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愛之出口
驚恐萬狀的榮忻看著這些照片渾身直髮顫,半晌才哆嗦著問,你從哪得來的?
莫芫垂下腦袋說是他拍的。
榮忻長舒一口氣緩過神來說,嚇死我了。你幾時拍的,我怎麼不知道?你要真想拍,我還可以擺更美妙的姿勢給你的。
深深看了她一眼,莫芫卻說,同樣的一份你丈夫手裡也有。
什麼?榮忻一下沒回過味來。
你醒醒吧,這些都是你丈夫讓我拍的。莫芫的話於榮忻不啻于晴天霹靂。
我也不清楚你丈夫是怎麼找到我的。他出五萬塊讓我勾引你,然後拍下這些照片交給他,另付給我五萬。莫芫接著說。
榮忻愣怔了好一會兒,撲到他身上用勁捶打著他,邊哭邊罵道,你窮瘋了啊,這樣的事你也竟敢做。我是那麼地愛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呀!你要我以後怎麼做人?怎樣面對我的家人和孩子?我的一生就這樣被你個混賬東西給毀了呀!
莫芫任她打了夠後,把她擁進懷裡,這才說,正因為我不願交出這些照片,他就找人打了我。我是被逼之下才不得已交出去的。
榮忻在他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你口口聲聲說要愛我一輩子,這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呢?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你不該昧著良心毀我的呀!
捧起她的臉,莫芫鄭重其事地問她,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像你所說的,永遠愛我。
榮忻哭訴著說,那又怎麼樣?明天,明天我就會被他掃地出門,一文不名了,愛還有個屁用啊!
用心擦去她的淚,莫芫竟笑了,在她伸手打他時,他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深深一吻後說,只要你愛著我,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榮忻不解地望著他說,他都拿到證據了,還憑啥翻盤呀!
莫芫伸手從包裡又拿出一個袋,放進她手心裡說,你開啟看看就明白了。
榮忻開啟袋一看,竟是饒然和那個女孩在**的裸照,她不禁問,你何時拍的,怎麼不告訴我?
詭黠地笑了笑,莫芫說,你整天就知道浪去了,哪裡還記得這些。
榮忻想了想說,那也不行啊,我的照片也在他手裡呢。
得意地笑了個,莫芫指著照片上的日期時間說,他在先,你在後,官司打到哪兒,你只須抓住他前你後這一點,鐵贏!
榮忻琢磨了一會兒,欣喜若狂地抱住他狠狠地啃了一口。這時的莫芫得意忘形地規劃起了美好的未來,說,就憑你手裡的照片,你至少可以拿到他三分之一的家產,那該是多麼大的個天文數字啊!
榮忻狐疑地說,他哪有那麼乖呀!
莫芫在她眼前打了個榧指說,從明天起我就不出現在你的家裡,你可以直接跟他叫板,若他不願意,你儘管告訴他,我隨時可以把那些裸照放到網站上去,寄給他所有的親朋好友。我看他能撐得住。
在榮忻的眼裡,此時的情郎忘乎所以得面目變得分外猙獰,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榮忻的故事到此終結,她所謂的諮詢實則讓喬俏給她拿個主意,她打不打得贏這場官司?莫芫可不可信?他會愛她到地老天荒嗎?
十分鐘前,被喬俏調成靜音的手機上來了個陌生電話,按報社與講述者交流過程中儘量不接電話的規定,她掐了,發了個簡訊過去。因惦記著高玉蓮老師,她決定儘快結束這次訪談。
斟酌了會兒,她對榮忻說,您的第一問,因為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之內,我不宜回答您。您可以諮詢律師,相信能獲得一個完滿的答案。至於莫芫可不可信,那要看您如何看待您和他交往的過程中對他的瞭解深度了。您首先需要確定的是,他到底愛的是您這個人還是您的身價。容我不客氣地指出一點,您和他的關係是建立在違背基本道德基礎之上的,這樣一種感情的不確定性是顯而易見的。而您自己也感覺到他是個頗有心計的人,可信度有多大,這得靠您自己去把握了。請諒解,對於這個問題,我難以給出正確的答案。您的後一問,幾乎是這個地球上的每一個人都會遇上的問題。我自己就曾經聽過不下十個人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會愛我到地老天荒。我信,也不信,因為我只愛一個,也只會和這一個地老天荒。至於莫芫是不是您的這一個,就不是我能替您作出評判的了。
榮忻尚算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只考慮了那麼一小會兒,點了點頭,看了眼手錶對喬俏說,到飯點了,這個茶坊可以點菜的,吃點兒?
喬俏朝她伸出手說,謝了。您也看見了,剛才有個電話進來。記者的電話可是沒小事的喲。祝您未來幸福!
走出茶坊,喬俏馬上回撥了剛才那個電話,甫一接通,對方一個男聲竟大發雷霆道,你知道事兒有多急嗎?耽誤這麼長時間才回話!給我立刻到人民醫院來一趟,昨晚送來的高玉蓮不見你不開口。快!
果然事關高老師。喬俏趕緊攔了輛車直放人民醫院。到門口下車,廊下有個面善的警官正在那兒焦急地來回踱步,一見她下車,趕緊迎了上來,卻望著她一愣,嘴裡蹦出一句,是你呀?
喬俏回了句,我也好象在哪見過您。
馬超笑了個說,酒吧,你差點遭人調戲。
喬俏剛說一句,才沒呢。馬超的腦袋往大廳內一擺說,別廢話了,趕緊。那老太太點名要見你。
倆人匆匆經由門診部走道去了住院部外科病區,來到一間病房前。從門口的小窗裡看進去,裡面就一張床,**面朝裡躺著只露出個腦袋的高玉蓮,床邊的一張椅子上端坐著位女警。
馬超先進去跟女警說了幾句話,然後點頭招呼喬俏進屋,他自己則走了出去。這時女警已在高玉蓮耳旁告訴她,她要見的人已經來了。
高玉蓮略困難地翻著身,喬俏連忙跑她跟前,幫著她坐了起來,女警在床尾把床位搖高了些便於她坐得舒服些。
高玉蓮連喘了幾口氣,望了女警一眼,低聲對喬俏說,我不想她在這兒。
喬俏搖了下頭對她說,這恐怕不行,有規定的。
一旁的女警挺佩服地注視她一眼,倒了兩杯熱水放在床頭櫃上。
瞧見高玉蓮嘆了口氣,面上一副欲說還休之態。喬俏亦輕噓口氣,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質問道,高老師,您為什麼要這樣做?不該的呀!
高玉蓮連連擺著頭,霎時老淚縱橫道,都是他一手逼成這樣的呀!那天他一個電話把我叫走,硬逼著我馬上搬到他那兒。從那以後,他三天兩頭不著家,說是出去找工作。我憐惜他累著,說我的退休工資還勉強能維持兩個人的生活,不急。他嘴裡說得好,不好意思老讓我養著,還是成天價往外跑。在家裡實在憋著慌,有一天我就跟在他身後,竟看見他和一姑娘去逛公園了,倆人還親熱地手挽著手。我當時就衝上去揭穿他的謊話,告訴那女的我是他的未婚妻,這才把倆人搞散了。
回家後,我痛斥他揹著我發展新感情。他突然跪下來求我,竟給我上起了生理課,說什麼過不了幾年我就不能過性.生活了,而他正年輕,不可能守著我像太監一樣活著。他承諾,只要我放他一馬,他一定給我養老送終,求我成全他。
想想他的話也沒錯,可這麼多年的感情,讓我怎麼捨得?想了一整晚,第二天,我跟他定了個三年之約。三年內,我可以不拿證,但要求他和我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不可以跟別的女人接觸。三年後他就可以恢復自由身。
撫了下她的手,喬俏問,您認為這樣的條件於他公平嗎?您又憑什麼認定可以約束到他?不讓他工作,把他像囚犯一樣和您關在一個屋裡?
高玉蓮無比痛苦地搖著頭說,俏俏啊,你不懂,你不懂啊!我在他身上付出了那麼多,他已經在我心裡紮了根哪!
喬俏狠著心繼續質問道,那我可不可以認為,您的付出就是為了讓他用他的身體來回報?
高玉蓮似乎沒想到她有這麼一問,怔了怔後才說,可事實上我和他已經過了六年的夫妻一樣的生活,這你能予否認嗎?當初他還是個小孩子時,難道我就期盼著有一天他用這種方式來回報我?豈不荒唐!撇開年齡不論,男女之間一旦形成這種關係,你說,能像過家家似的說散就散嗎?六年哪,俏俏,對於我這樣一個已經失去男女生活多年的半老徐娘,意味著什麼,你幫我考慮過沒有,啊?加上前期,我和在他在一起同居長達近十年,那能培養出多深的感情哪!
喬俏無語。卻又往她心裡扎去一刀說,可您卻殺了他!如何解釋?
高玉蓮頓時激動地喊了嗓,是他逼的,都是他逼的。
這時,那名女警轉到喬俏的正面,向她微搖了下頭,意思是別過於刺激她了。於是喬俏從床頭櫃上端起水杯遞到她的手上,待她喝下兩口放下後,和顏悅色地問,那您能不能跟我說說他是怎麼逼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