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來者不善
王家後門就連著王家開的武館。單純的聊天也有把話說完的時候。
王敬賢在武館裡真正的跟邀請陳天戈走一場,他沒看到原燕嘴角的不屑,卻看到了陳天戈的為難。
“師弟,只是切磋,實打實的來,別玩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也是覺得現在館裡沒人,輸贏都無所謂。
王敬賢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天戈覺得為難了,自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陳天戈可不是單純的會八極長拳之類的,他還有北武當山的龍華拳、盜門的近身還有千門的小擺,加上他聰慧的腦袋,把這幾家的藝道幾乎融為一體,招式變換根本沒有痕跡。
“師弟,不打了!”
“拳怕少壯。師兄承讓了。”
“可不是少壯的問題。師弟,你這融了多少家的手藝?”
“傳承的應該是三四家吧!”
王敬賢徹底無語了。這年頭有一個傳承人的身份就不得了,這……傳承三四家!
下午是原燕的天下,說是讓指導,結果她耍瘋了,把王家武館的徒弟挨個揍一遍,最後不痛不癢的說幾句糊弄人的話。
陳天戈盡給她收拾攤子了。她打人,陳天戈給教導。王敬賢滿意,反正自己弟子受益了。就這樣磨蹭到晚上才回來。
戰魁等的在房間裡都待不住了,一直在大廳裡待著。按說就那兩位的身手,應該不會出啥事兒,可就是心不寧。
前幾次他今晚肯定會在酒桌上跟同行們交流感情,這次卻事兒一了,立馬回來了。結果自己一個人傻乎乎的在大廳等到深夜。
“兄弟,沒事吧?”
“沒事,遇到了個同行。對了,戰老哥,這次怕不能陪你去保定了。這邊答應了人家,有個活動需要參加。得幾天呢。要不你自己去?”
陳天戈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一路開銷全是戰魁擔負了,這住店也是人家承擔了,最後自己兩人又不能陪著他走。關鍵是保定還是自己提起的。
“別介呀!兄弟,我這沒事,都是捎帶的。主要是得陪著兄弟你。啥事老哥也能幫幫忙,跑跑腿。哥人頭熟,路子廣!”
原燕聽見路子廣憋不住想笑,趕緊扭頭了。
日本訪問團在第三天到達,陳天戈也帶著原燕和戰魁作為中方的人員進入了會場。
戰魁湊熱鬧的事是第二天在公園裡跟王敬賢說的,這對王敬賢不是問題。倒是這兩天跟陳天戈過手,讓他體悟蠻深的。
交流活動是在體育館舉行。說是交流,其實就是一次實戰對打。這也是王敬賢擔心的。
為了顯示自家的無畏和大方,所有的規則都充分採納了對方意見。
日方有一條四十以上不得參加,最讓王敬賢擔心。也曾反對過,可惜官面上同意了。說這是正常的武術文化交流,輸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交流文化。
去特麼的!什麼交流文化,這尼瑪就是來耀武揚威來了。
“果然來者不善呀!”陳天戈看著對方的人員,就知道己方怕是要吃虧了。
“沒辦法,咱們現在的國術取締了搏殺的精髓,基本以表演為主。加上那些年禍害了不少拳譜,很多藝道都沒繼承下來。倒是小日本從咱們國家收拾了不少,加上人家本來的一些傳承家族。此消彼長,這場戰不好打呀!”
王敬賢可不會去以為這是單純的交流。他也江湖傳承人,自然知道這屬於挑場子踢館的意思,就像百年前。可手裡的人馬捉襟見肘,用不過來呀。
不得殺人,對方倒地後不得攻擊,可以求饒,可以認輸,其他沒有任何忌諱。
沒人求饒,認輸的也沒有。打了三場,己方輸兩場,唯一贏下的一場是王敬賢讓自家兒子上去的。
“陳天戈,你到底幹不幹?不幹了姐上!以後別說認識我!姐丟不起那人!”原燕看的怒火升騰,沒法不發怒。
特麼的小日本根本不懂惻隱,下手狠毒。別說敗下陣的,就是贏了的王志偉也受了暗傷,撐不了下一場。
“師兄,我能上嗎?”陳天戈也看不下去了。
這要打十五場呢,都是挺好的苗子,要都被這樣暗傷了,這對滄州的國術是很大的打擊。
王敬賢臉色很不好看,不只是他,就連主席臺中央坐著的官面上的人也陰沉著臉。雖然是交流,誰也不想承擔一個全軍覆沒的名聲。
這也是這幾年滄州贏得的讚譽太多,導致他們過高的估計了本土搏殺格鬥的實力。
殊不知滄州的聲譽是老輩兒們那群國術傳承人打下來的,現在的年輕人受不了苦,國術有些沒落,都每天學點花架子,玩玩表演還行,真正的搏鬥確實上不了檯面。
“你上?我跟體委的說一聲。師弟,老哥這面子全靠你了!”
“什麼意思?陳天戈!”原燕看陳天戈返回來,沒有去換衣服上場,就喊叫了。
“有官面上管著,你真當是以前的打擂臺呀?得按規矩走!”
原燕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沒聽進去,反正氣呼呼的站起來跑王敬賢那兒了。
陳天戈現在知道原燕也就跟自己耍無賴,正式場合比自己還懂的多。
協調是協調好了,不過陳天戈上場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頂了原來名單上登記的人。這正是陳天戈希望的。
沒想到的是原燕居然也頂替了一名女選手。
其實所謂的名字也只是體委那邊登記而已,小日本根本沒要求。王敬賢也說自己這邊根本不知道日方都是些什麼人。
從目前看來,小日本幾乎全部是有家族傳承的選手,還有些是學了咱們國術的人。
就這檔口又有兩人敗下來了。陳天戈在更衣室遇到,陪著王敬賢看了看受傷的情況。
“師兄,問題不大。黑玉斷續膏就行。”
“師弟,現在哪還有黑玉斷續膏呀?有些傳承斷了。”
“等完了吧,我會熬製。”
陳天戈倒沒吹,北武當山的老住持本來醫道就有一套,也是憑醫道才保全了北武當山傳承。
王敬賢已經對陳天戈的全能麻木了。三四家老門派的傳承人,有些絕技也不奇怪。
陳天戈沒再繼續耽誤,再耽誤還會有受傷的。
第六場的比試正在進行,這時候已經沒有了開始的所謂交流氛圍,雙方都打出了血性,幾乎都是按生死搏殺的招式在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