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人煙罕至處,正是耳鬢廝磨你儂我儂偷情進行時,更是奮勇當先大義凜然打抱不平施展拳腳的好時機。
頭頂哈雷帽腰配雙截棍,腳踩高筒靴手提軍用包,單槍匹馬獨闖火花小區三號樓的金寶看上去像是特種部隊執行祕密任務的精英,其實她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地下工作者,美其名曰私家偵探。
金寶愛崗敬業,跟蹤取證拍照捉jian樣樣拿手,效率高信譽好是她生意興隆的祕訣,遵時守信口風嚴密那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手腕上的熒光針滴滴答答指向午夜十二點,金寶縱身躍過院牆,徑直奔向目的地。
二樓樓梯口左轉第二道門,金寶抬眼看向掛在牆上那根枯萎的柳枝,自信滿滿的取出偷窺必備的遠紅外線望遠鏡,察看周圍地形確認無誤之後,掏出僱主給她的鑰匙暢通無阻破門而入。
波浪般起伏的呻吟撩撥得人心裡癢癢的,對此金寶已是見慣不怪按下快門猛拍一通,誓要這對野鴛鴦醜態畢lou。
“搞定!”金寶迫不及待開啟手機向僱主報告戰績,“你可以進來了!”
雲裡來霧裡去的野鴛鴦好半天才緩過勁,擰開床頭燈一看,特種兵似的金寶正雙手叉腰等著看好戲,絡腮鬍壯漢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拽著她手裡的相機展開激烈的拉鋸戰。
“什麼?我明明就在這兒啊,你男人正搶我的相機呢!”金寶滿腹狐疑地掃向壯漢身後嚶嚶哭泣的小三,長髮掩面倒也婉約動人只是再看下去就總覺得不對勁兒,她可從沒見過如此平坦的飛機場,不由心下一顫,“那個,你男人的相好是……”
電話那頭傳來哭天搶地的叫聲,激烈的廝打聲,金寶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難道她找錯地方啦?可是那把鑰匙沒錯啊!一腳踹開糾纏不休的絡腮鬍,撩起小三的長髮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滿臉青春痘的“她”。
“kao,長成這樣還好意思裝女人!”金寶又急又氣大吼一聲甩手走人,心急火燎趕去救場。
受盡屈辱的絡腮鬍哪裡肯依,擋在門口誓死力爭:“留下相機,不然別想走人!”
金寶不以為然地冷哼了聲:“就憑你也想搶我這臺最新型的相機?不自量力!識相的快點滾開!”
“你,你欺負人!”絡腮鬍噙著淚水忍住悲痛,掄起拖把作勢砸她,“我,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不能受你侮辱!”
俗話說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不要命的!金寶權衡一番利弊懶得跟他囉嗦,推開窗戶丟擲逃跑輔助工具八爪鉤,從容不迫跳向樓下草坪,不忘扭頭安慰一句。
“放心,照片我會刪掉……”也就這麼一轉身的功夫,金寶猛然發現三號樓銘牌上那道模糊的印記竟是一隻飛蛾,蛾子飛走之後金寶恍然大悟,“哦,原來是二啊……”
眼前的黑暗讓人無所適從,金寶開啟小巧輕便的太陽能手電筒,發現腳下的草坪竟比足球場還要遼闊,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住宅區還有這麼奢侈的地方?金寶循著遠處點點燈光踮起腳尖貓腰前行,望著眼前一人高的院牆納悶不已,青磚綠瓦琉璃屋簷乍看上去像是歷史文物。
金寶滿腦子想得都是詭異的三號樓,沒有心思研究這座建築的由來,飛身躍過院牆側體七百二十度完美著陸。還沒來得及整理行裝,忽聞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狂奔而至。
“嘚,哪兒來的蟊賊,看招!”鋒利無比的長槍直刺胸膛,金寶反射性地後退,急忙拔出雙截棍招架。
“居然還敢反抗,納命來!”又一把長槍不長眼的刺向後腦勺,金寶膽顫心驚躍至一旁,眼看十幾把長槍對準她的胸口,不禁茫然,這裡究竟是什麼不得了的地方?
這時,有位手捧賀禮肚滿腸肥的中年男子厲喝一聲吵什麼呢,那幫虎視眈眈的土匪隨即變成霜打的茄子,個個耷拉著腦袋不敢與之正視,領頭的豬腰子臉仗著膽子雙手抱拳字斟句酌向他稟報。
“二爺,有個蟊賊想趁老夫人過壽撈一票,被咱們逮個正著!”豬腰子臉得意洋洋地瞥向不知所措的金寶,“這賊囂張著哪,俺剛挫掉他的銳氣,只等二爺您來處置!”
“哦?”被人喚作二爺的中年男子冷眼暱向滿頭霧水的金寶,“今兒個老夫人過壽你竟敢來砸場子,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膽麼!混哪個堂子地?快快報上賤名!”
金寶氣得七竅生煙,忍不住反脣相譏:“虎落平陽被犬欺,一群大男人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有種單挑!”
“呦嗬!擅闖人家府邸你還有理了?”豬腰子臉不待主子發話,隨手甩出長槍挑掉金寶頭上的貝雷帽,“再敢嘰歪莫怪本大爺槍下無情!”
光滑如緞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朦朧的月光映照著金寶白皙的臉龐,彎彎柳眉盈盈美眸引得眾土匪倒吸口氣。滿臉鄙夷的中年男子身子一頓,手中賀禮應聲而落,難以置信地上前兩步瞅著金寶直髮愣。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金寶手執雙截棍杏眼圓睜怒視著他,“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大膽妖女,還不快向二爺賠罪……”急欲表現的豬腰子臉端起長槍大吼大叫,卻見中年男子中邪了似的緊盯著金寶不放。
“九,九妹?”中年男子用力睜開三角眼,眨也不眨的望著金寶,香腸般的雙脣微微顫抖,“你終於回來了啊,娘都想死你了!”
“誰?你說什麼呢?”金寶莫名其妙的皺眉反問,“誰是你九妹?”
中年男子置若罔聞自顧自向老天爺作揖,激動地泣不成聲:“菩薩顯靈,老夫人六十大壽這天您總算把九妹送回來了啊……”
那幫土匪瞅瞅二爺瞟瞟金寶,相視一眼架起金寶的胳膊連拖帶拽拉向前院,中年男子抹了把淚拎起賀禮緊隨而去,嘴裡唸叨著祖宗保佑之類的話。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金寶心亂如麻,眼前這座大宅明顯不存在於現實生活,這些人古里古怪也不像是演戲,她只不過跳樓逃跑,怎會來到這種地方?
糊里糊塗的金寶穿過幾道垂花門,眼前赫然出現一副輕歌曼舞的喜慶場面,眉梢含情眼含俏的婀娜女子隨著歡快的鼓聲搖曳生姿,博得滿座賓客的喝彩。端坐在上位的六旬老太鶴髮童顏精神矍鑠,頻頻點頭叫好。
“娘,娘,九妹她回來了……”中年男子淒厲的嚎叫震驚四座,肥嘟嘟的雙手顫巍巍的指向披頭散髮的金寶,“她,是九妹……”
“九妹?”老太太健朗的身子像彈簧似的跳了起來,愕然的注視著不明所以的金寶,樂聲戛然而止偌大的廳堂只聽得見她沉重的腳步聲。金寶下意識地後退數步,卻被銅牆鐵壁般的土匪們堵住去路,只能任那老太從頭到腳打量個遍。急切的目光如同X光恨不能看透她的五臟六腑,金寶覺得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全無反抗之力。
保養得宜的老太太一把摟住金寶,顫抖的手拂過她那清秀的臉龐,眼眶漸漸泛紅言語哽咽:“孩子,我的孩子……”
金寶心裡明白眼前這位老太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雙親在她五歲那年遭遇車禍雙雙登上極樂世界,要不是kao親戚接濟她連飯都吃不上。不過,久違的親情還是讓她倍感溫暖,相比身後那群土匪這老太太明顯友善的多。
“九妹,我是你娘啊,這兒就是你的家,你還記得嗎?”老太太情深意切地握著她的手,眼淚汪汪的凝望著她,“你被拐走那年還不到五歲,整整十三年了,老天終於讓我在有生之年見到你了……”
金寶見她哭得挺傷心,情不自禁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前來祝壽的街坊鄉鄰深受感動交頭接耳。
“果然是母女連心啊,不管多久沒見面這份親情仍是割捨不斷……”
“秦老夫人善有善報,連老天爺都不忍心分開她們母女……”
喜氣洋洋的祝壽大典轉眼變成溫馨感人的認親儀式,金寶被秦老夫人抱在懷裡動彈不得,洪水般的眼淚浸溼了她的頸窩,猶豫半天勇敢的抬頭問了聲:“這是哪朝哪代哪個地方啊?”
秦老夫人心疼地把她擁得更緊:“可憐的孩子,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彩玉國是咱們的地盤從今以後誰也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聞言,金寶又驚又喜,雖說她的穿越很二很狗血,好歹也算成功穿到大戶人家,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信用卡透支喝西北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