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真不是不滿意
都是戲精。
根本沒有準備,在他們心裡只要對方不再招惹,就這麼了了。
所以,連應對的措辭都沒想過。卻不料事情被大夥兒這樣自發的配合,營造了這樣一結果。
這一場也算是賓主盡歡。
跟社團談判,這事陳天戈需要徵得許援朝的意見。
這不是說自己這夥江湖人要歸順官方,只是這事從開始許援朝就一直在參與,己方也是藉助了通訊社的力量。
關鍵還有,江湖道不得有違家國大義。也就是說,他們不能去跟立場相悖的人談事。
許援朝被陳天戈看的有點不自在。
“有那麼明顯?”
“師叔,您覺得我會相信這是巧合?胡志東剛出門,才說是給您打電話問問意見呢,您就來了。”
“確實不是巧合,或者說都是有指令的。”
“前段時間這老小子跑上面打聽訊息,搞的我也被臨時叫回去述職。”
“他們想多了,以為是上面在迴歸前要清理。切!真把自個當回事了,上面根本沒把他們放眼裡。”
“基本原則是既往不咎。現在怎麼亂,不管,一旦迴歸,就必須乖乖的遵紀守法。那時候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拾,沒必要私底下耍這些。”
“所謂監控,只是對他們玩政治牌的預防。”
“你們的事兒我向上面彙報了,當初配合你們行動也是取得同意的。只不過不是一條線,不一個體系,需要溝通。”
“這老小子應該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他能知道該知道的內容。這點你可以放心,師叔把江湖和公務分得清。”
“您跟胡志東不認識?”
“我倒想認識,可人家的格太高!”
這話許援朝真有點酸溜溜的,而陳天戈卻是有點得意。
“師叔,那我們談判這事……”
“你們吃虧了?屁!把人家教訓一頓,這根本就不是談判,人家明擺著是要擺酒道歉。”
“如果領頭的姓於,你就別太過分,也稍微尊重點。”
話沒說透,在自己理解,具體的度也由自己把握。這點陳天戈很滿意,最起碼這師叔並沒有強求他怎樣做,相反是商量的口氣。
談判是胡志東帶著過去的,地點就在中環的一個酒樓裡。
搞不明白一個酒樓沒在威靈頓街,怎麼要在這些金融公司這邊。
三層樓的門臉,裝修的古色古香,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知道平時生意怎麼樣,反正陳天戈他們來的時候也過了飯點,酒樓裡空蕩蕩的,服務生也沒幾個,有氣無力的在一旁待著,連迎客的事兒都不做。
“今天酒樓停業,避免閒雜人等摻和。”
“電影裡不是說談判都在大廳裡,然後坐一圈小弟嗎?咋沒人呢?”
“哈哈哈哈,那是電影。再說老頭子我帶你們過來不是談判,是社團擺酒道歉的。用不著湊人數起鬨。”
蒙蓮還以為真和電影裡一樣,來了以後整個酒樓裡全是爛仔,然後自己就六七個人,或許還能來個比武打鬥什麼的。結果是這樣,挺沒勁的。
本來只有自己六個人就行,黨琴這小妮子非要跟著,她哥哥又慣著她,怎樣都行。自己也是當姐姐呢……
好大的桌子!這尼瑪坐下要吃對面的菜估計得等的菜涼了。
一張偌大的圓桌,二十幾把椅子。
陳天戈推開門,他不可能讓胡老頭幫自己推門,做不出那事來。剛進門就聽見呼啦啦一陣亂,裡面已經有十幾人了,全站起來看著門口。
“東叔……東叔……東仔……東哥……”
陳天戈以為是迎接自己呢,沒想到人家是對著胡志東才有的禮節。
“這位是陳先生,這位是原女士,這位……”
胡志東很盡責,照顧到了所有人,甚至連蒙蓮也一起介紹了。
然後又開始介紹社團的人,其他沒心思記,坐在主賓位的的確姓於。
許師叔到底瞞著多少事兒?
“哥,他們好像挺委屈的,雖然在笑,可笑的不自然,僵硬。”
賓主落坐,黨琴硬拽著陳天戈的手臂不放,連原燕和蒙蓮都讓著了。這妞就這樣坐陳天戈身邊了。
擱誰也舒服不了。在自己的地盤上,自家還有幾萬兄弟,結果得自己低頭給人道歉……能不委屈嗎?
可形勢比人強!人家一個,不半個晚上,幾乎清掃了社團一少半的高層,全部致殘,還沒有引起騷亂,甚至連是不是人家做的都沒有確鑿證據。
不低頭不行呀!誰也惜命,低頭比掉頭強太多了。
“陳先生,老朽代社團那些不爭氣的小輩們,向您以及您的朋友道歉,特別向原女士、蒙女士道歉。”
於老頭很鄭重的端著茶,雙手捧著,準備躬腰道歉。
沒辦法,若是內地官方的人員,他完全沒必要如此,純粹的江湖人也沒必要。偏偏是像陳天戈這種,跟官方有勾連,又不受節制的人物,最難處理。
也就是他這樣想,陳天戈他們知道,自家跟內地官方,就那個便宜師叔,其他的屁關係沒有。所有經歷,那都是做出來的。
不管許援朝有沒有交代,面對六十多歲老人的歉意,陳天戈他們真不敢受這大禮。關鍵是他們沒受什麼委屈。
“於老先生,這可使不得。就是些小糾葛,都不會在意的。”
反正不去承認襲殺的事兒,只說那些小糾葛。
“再說了,胡老爺子也說清楚原因了。也跟胡老爺子說了,沒必要這般大張旗鼓的。您看這……讓我們這些小輩都不好意思了。”
去!襲殺人家時咋沒不好意思?盡賣嘴了!
“陳先生,是這樣,那幾個對原女士和蒙女士不敬的,社團已經處理。”
“雷天……雷天希望能饒他一命。但他絕不會出現在香港……”
“於老先生,真的沒事,不在意的。怎樣處理社團的人,那是社團的事兒,我們不摻和。”
什麼意思?不同意?於老頭朝胡志東看去……
“小戈,你聽於哥說完。”
好吧,哥是覺得真的沒必要,哥也是真的沒計較的心思。你們要硬覺得我是不滿意,那就真不怪我了。
陳天戈都沒辦法解釋了,恐怕再解釋他們會覺得這事還沒完,別自己客氣半天,搞的人家要破斧成舟了。
那才叫得不償失呢。不是怕事,是怕麻煩。不想剛來香港就搞的血淋胡茬的,最後再灰溜溜的回內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