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如初的村民們熱情地教金寶學習編織竹器,紛紛使出絕招,權當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顏傾城看她學得起勁,不知從何處找來許多竹條,陪在她身邊一起學。
金寶原本就心靈手巧,如今得到民間高人的指點更是如魚得水,半個時辰不到就編出了一隻精緻的小竹筐,村民們連連誇她聰明,直把她高興地合不攏嘴。 反觀無所不能的顏傾城卻被這幾根竹條難為住了,修長的手指磨得通紅,連個筐底都沒編出來。
“哎,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趁著村民們議論哪種手法最省事的時候,金寶挪動腳步,身子挨著顏傾城,回想起他趴在床頭的那一幕,甜絲絲地笑道,“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回自己房間去睡,萬一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顏傾城羞赧一笑,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她:“這也算是與你同床共枕了啊!”
“呃……你這人真沒半點正經……”金寶推了他一把,害臊地轉過身去,生怕村民們聽見他們在說什麼,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回去再睡會兒吧,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休息……”
“娘子是在心疼相公麼?”顏傾城好笑地踢了下她的腳踝,不懷好意地撓著她的腰肢,“不如咱們一起回去呀!”
“喂,你……”金寶扔下竹條捂著發燙的耳朵,佯作生氣回頭瞪他,刻意壓低聲音。 “這兒有好多人呢,你小聲點!”
顏傾城不以為然地朝她背後抬了抬下巴:“放心,就算人家聽見也會裝聾作啞的,再說,咱倆地關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金寶回頭看了眼,只見村民們早已背過身做忙碌狀,其實都在躲起來偷笑。 她難為情地攥起粉拳。 輕輕地捶了顏傾城幾下:“好啦,你去睡一會兒吧。 黑眼圈都出來了……”
顏傾城握住她的小手來回摩挲,淡淡地笑道:“我不累,只想多陪你一會兒!”
金寶心裡像是打翻了mi罐,甜得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歡呼,她羞澀地抿脣而笑,嬌嗔道:“看你說的,好像咱們就要分開了似的。 以前咋沒發現你的嘴巴這麼甜!”
顏傾城怔了一怔,勉強地笑了笑:“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永遠地在一起,寶兒,你我註定會相守一生的!”
“咦?”金寶似懂非懂地望著他,並沒有把“分別”地事放在心上,她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就沒想過跟他分開。
午後,村民們用過午餐相繼回屋休息,金寶和顏傾城收拾著餐具。 討論牛叔等人的去留問題。 他們地身體已經復原,不想再添麻煩執意要回去。 金寶擔心貪官不肯輕易罷休,惟恐故技重施不得安寧。
“村民們不能回到原來的地方,但‘尋芳園’也不可能長久居住,怎麼安置他們好呢?”金寶洗著碗碟,憂心忡忡地說。 “村子的疫情還沒解除,他們也沒辦法回家!”
顏傾城收拾好筷子,拿著抹布擦著飯桌:“不用擔心,咱們不是還有‘金庫’麼,現在是用那筆錢的時候了!”
“哦?你是說……”金寶眼前一亮,無比崇拜地望著顏傾城,“還是你有辦法,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顏傾城微微一笑,搖首道:“也不盡然,鄉親們居無定所。 多準備些銀兩總是好的。 原想留到重建村子的時候再用。 沒想到要提前取出來一些,這就叫做‘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是啊。 那些原本就是屬於他們的!”金寶終於鬆了口氣,只要村民們地生活有了著落,她就不必成天提心吊膽了。
“原來你們在這兒啊!”紅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從水桶裡舀了些涼水喝了幾口,氣喘吁吁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向金寶。
“紅花姐姐,鍋裡還有飯,你等一等我去盛來……”金寶在圍裙上蹭了蹭手,剛要起身卻被紅花一把拉住。
“寶兒,你過來坐!”紅花拉著金寶坐在身邊,向顏傾城招了招手,“你也坐下吧!”
金寶莫名其妙地看看紅花瞅瞅顏傾城,納悶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紅花稍作停頓,幽幽地望著金寶:“寶兒,你還是回秦家做九小姐吧!我會照顧鄉親們的!”
“紅花……”金寶訝異地一時語塞,難以置信地反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事傾城應該告訴你了吧!”
“我不是要趕你走,而是現在你有這個機會!”紅花略顯抱歉地解釋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才好。 ”
“今天早上縣衙貼出告示,彩玉國世子選妃,梅秀縣的名媛之中只有秦九小姐一人入選。 ”如花深吸口氣,看著面無表情的顏傾城,無可奈何的嘆道,“秦家二少奶奶已經發表宣告,九小姐下個月即將進宮。 ”
“什麼?”金寶不可思議地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梅秀縣這麼多千金小姐,怎就偏偏選上秦九小姐,秦家和秋家早有婚約的呀!況且,我又不是秦茹!”
紅花早就料到金寶會這麼說,倒也不覺意外:“聽說朝廷官員不僅挑中了秦九小姐,也看上了程家小姐。 無奈程小姐已經嫁做他人婦,所以整個梅秀縣只有你一人入選!秦家和秋家尚未正式結親,相比第一才子,秦老夫人自然更中意世子殿下!”
金寶好笑地搖了搖頭:“我是寶兒,不是秦家的九小姐!第一才子也好,世子殿下也罷。 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寶兒,即使你進宮,也不一定非做王妃不可。 等你從京城回來,照樣可以自由選擇喜歡地人。 ”紅花見她相當排斥選妃一事,直截了當說明其中關聯,“這是上天給你重回秦家地機會,從今以後沒人再敢將你趕走。 你就是朝廷認定的秦九小姐,誰敢質疑你的身份就是無視王族尊嚴。 ”
金寶氣鼓鼓地厲聲道:“紅花姐姐別再說了。 總之我絕不會去選妃,今後傾城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誰也別想阻止我們在一起!”
“你們現在還不是長相廝守的時候,傾城他有重任在身,‘尋芳園’也不是清靜之地,只有把你送回秦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明白嗎?”紅花苦口婆心地勸慰,“難道你不想回到秦老夫人身邊?你對秦家沒有任何留戀?”
“不、不是地……”金寶遲疑地應了聲,“不管秦老夫人恨不恨我,她永遠是我的孃親。 只是,我不願意進宮選妃,我只想和傾城在一起啊!”
紅花拍著金寶地手背,語重心長地說:“我明白,只要你們兩情相悅。 沒人能將你們分開。 不瞞你說,眼下正值緊要關頭,顏傾城必須集中精力對付豪大人,你若是心疼他,就別讓他分心。 ”
“可是,我……”金寶望著平靜如水的顏傾城。 漸漸想到了什麼,“傾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短暫地分別是為了永遠地在一起’,原來別有深意?”
顏傾城不置可否地握住她的手,緩緩道來:“寶兒,你心裡一直掛念著秦老夫人,是嗎?”
金寶怔怔地望著他,他總是能看穿她的心事,讓她沒有一點反駁的餘地。 顏傾城溫柔地看著她笑:“愛情固然可貴,親情更是無法割捨。 雖然你不是真正的九小姐。 但秦老夫人從沒這麼認為。 即使為了她對你無私的關愛,你也應該回到秦家。 既然遲早都要回去。 何不趁此良機名正言順地成為九小姐呢!”
“寶兒,不必擔心,沒有人能拆散我們。 我之所以心甘情願送你回去,既是為了彌補你地遺憾,也是為了你地安全著想。 至於世子選妃的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我答應你,待這件事解決之後,我立刻去秦府求親,哪怕所有人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也要把你搶回來。 ”
金寶地心情異常矛盾,名正言順地回到秦家自然是她所盼望的,但她又怕世子成為她與顏傾城廝守的阻礙。 猶豫不決之時,聽顏傾城這麼一說才稍感心安。
“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你也要來把我搶走?”金寶話一出口,晶瑩的淚水隨即奪眶而出,顏傾城處心積慮將她送往安全的地方,想必這次任務異常艱鉅,她又怎麼捨得看他冒險。
紅花不忍打擾這對情深意重的戀人,不再言語悄然離開。 顏傾城滿眼柔情地凝望著金寶,伸手拭去她臉頰上地淚水,鄭重地允諾:“即使搭上性命,我也要你成為我的女人!”
金寶淚眼模糊地搖了搖頭,情難自控地投入他的懷抱,埋首其中淚流滿面。 顏傾城愛憐地輕撫著她的背,絕美的雙眸柔情湧現,毫不猶豫地解下頸間的掛墜為她戴上。
“這是什麼?”金寶看了眼胸前瑩潤通透地白玉扳指,不解地問道,“怎麼把它給我了?”
顏傾城的掌心託著那枚扳指,柔聲道:“這是父母留給我的禮物,惟一的一件,二十年來從未離開過我。 寶兒,我不在的時候,就讓它陪著你,好嗎?”
金寶小心翼翼地摸著扳指,忽然覺得它好沉重:“傾城,這麼珍貴的禮物我受不起,萬一……”
“你受得起!”顏傾城緊擁住她,欣然笑道,“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收下了它你可不許反悔,這輩子只能做我的女人!”
金寶不禁破涕為笑,與顏傾城十指相纏緊緊握住那枚扳指,愈發熾熱的扳指彷彿要將他們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依相守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