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一場切磋
滄州的行程其實是陳天戈的執念。
陳天戈師父也對滄州記憶不深,只是說他和二叔都應該是滄州人。只是應該,是不是真的如此,師父也說不清。
真正讓陳天戈走一趟滄州的原因,是對武術之鄉這個廣為流傳的名頭。
冬日的白天很短,到滄州時天已經擦黑了。
原燕在滄州沒據點,來時已經說過了。
陳天戈的意思隨便找個招待所就可以,戰魁比原燕還反對激烈,甚至他自己常住的小酒店都沒打算去。
滄州賓館是這兩年才對外的國營單位,原本只接待官面的客。戰魁直接把車開到滄州賓館,並且大方的開了三間商務房。
“這老小子晚上肯定不幹好事,你湊什麼熱鬧?”陳天戈本來還想著自己和戰魁住一間就行,還沒開口就被原燕拽住了,還低聲提醒他。
不至於吧,這一路顛簸難道不累嗎?該不是這老戰真這麼想?
戰魁從本意是感激兩位,重點是不想讓大姐大委屈。至於是不是真有那點心思,他自己也說不清。應該是有吧。
“小弟,我爹也說他來過滄州。那些年滄州幾乎是江湖道的集中營,很多行內的大拿都會來這裡切磋求教。你說咱是不是也找人切磋切磋?”
晚餐是跟著戰魁吃的羊腸湯和河間燒餅。原燕的誇獎讓戰魁又一陣嘚瑟,滿嘴都是:哥們兒我路子廣。
陳天戈回到房間,剛剛洗涮完,還說打坐一番,緩緩路上顛簸的睏倦。結果原燕就進來了,她一路睡好了。
“大姐,你準備踢館呀?咱沒有關聯人,總不至於去挑釁吧?小弟可沒有捱揍的喜好。”陳天戈對原燕的想法也是無語了,該不是真以為自己可以橫掃吧?
“沒事,到時候總會有機會的。來了滄州不找人切磋,那咱倆來幹啥?總不至於就為了給那個老小子當一趟保鏢吧?”
陳天戈也不是沒有找人切磋的心思,甚至還希望能多遇到些老江湖道的傳承人。
至於在這裡得到二叔三叔的信兒,他知道不可能。師父說過,當初離開滄州時二叔才五六歲,二叔也不可能最後在這裡落腳。
找人切磋是有規矩的,就他倆這樣隨便去個武館,那不是切磋,那是踢館,說不定會被群毆,被打的滿地找牙。
“咱們不認識行內的,沒有關聯人,想找人切磋怕是不太可能。”
陳天戈準時起床,他已經聽到原燕快到他門前了。
戰魁今天去收貨,他路子廣,不用管他。
兩人昨晚打聽了公園位置,原燕覺得在滄州的公園裡晨練的肯定有行內人。對今天的晨練特別興奮。
滄州的尚武之風從公園晨練的確就可以體現出來。公園裡幾乎沒有單純跑步的,幾乎都是在打套路。
在這裡他倆的鍛鍊還真不會讓人驚訝。
“小弟,我怎麼感覺他們的套路都是花架子?”
各自打一趟拳熱身,然後原燕就會過來走一場,找憋屈。
陳天戈也奇怪,這些套路明顯已經不是國術了,而是單純的表演意味。
“可能這些都是愛好者,或者是官面上推廣的套路。傳承的國術不該是這樣的。”
陳天戈兩人仍然如在天津一樣,原燕不斷的想找第一次的感覺,陳天戈用不同的招式擺脫。你來我往,感覺陳天戈一直被壓著打,只有原燕才知道自己有多被動。
臭小子,讓姐貼貼靠靠很吃虧嗎?哼!
陳天戈知道有人靠近了,可原燕還不管不顧的用貼、靠、纏跟他糾纏。
“姐,人來了。停一下。”
來人大概有五十多歲,著短打練功服,左手前臂搭一件軍大衣。想來這軍大衣才是該穿的衣裳,否則只靠那綢緞的短打,就是陳天戈也受不了,別說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了。
“這位小哥請了,你有八極拳基礎?”
“嗯。”
“長拳也懂?”
“嗯,就是八卦、伏虎拳也有涉略。”
“小夥子,能否走一場?”
老頭行了個抱拳禮,順便把軍大衣就近搭在樹枝上。
“大叔,先跟我走一場吧。贏了我再找我弟弟打。”原燕正有火氣呢。
早忘記這是滄州,也忘記他倆想找人切磋。反正跟陳天戈單獨在一起,她根本不用腦子,只有情緒。
“大姐!老伯,不好意思,我姐的脾氣……”
“沒事,小姑娘想走一場,那就開始吧。”
老頭倒沒計較原燕的言語不敬,剛才看他倆打,也知道這姑娘手下有點本事。
原燕聽見這聲小姑娘倒是氣頭緩了,她也被陳天戈一聲喝清醒了。趕緊施禮,絕對的江湖道小輩禮。
一交手王敬賢就知道這小姑娘不是簡單角色,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專心應對。
原燕也有這感覺。原本以為滄州的武術都是套路,都是花架子,跟這老頭一交手,才知道不虧是武術之鄉,這絕對的是有傳承的國術。
兩人都專心應對,你來我往的見了真章。
公園裡原本自個打套路的都停下來了,慢慢的圍成了圈,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圈子裡一老一少的切磋。
王敬賢越打越吃驚,根本適應不了原燕的打法。不管是八極還是長拳,亦或是八卦、伏虎,滄州這片流傳的拳腳都是大開大合,可對方小姑娘的招式卻全是近身。
王敬賢感覺這類近身就是他們大開大合拳法的剋星,招式施展根本到不了位,力量也用的憋屈。對方走的是輕靈一路,近身的小動作太多,而且總是在自己發力的瞬間貼過來。不斷的扣住,纏著。
原燕這些天一直跟陳天戈對打,或者說陳天戈一直在喂招,用不同的拳法陪練原燕。
一直跟陳天戈打原燕感覺不到,這時候跟這老頭交手才知道陳天戈的良苦用心。自己的身手確實提高了一大截。
“老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陳天戈看著人越來越多,圍的圈子也越來越大。聽周圍的議論聲就知道這老頭不是簡單人物。他可不想來滄州的第一天就惹下不能招惹的人。
所以提醒了老頭。其實原燕根本不是老頭的對手,是這老頭太想破解原燕的招式了。
殊不知國術的哪一門絕技都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陳天戈跟原燕交手這麼多天,依然破解不了,只能用自己拳法的長處跟她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