。這番弱不勝衣之貌,倒讓旁人起了些許心疼。

“這花兒不要了。”阿嫵說著,摘下耳邊海棠花飾。

小販連忙擺手,道:“娘子喜歡就拿去吧,分文不收。”

阿嫵充耳不聞,轉身回到車中。她是剛做了場噩夢,醒來之後渾渾噩噩。

其實這噩夢不可怕,可怕得是如噩夢般一般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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