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她,從小就被當小雞仔一樣保護著,她根本沒有和陌生人說過什麼話,尤其是男性,她打小就有陌生男性恐懼症,不過因為葉家兄妹寸步不離的照顧,她也基本不需要和陌生男人打交道。
可是……為什麼她好不容易才給自己打完氣說完申請,那個男人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顧著盯著腿上的筆記本,皺著眉,偶爾滑動滑鼠……
她……
咬了咬嘴脣,水眸瑩然欲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伸手輕輕推了推男人的肩頭。
“你好,我的座位。”見男人終於抬頭,她指了指他裡面的那張位置,“那是我的位置,我想……”
突然被打擾的男人沉下臉抬頭,只用了半秒就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安若暖抿著嘴,手微微握緊,為什麼當他看她的時候,她有種心臟劇烈跳動的感覺,彷彿快窒息一樣的感覺。
明明就是她站著,他坐著,為什麼男人給她一樣居高臨下俯視她的感覺……
小手越抓越緊,男人凌厲的視線讓她緊張到了極點,正當她幾乎想要說‘我不要位置了’的時候,男人突然一手端著筆記本站了起來。
安若暖本能地後退,直到退下好幾步後,男人讓出道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謝謝。”她欣喜道謝,趕緊坐進了那個披荊斬棘才得到的座位,而男人也隨後坐在了一旁,可出現的短短30秒也讓機艙內引起了**,人們紛紛猜測這個一身行頭就價值數十萬的男人為什麼會來經濟艙。
“你說他怎麼沒有去頭等艙啊?”一個歡快的女聲小聲問著女伴,女伴隨即附和,看來好奇心也是憋了很久了。
“對啊,看他的衣服鞋子都是阿瑪尼的高階手工定製耶!”
“這算什麼?”另一個女聲輕蔑地打斷,“剛才他端著筆記本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錶露出來是江詩丹頓TOURDELLLE雙面天文腕錶。”她的語氣帶著些微的顫抖,顯然對這個頂級時尚雜誌上才偶爾露臉的貴族寵兒有著痴迷的尊崇,她剛說完,歡快的女聲就嘆息插話。
“那不是全球才只得七枚,價值……一百五十萬美金的……”奢--侈--品。
交談的聲音很小,但天生耳力過人的男人還是清楚聽到了話題的內容,不覺眉頭深鎖。
當他拿著登機牌隻身進入安檢的時候才看清凌凡給他訂的是經濟艙的機票,當他回頭要找他的時候,凌凡早就不見了。
所以,男人就一路皺著眉,煞氣遍身的進入了這個擁擠、嘈雜的經濟艙……
而凌凡的解釋只有一條簡訊,“這是老夫人事先安排的,他只是負責辦理手續……”
SHIT!
鐵拳捶上筆記本鍵盤,雖然只用了三分力,但聲音還是足夠大到讓安若暖嚇了一跳。“額……怎麼了?”
一夜沒睡,在候機廳又半路被廣播叫起,迷迷糊糊去檢票,最後為了坐上位置又折騰了半天,安若暖一沾座位就靠著窗戶睡著了。
“砰”的一聲把她直接從夢裡嚇醒了,猛地顫了下身子,她夢見飛機突然掉了下去,自己也跟著從空中直直摔下去。
惺忪的水眸半睜半睡地朝左邊看了圈,看到男人拳頭還擱在鍵盤上
,她傻傻一笑,伸手摸著他的手,安慰說。“不痛不痛……睡著就不痛了……”說著她就歪在了男人的肩頭……睡著了?
司煜轉頭看著肩頭的小腦袋,皺著眉,被冰涼小手撫過的手突然一緊,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知道是因為心裡湧起的一抹慌亂還是嫌棄,他隻手把安若暖推離自己的肩頭,又扶著她倒在另一邊。
“唔……”安若暖似乎並不介意自己是靠著什麼睡的,皺了皺瓊鼻,左手橫在胸前,右手扣著左手手腕,以自我保護的姿態繼續沉沉睡去。
司煜看著她既防備又毫無防備的模樣,眼底一暗,略略打量著她氣質出塵的小臉,合了閤眼又轉頭繼續審閱凌凡存在他電腦中的新收購合同。
十分鐘後
“飛機即將起飛,請您關閉你的手機及其他電子裝置,繫好安全帶……”機艙頂部的廣播適時響起。
男人將修改的合同儲存完畢並關機,放進前座後背的儲物袋裡,眼角視線發現睡著的小女人到現在都沒有反應。
“呵呵。”男人轉頭,看她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睡著,頭頂的冷氣吹著她鬢邊柔軟的發輕飄,窗外的陽光照著她的臉朦朧乖巧,不覺輕笑出聲。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見過她,卻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樣。
當然,司煜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對一個女孩開口,“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不願也不屑。
男人俯身湊近,沉聲道,“手機關機了沒?”聞言,小丫頭夢遊似的把包包塞到他懷裡,然後在手背上輕輕蹭了蹭臉頰,繼續睡,根本不搭理一旁滿臉陰鬱的男人。
司煜看了看手中大的嚇人的白色休閒包,黑眸一緊,最終還是拉開了拉鍊,這是什麼?
紙巾、鑰匙、小瓶酒精、碘酒、棉籤、指甲鉗……甚至一些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琳琅滿目地塞滿了她的包,翻了好久,最後在一隻獨立的小口袋裡他終於找到了一隻白色的手機。
“難怪你要揹著這麼大一隻包了。”男人看著她的睡容,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呵呵,”男人看著劃開的手機桌面失聲輕笑。
桌布是安若暖抱著一隻看起來比她強壯的多的薩摩耶,準確來說,應該是那隻碩大的薩摩耶把嬌小的她撲倒在地,還很熱情地要吻上她燦爛如朝陽的笑臉。
如果不是從她的包裡拿出這隻手機,司煜肯定不會把這個陽光的女孩和眼前這隻柔若無辜的小白兔聯絡起來。
男人抿嘴輕笑,把已關機的手機重新放進包包,卻無意中看到臨近的口袋裡掉出一根復古的粗金鍊子,狐疑地看了看,他伸手把鏈子放進口袋。
這架飛機是每排六座的,所以說在司煜和安若暖的旁邊還有一個位置,不過原本應該出現的乘客直到飛機緩緩起飛都沒有來,男人順手就把包放在空位上。
“安全帶也不知道系……”男人冷抿著脣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朝內從她的腰後拿過安全帶為她繫好。
直到他給自己都重新系好了安全帶,安若暖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睡著,男人劍眉緊皺,神色不悅地搖搖頭。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放心讓你一個人出門?”說話的同時,他不由得在心裡責怪起她的家
人和男朋友。
男朋友?她有男朋友嗎?司煜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睡容,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為什麼當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不舒服。
潛意識裡,他並不希望她有男朋友,倏地,黑眸冷眯,他撇開頭,也順帶晃掉這個念頭,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枚粉鑽髮卡。
精緻的髮卡在男人手中顯得格外小巧,陽光的照耀下鑽石的光芒耀眼異常,直射安若暖的眼睛。
“額……”喉間發出嚶嚀,男人聽到聲音立刻將髮卡握在手中,安若暖眼睛緊閉又睜開,心裡喃喃道,什麼東西,好閃。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一旁的男人,突然發覺不對,“我的包呢?”終於,她意識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不見了……
“嗯?”水眸四周看了遍都沒有,她垂下眼睛,“難道掉地上了?”邊嘟囔,她邊側身低頭尋找。
還是沒有啊。
“唔……”小臉突然耷拉下來,眼睛眨啊眨,“咦?”她瞠圓水眸,瞪著突然出現的白色包包。
“我的。”她伸手抱住,生怕它在突然失蹤。“可是……”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為什麼我的包包會在你那裡。”
她好奇地看著男人,眸底滿是感激。
這個傻缺。一向冷漠的司煜也忍不住在心裡罵道,她就沒有想過他可能偷了她的包麼?
她當然沒有想過,“謝謝。”安若暖邊笑眯了眼,邊開啟包包,邊說。“我忘了關機了。”
10秒後
“咦,我的手機怎麼不亮了?”小手在手機螢幕上點來點去,滑過來滑過去,就是沒有反應。
想了想,她將手機重新放回包包,轉頭對司煜笑道“還好,我的手機沒電了,不然就影響飛機起飛了。”純真的笑容讓司煜不期然的心口一窒,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安若暖卻沒有在意,淡笑著看他,“你笑起來會更好看的。奶奶說,皺眉頭會變老。”說著,她還伸手比著他的眉形在空中劃過,假裝是替他撫平眉結了。
看著她燦爛的笑臉,司煜突然彷彿看到了手機桌布上那個燦若朝陽的她,愣愣地看著她的臉沉凝不語。
“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安若暖尷尬地抿嘴,手指攪著包包的手提帶,手足無措地解釋道,“我……我只是……覺得你很熟悉,所以……”
所以她才會跟他多說幾句的。平時她不是這個樣子的,跟陌生人多說幾句話她都會氣喘。
男人沒有說話,在聽到她的話後身形卻微微一怔,連她也對他有熟悉感,原來,不只是他一個人。
可是……“我們似乎沒有見過吧?”男人試探性地問,黑眸敏銳地盯著眼前的小白兔。
他的交際圈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這樣生澀的小白兔就是合作伙伴家的小孫女也是沒有的,而不熟悉的人更不可能。
他的交際圈很廣,卻也很固定,都是商界上流社會和黑手黨,無一不是複雜的大染缸,認識這樣稚嫩的小姑娘的機會簡直寥寥無幾,除了……
想到那天驀然出現卻又突然消失的小人兒,他心中一暖,再看向安若暖卻不由得失笑,眼前的小丫頭雖然熟絡起來也陽光朝氣,但和那天熱情如火的小東西簡直是天壤之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