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好男人壞男人
從外面回來後的緒岡坐在姚鈺的床邊,含淚喊著她,使勁自己的耳光。藍歆和喬俏瞧著心裡不忍要去拉,被海舸一把拽了回來,說讓他把自己打醒。姚鈺雖一直閉著眼,但眼角漫出的淚出賣了她,她卻始終一言不發。
看差不多了,喬俏示意海舸把他拉到一邊,藍歆坐到姚鈺的床頭用指頭梳理著她的頭髮輕聲勸慰道,你呀,平時看去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這等傻事。即便要教育他教訓他,也不該採取這種極端的手段哇。剛才搶救時挺難受的吧?還想不想著再來一回了?
眨了下眼,姚鈺的淚流得更急了,依舊一聲不吭。
藍歆心裡很明白。在她心裡,現在除了緒岡背叛她的那一關外難得過外,其實還有面子這一關。她平時是個多風光的人哪,看別人的熱鬧看多了,現在該著別人瞧自己的笑話了。人哪,千算萬算,怎麼著也得把自己將會有一天落難算進去,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知道再怎麼勸,目前這個關口也沒什麼用,藍歆遂起了身說,姚姐,我看緒岡是真心悔過,你呢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剛才你在裡面時,他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有些男人呢,純粹是被風氣給帶壞了。看得出,他還是挺愛挺在乎你的。坎既然來了,要邁得兩個人一起邁,除非你心裡從此沒有他。想想,捨得嗎?你好好休息,邊休息邊好好想。你是個爽快人,拿出快刀斬亂麻的勁兒來。公司那邊呢,還真缺不了你,家裡呆久了,別人會怎麼看?好了,我們得走了,留緒岡一人去哭著向你懺悔吧。
就在她要離開時,姚鈺睜開了眼,用一種乞求的目光望進她眼睛裡,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藍歆微笑著點了點頭,還眨巴了一下眼。
來到醫院大樓外,喬俏將車鑰匙交給海舸讓他把車開過來。他轉身剛走開,喬俏便雙手捧了藍歆的臉,極心疼地說,你看你把自己搞成個啥樣了,瘦得像個骨感美人了,別跟我說你找了一減肥妙方。怎麼了你們現在?
藍歆莞爾一笑說,沒怎麼啊。你就別鹹操蘿蔔淡操心了,好好地幸福著你的幸福。
輕輕磕了下她瘦尖了的下巴,喬俏說,你少來。你那位還是沒過他心理那道關?
微閉了下了眼,藍歆輕嘆道,什麼也逃不過你那雙慧眼。我和他現在是一塌糊塗,想回到從前,難了。
喬俏心裡非常清楚,從她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事情真的挺嚴重了,遂鼓舞她說,這可不像你說的話。給我打起十足的精神來,我不信有啥難得住咱們的慧女的。
海舸把車開過來了,倆人遂不好當他面再說什麼。可沉默了沒多會兒,海舸有話了,說,怎麼?你們還有啥不好在我面前說的。
“去”的一聲,喬俏說,女人的私房話有你聽的?
藍歆趴在她耳邊悄聲問,你挺凶的啊。這回碰對人了吧?他對你怎樣?
吃吃一笑,喬俏微聲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好得不得了呢。
戳她一指頭,藍歆說,你還來勁了。跟我說說,怎樣個好法?哪些方面?
咯咯直笑的喬俏說,哪哪方面都好,老而彌堅,知道不?
逗得藍歆伸手去咯吱她的癢癢,而前面開著車的海舸此時卻發出一陣朗朗長笑。如此小的空間,他啥都聽進去了。
喬俏嗔他一句,好好開你的車,抱了藍歆的腦袋在她耳邊聲音極低微道,他這個人哪,對人的好啊是全方位的,但又都是在不經意之下做到的,留給你足夠的回味空間,無形中讓你戀戀地離不開他,這種感覺真的挺好,令我覺得以前像是白活了。
藍歆禁不住輕嘆道,你這話太打擊人了。
搓搓她的臉,喬俏感同身受道,對不起哦,我有些忘形了,不還是讓你勾的,怨不著我。
車子一個小小的前傾停在了一家火鍋店的泊車位上,藍歆往外看了眼,掏出電話說,我得打個電話給他。
一旁的喬俏心中不由一黯,這哪是她的性格,純是為了那個有些變態的男人在改變自己。
進餐的過程中,藍歆略有些魂不守舍,因為剛才電話裡,肖中宇聽她說明不能回家吃飯的原由時,似乎有所期待的聲音裡透出了絲失望,問她幾點到家,回家前打個電話。他在期待什麼?
喬俏和海舸似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也就沒用去多長時間吃完了這頓索然無味的飯。當送喬俏到她小區門口時,一直沒多話的海舸在她臨下車時,叫住了她說,藍歆哪,剛才在醫院裡你對小鈺說的那番話挺好的,怎麼落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呢?咱們這個快節奏的社會,已經容不下拖泥帶水了,優柔寡斷必受其害。你是玩心理的,我就不多嘴了,何不趁此機會玩玩自己的心理。幫別人過坎,自己首先過不了坎怎麼行?
她目送這個睿智的男人帶走了他的小愛人,迴轉身邊慢慢往家裡走著,邊咀嚼著他的話。開啟房門,肖中宇躺在沙發上似假寐,她輕輕對他說了聲我回來了,他睜了睜眼又閉上了。她走進浴室開啟閥門放了水,從臥室裡拿了一套內衣再進去時,水已放得滿滿的了。她把自己美麗的身體滑進浴缸裡,讓溫潤的熱水漫過瓷般的頸項。滿室裡氣霧氤氳,她的心飄蕩其中,曾經的霧裡做.愛那浪漫而**的一幕幕,自此將成絕唱否?
恍惚中,曾經的那一幕似乎將要重演,因為霧裡驀然出現了她太熟悉不過也太眼欠的一具曾給她帶來無限歡娛的**,她竟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把他拉進浴缸。兩具健康而美麗的**瞬間疊落在一塊兒,急不可耐地相互愛撫著,一番淺親深吻後,四隻手各自伸向了對方的私密.處,嬌.吟聲乍起中混搭了荷爾蒙的歌聲。藍歆再也禁不住了,急促地喊,快,我要,要你,快進入我!肖中宇狼般吼了一聲,抱起她的身體翻轉過來,便將殺入進去,卻在甫觸及她的芳草地那一瞬,身體猛然一僵,垮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被他壓迫得跪在了水裡,一腔的悲化為無語凝咽。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就要喘不過氣來了,她極力扭過頭對他說,你起來,壓得我透不過氣來了。
如是三遍。剛感覺壓力減輕了,卻被一雙手死死地擒住了雙臂,肖中宇面色猙獰地逼到她眼前怒吼道,藍歆啊藍歆,這下好了,你把我給毀了!
多日來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瞬間爆發了,藍歆怒瞪著他嘶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自己把自己給毀了,都是你那該死的潔癖!
肖中宇猛力晃著她的身體,連喊了三聲“不是”,竟手起掌落,在她的臉上連扇了三個耳光,然後扔下她衝出浴室。藍歆跪倒在水裡,臉上火辣辣地痛,然而心更痛。她一聲沒哭,身體熱著,心卻在一點點地冷下去,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自己拯救不了他了,拯救不了自己的愛情了!
把澡接著洗完了,藍歆擰了把冷毛巾,敷在火辣的左臉頰上,走到客廳的沙發前準備坐下。手放下去時,卻觸著了一個類似小紙盒的玩意,她順手拿到手中,的確是個小藥盒。眼光一掃,上面“昂立挺”三個字逼入眼簾,看名字便屬於**類。再看說明,一絲涼氣順著脊樑往上直躥,腦袋一下痛得令她垂了下來。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個男人,肖中宇竟連性藥都用上了!
可憐復可悲呀!為他,也為自己,一直忍著的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本想在沙發上將就一晚的,想了許久,這麼多年的感情如何放得下,這個時候,除了自己誰還能幫到他。等頭髮差不多幹了,藍歆回到臥室,在肖中宇身側躺下,知道他在假寐,原本想質問他的話咽回了喉嚨。
早上醒來,是被肖中宇在廚房的動靜給吵醒的。看著他在那忙祿的身影,藍歆堅硬起來的心一下又化了。倆人相對而坐默默無語地吃完早餐,肖中宇收拾碗筷轉過身去時,喉嚨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藍歆想了想對他說,你先坐下,我想跟你談談。
肖中宇背對著她說,快到點了,有啥話晚上回來說吧。
你坐下。藍歆聲音稍大了些說,就幾句話的功夫。
好吧。肖中宇轉過身來坐下,眼睛看著別處說,想說什麼說吧。
稍斟酌會兒,藍歆語氣極誠懇地說,中宇,你應該正視我們所遇到的問題了……
肖中宇立刻打斷道,不是我們,是我。
稍過了會兒,藍歆才接著往下說道,好,既然你已經意識到了,中宇,我們去找這方面的專家看看行嗎?
肖中宇拍案而起喝道,什麼樣的專家?啊?姓藍的,我實話告訴你,並非我的問題,而是你的,你的!你不用拿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藍歆也隨之起身冷然道,就那些性藥麼?
憤怒的肖中宇伸出手頻頻指著她,猛地一腳蹬開腳前的一把椅子,歇斯底里地吼了聲“你等著”旋風般衝了出去。
眉頭猝然一蹙,藍歆險些被胸腔裡竄上來的一口氣給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