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見勢不妙,拽著小小顏就往回跑,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小小顏被欺身而至的惡漢揪住衣領,強行帶到得意洋洋的三角眼面前,金寶及時接住摔在地上的英子,將她交給老人,掉轉過頭支援落入魔爪的同伴。
“你他媽的有種滾遠點,別讓爺瞧見!不然……”三角眼眉梢的痦子抖啊抖的,不停上揚的嘴角掛著邪惡的笑,讓人看著心尖兒發顫,“就別怪爺沒給你留活路了!”
“就憑你?”小小顏故作鎮靜的笑了笑,竭力掩飾內心的慌亂,水靈靈的大眼睛來回掃視,尋思如何從他手裡逃出去。
三角眼看他這副傲慢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小小顏後腦勺嗡嗡作響。 三角眼抓著他的頭髮死不鬆手,憤恨不已地叫罵:“跑啊,你這兔崽子咋不跑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有本事你就管到底呀……”
“肥豬,別碰我的臉!”小小顏雙手抱頭,誓死捍衛那張比生命還重要的俊臉,雙腳在半空中踢來踢去,發洩心中的不滿。
“該死的……”三角眼滿嘴汙言穢語,拔出腰間的匕首在他臉上比劃著,“爺先把你那雙賊眼挖出來泡酒喝……”
見狀,金寶只覺全身血管爆裂,無法抑制滿腔怒火,扛起路邊的長椅向三角眼的腦袋砸去。 趁他捂頭蹲下去的時候,一把拉過小小顏擋在身後。 三角眼疼得呲牙咧嘴。 額頭上汩汩直冒地鮮血沾滿了他的手,沿著指縫流淌的血滴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就開成了朵朵梅花。
“你,你們死定了!”三角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左手一揮,示意手下將他們統統拉到城外埋了。 金寶把心一橫,索性跟他們拼了。 搶過路邊小吃攤的菜刀向三角眼揮舞。
“傻蛋!光天化日之下拿刀互砍虧你想得出來!”小小顏扯著她的衣角,匆忙尋找周圍有無可以利用的武器。 情急之下端起腳邊那筐雞蛋,劈頭蓋臉地丟了出去。
“怨婦,快走!”小小顏抱起英子,踹向手握菜刀的金寶,“把刀放下,走啊!”
金寶把刀還給攤主,又給賣雞蛋地大嬸扔了一塊銀子。 向他們道了聲抱歉,背起老人撒腿就跑。 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大嬸握住那塊銀子,興奮地熱血沸騰,乾脆把剩下那筐雞蛋也丟了出去,為金寶等人的逃亡爭取了寶貴地時間。
小小顏穿過幾條巷子,望著自家大門,猶豫該不該引“狼”入室。 身邊這位怨婦性格惡劣。 而且相當好色,方才被她當眾非禮這筆帳還沒算,又引來了那群惡霸。 陣陣嘶吼由遠及近傳來,小小顏看在氣喘吁吁的老人份上,咬了咬牙將他們帶回了家。
金寶依稀記得這是當初與風影邂逅的地方,小小顏在院子裡玩耍擲出沙包丟在風影身上。 為此她還與目中無人的小小顏結下了樑子。 真沒想到如今他們竟是同一戰線的夥伴,世事變化果然令人驚歎。
小小顏將老人和英子送進屋,金寶閂上院門躲在門後,透過縫隙看見三角眼和他的手下亮出匕首,凶神惡煞地到處搜尋他們的蹤跡,看那架勢非得把她和小小顏剁成肉末才能解氣。 金寶捂住嘴巴不敢吭聲,直到他們走遠了才鬆了口氣,倚著院門滑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打量著寬敞整潔地院子。
斑駁陳舊的院門,石灰剝落的院牆。 乍看上去這座宅院毫不起眼。 但沒想到裡面卻大相徑庭。 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延伸至後院,兩旁的小花園雖說僅有幾尺見方。 其中的花草卻是異常豔麗,一看就是花匠修葺過的。 普通人家居然也請花匠照料花草?這本是件相當值得懷疑的事,但當金寶看到院子中央那座漢白玉堆砌地水池,便不覺得奇怪了。
大戶人家通常都有豪華氣派的水池,養些色彩斑斕的金魚觀賞,映襯亭臺樓榭盡顯風情。 但像這種袖珍版的水池金寶還是頭一次見,通體是用漢白玉製成的更為罕見。 水池的構造極為巧妙,圓形地池壁上雕刻著各種花卉圖案,清澈的池水中漂浮著朵朵睡蓮,抽象化的青龍凌空躍起支撐著比水池略小一圈的玉盤。 盤子中間是凹進去的,邊沿則是均勻的波浪形。
金寶思量半天才想明白它的用途,玉盤應該是做儲水用的,每當下雨的時候,盤中的水越積越多,直到順著邊沿淅淅瀝瀝地流至池中,形成道道水簾,雨中觀景自然別有一番情趣。 金寶不禁感嘆,主人真會享受生活,即使院子小成這樣,他也要把花園和水池打造成濃縮版地。
院子已是這般考究,看似灰濛濛地幾間瓦房裡面會是怎樣的佈置勾起了金寶地好奇心。 推開吱呀直響的房門,清新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整潔的牆壁並排倚著七張小床,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床單鋪在上面鮮豔亮眼,柔軟的棉布打著一層層的荷葉邊,雷得金寶精神抖擻。
小小顏和小姑娘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金寶撩起八仙桌旁的淡粉色門簾,卻見隔壁竟是灶房,奇怪的是這裡沒有米麵醬菜,牆角卻堆滿了木桶,金寶仔細地數了數足有十餘隻之多。 灶臺緊挨著的那面牆上cha著一根竹筒,金寶滿腹狐疑地拿起灶臺上的瓢,比劃了半天,恰好可以把水倒進去。
這時,小小顏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了,依稀還能聽見老人不好意思的笑聲。 金寶來不及想出個所以然,繞過灶房眼前雲煙繚繞芬芳撲鼻,隱約看見小小顏光著屁股站在浴池中賣力地為老人搓背,一老一少有說有笑。 場面極為溫馨。
“姐姐?”金寶忽覺有人拉著她的手晃了晃,低頭一看正是清秀可人地英子,只見她滿臉通紅地指向院子,“咱們出去吧,看人家洗澡,羞!”
金寶頓覺面紅耳赤,在英子眼中。 她彷彿是變態色情狂似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二話不說回到院中。 與她大眼瞪小眼打發時間。
許久,英子怯生生地問道:“姐姐,你為什麼要扮成男人啊?是為了接近男人偷看他們洗澡嗎?”
“呃……”金寶滿臉黑線,惡狠狠地瞪著浴池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當然不是,我是好人。 好人!”
小姑娘身子一顫,低頭絞著雙手喃喃道:“小哥哥說好人壞人又沒寫在臉上,即使你這樣說也不能相信!”
“你……”金寶痛苦地皺著眉頭,好端端的小姑娘才跟小小顏混了一會兒,就變得這麼刁蠻,相處久了那還得了?受點委屈不算什麼,挽救純良少女最為要緊,金寶耐著性子笑眯眯地輕撫著英子的肩膀。 柔聲道,“不要聽他挑撥離間,剛才我還救了你和爺爺呢!”
英子抬眼看她,忙又低下頭去:“小哥哥說笑面虎最可怕……”
金寶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絕對不是小小顏的對手,要想博得英子地信任。 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比較明智。 金寶挨著英子坐下,溫柔地撫摸著她乾枯的長髮,憐惜地說:“待會兒我給你洗澡,好不好?英子這麼可愛,換上新衣服一定更漂亮!”
常年漂泊地孩子渴望有人關愛,英子眼巴巴地瞅著金寶,明亮的大眼睛中流lou出激動與嚮往:“小哥哥說男女授受不親,是真的嗎?他不是討厭我?或是嫌我長得醜?”
小小顏竟連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金寶的挫敗感更加強烈,她勉強地點點頭。 笑道:“英子這麼漂亮。 他怎會討厭你呢,一定是不好意思啦!”
聞言。 英子羞澀地抿脣而笑:“以前都是爺爺給我洗澡,也不覺得什麼,聽小哥哥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女孩子家不能接近陌生男子呢!”
“是,是啊!”金寶不知不覺開始抓狂,明明都是小孩子怎會這麼早熟,啥也不懂傻乎乎的不是更可愛嗎?最起碼她十幾歲的時候還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本質差別在哪裡!
“姐姐!”英子和金寶找到共同話題,兩個人地關係逐漸融洽了許多,但她骨子裡的自卑依然沒有辦法擺拖,生怕金寶嫌棄她髒,難為情地離她遠一些,“我好久沒洗過澡了,身上恐怕會有跳蚤,你,你還是別太kao近……”
金寶心下一酸,猛地擁她入懷:“你和爺爺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可憐的英子!放心,以後姐姐會照顧你們的!”
“姐姐,你好香……”英子依偎在她懷裡,甜絲絲地笑道,“和大哥哥一樣香,你們身上都抹著花mi吧!”
“大哥哥?”金寶好奇地問了聲,“哪兒又來個大哥哥?小哥哥正給爺爺洗澡呢!”
英子認真地搖了搖頭:“是大哥哥,小哥哥也叫他哥哥哩,還有幾個小dd,***,剛才他們都在屋裡……”
“等一等,你慢點說,什麼哥哥弟弟的?還有妹妹?”金寶莫名其妙地連聲追問,“這兒究竟還有些什麼人?”
“好多人啊!咦?這會兒怎麼都不見了?”英子納悶地直撓頭,自言自語道,“大哥哥交代小哥哥給爺爺洗澡,小哥哥交代我不要理你,最好把你氣走才省事哩……”
精緻的花園,奢侈的水池,荷葉邊的花俏床單,整齊有序地木桶,滿屋子的香氣,小小顏無所顧忌地洗澡嬉笑……
金寶恍然大悟,總算弄明白了誰是這座宅院的主人。 愛慕虛榮浮華臭美身手不凡行蹤詭祕的孔雀潔癖男,除了他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