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都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本以為這幫人都是些酒囊飯袋,沒想到竟然還有個肚子裡幾點墨水的。
戴琳娜並不怕他們發現,只是今天她心情不好,這幾天又累的不行,根本不想搭理他們,起身準備離開。
原本打算的狂歡之夜被迫終止,戴琳娜一臉不悅。
小男人的綠豆眼咕嚕一轉,貌似察覺了什麼。附耳和劉總不知道說了什麼後,劉總一聲惡‘啐’。渾濁的眼精光一閃,只盯著附近唯一一個嫌疑人--戴琳娜。
“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劉總的笑很慈祥,卻讓戴琳娜更加覺得噁心。“那你幹嘛擋老子泡妞的路?!你知道為了今晚,老子花了多少錢嗎?!”
當他的口水像花灑一樣噴到戴琳娜精緻的小臉上時,她的怒氣已經不可遏制了。
“滾。”紅脣冷冷地吐出這個字。
原來那個劉總只是看戴琳娜長得美麗嬌豔想要找茬佔她便宜,可是現在他已經改變主意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當著這麼多人給他難堪,這丫頭真是不知死活!
所謂的劉總腦滿肥腸,哪裡受得了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嘲諷,抬手就要給戴琳娜一巴掌,正在所有人驚呼著要她小心的時候……
“找死!”
戴琳娜眸色一冷,柔荑摸索到桌邊的一隻空酒瓶--凝結所有力氣砸下,頓時酒瓶在劉總光禿禿的腦門上砸開了花。
隨著酒瓶砰的碎裂聲,光亮的腦門不消一會兒便血流滿面,旁邊的人看了傻了眼了,急忙跑過去扶住因為被血矇住視線的劉總。
“劉總!您沒事吧。”
“劉總,你流血了。”
劉總腦門一疼,聽手下這麼一說,伸手就往痛處抹了下,滿手的血嚇得他腿都軟了,“給我抓住那個臭娘兒們,我要她好看!”
此話一出,那幾個人都紛紛要抓住戴琳娜邀功。
戴琳娜皺了皺眉,原本對付這幾個人她是綽綽有餘,可是今天她心情不好,精力也早被透支,眼看著就要被人抓住了,卻被一個身影擋在身前。
“你是誰?”一幫人看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都不敢輕舉妄動,看這個人的穿著打扮,但是那份氣質就不是好惹的主。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劉總一心只想報仇,哪裡管對方好不好惹,“給我抓住那個女人!”
幾個人聽到老闆下命令,躍躍欲試,卻仍是不敢上前。
“給我上!”劉總在背後催促,幾個人剛鼓起勇氣想上前卻被匆忙趕來的保安抓了起來。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幹什麼?”幾個人包括劉總掙扎著。
“鬧事的是他們,我是受害者,看我一臉的血,你們分不分得清好壞啊。”劉總斥道。
酒吧經理走過來,對著劉總有禮地冷聲道,“這是我們老闆。”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譁然。
早就聽說毒藥的幕後老闆是個青年才俊,長得英俊倜儻,可是沒想到,真人比傳說中的還要帥,幾個就近的女人已經一臉喜色地商量著要去釣金龜婿了。
戴琳娜有些頭暈,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那個幕後老闆拉住了手。
“滾開!別碰我。”她猛地甩開男人的手,抬頭訓斥,卻愣在了那裡,“是你……”看到來人,她強撐起的精力瞬間散去,身子一軟。
“誒。”修凡眼疾手快地攬住戴琳娜的腰,攔腰抱起她往酒吧外走去,留下一干女人望洋興嘆,侍者們也在收拾著殘局,毒藥就恢復了往常的笙歌曼舞。
當戴琳娜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身上覺得舒服了很多。
“這是哪兒?”看了眼陌生的房間,戴琳娜望著門口走來的修凡問道,“這是我的私人寓所。”
說著,修凡走到床邊坐下,把手裡的藥和水杯遞給她,“把藥吃了。”
“嗯。”戴琳娜接過腹下,“這是什麼藥?”
“你不知道自己感冒了?”修凡看著她搖頭嘆了口氣。“不清楚就吃別人遞來的東西,這習慣可不好。”
“只對你。”戴琳娜淡淡說道,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住了,她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吃了藥休息一會兒吧。你已經病了好多天了,只是你底子好,症狀不太明顯。但是頭暈無力總知道吧?”修凡替她掖了掖被子。“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如果是平時有人這麼說她,戴琳娜一定會反脣相譏,我的身體關你什麼事,可是當物件是他,她只能悶悶說。“我以為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他也知道這段時間為了小冰山的病,她忙裡忙外,因為闕雲影有身孕,所以大多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忙前忙後。
“你該愛惜自己的身體。”他認真她失去往日光彩的臉,認真說道。
“嗯。”戴琳娜難得這麼乖,“我想洗個澡。”
“好。不過我這裡只有男式浴袍,你穿可能會太大。”修凡淡笑道。和他比起來,她實在太過嬌小了。
“沒關係,我用浴巾就行了。”她大方說道,掀開被子就赤腳往洗手間走去,留下修凡輕聲失笑。
等戴琳娜洗完澡,圍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放了一碗牛肉麵了,加上焯過水的生菜和一顆荷包蛋,不僅營養均衡而且色香味俱全。
戴琳娜看著那碗麵笑得一臉甜蜜,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沒想到他的手藝也這麼好。”
戴琳娜都不敢相信自己胃口竟然會這麼好,一碗麵連帶湯都被她喝了個精光,可是肚子裡還是餓的要死。
默默看了看那隻空碗,戴琳娜眨了眨眼,鳳眸狡黠一笑,站起身,捧著空碗出去了。
看了看客廳,沒人,洗手間,沒人,戴琳娜笑了笑,便去找書房。
果然,在書房找到了主人。
修凡正在編纂一份學術報告,聽到開門聲看去,眸光凜了凜,轉瞬又恢復自然,“怎麼了?吃完了嗎?”
“嗯。”戴琳娜看著他眨了眨眼,鳳眸含笑,從門口閃身進去,把捧著的空碗放在桌上,手肘支在桌上,指節託著下巴很認真地看著他,看著他,不說話。
嘆了口氣,男人懂了。
“還沒有吃飽嗎?”修凡放下手上的工作。
“嗯。”點點頭。“餓。”
從小到大,戴琳娜都沒有這麼乖,這麼撒嬌過,如果戴爸爸看到女兒這個一樣一定會以為自己幻覺了,或者,這不是我女兒!
“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去做。”修凡站起身,拿起空碗。
“面。”
又嘆了口氣,“想吃什麼面?”
“牛肉麵。”
“加生菜”
“加蛋。”
“好吧,和之前一樣是嗎?”修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嗯。”鳳眸含笑,點了點頭。
“那你去房間休息吧,我做好了送去房間。”修凡依舊笑得溫潤如玉。
“我要看著你做。”她很堅持,撒嬌的語氣讓她自己都覺得矯情,一點不像她,可是那樣怎麼樣呢,在他面前,她就是喜歡。
“好。”這次,他不再嘆氣,也不再搖頭了,不過……
“不過,你可以把這件襯衫穿上嗎?”他從牆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襯衫遞給她。
“嗯?我不冷。”戴琳娜眨了眨眼,低頭看著自己圍著浴巾,露出大腿和手臂的身體,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啊。
悠悠嘆了口氣,他不再徵求她的意見,溫柔地把襯衫披在她肩頭,為她穿好,低聲囑咐,“你感冒還沒好,要注意保暖,這樣才好得快。”
“嗯。”看著男人細心為自己扣上釦子,戴琳娜覺得心裡一暖,聲音也變得溫順乖巧起來,但她卻故意忽略男人因為不敢看向她胸前而頻頻扣錯釦子的舉動。
心裡暗笑,修大夫原來這麼純情。
男人卻絲毫不知道這小女人的心思,只是暗自怪自己定力不夠,這丫頭又太過無視自己傲人的身材。
廚房裡,修大夫攤好荷包蛋,燒水,下面,把煮好的面過冷水,盛入碗裡,然後依次擺好滷牛肉片、生菜和荷包蛋。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麵又做好了,和之前那晚彷彿是克隆的一樣,連雞蛋的形狀和色澤都一樣完美。
“好香啊。”戴琳娜滿足地聞了聞,伸手就要端。
“小心。”修凡動作比她更快,把面端高不讓她碰。“還很燙,小心。走吧。”然後端著面往餐廳走去。
望著男人的背影,戴琳娜覺得前所未有的高大,一個好男人的典範莫過於此了吧。
“嗯。”反射弧略長地應聲,小女人歡快地跟在他身後。
餐桌邊。
修凡看著戴琳娜吃的格外滿足,不由得笑了笑,“你是餓了多久了?”
他可是知道戴家在飲食上的講究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眼前的小女人,五星級的大廚都被她炒了不知道多少個了。
“你手藝好。”戴琳娜喝了口湯,毫不吝嗇地誇獎道,然後繼續悶頭吃麵。
“呵呵,比五星級大廚還好嗎?”雖然知道是謬讚,可是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還是很高興。
“當然,他們比你差遠了。”戴琳娜想也不想地說道。“這滷牛肉是買的嗎?在哪裡買的?”她問道。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修凡笑道,“我自己做的。”
這下輪到戴琳娜眼睛脫窗了,有些不敢置信,“你自己做的?”這下,她對修大夫的敬仰簡直如滔滔江水了。
“你不去做大廚真是全世界食客的損失。”簡單的一句,卻已經很形象地表達了她的讚美和修凡高超的廚藝了。
“是嗎?你要是喜歡,那裡還有一些,給你帶回去。”他倒了杯遞給她,“慢點
吃,小心噎到。”
戴琳娜點點頭,接過水杯喝了口水。“是你做的太好了,我忍不住想吃下一口。”
“呵呵。”看著戴琳娜這麼純真率性,修凡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揉揉她的頭髮。
“嗯?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戴琳娜看著他朝自己伸手,第一感覺就是自己臉上有東西。
問著,她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沒有。
“嗯?”她挑眉看著已經縮回手的男人。
對方卻是一臉尷尬,“沒,沒什麼,不好意思。我失禮了。”看著眼前圍著浴巾,穿著自己襯衫的戴琳娜,修凡突然心慌,尤其經過了剛才的一幕,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了。
“對不起,我先去書房寫報告了,你吃完就放著回房間早點休息。”說著,他就要起身離開,卻被戴琳娜抓住了衣袖。
“你不陪我了嗎?”她說的有些楚楚可憐,加上感冒後微嗡的鼻音,聽起來有著不符合她性格的軟糯,讓修凡忍不住指節又動了動,本能地想要撫摸她的頭髮。
這一次,他剋制住了。
“你先去睡吧。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了。報告……”他努力找著藉口,卻被戴琳娜一語斬斷。“那我陪你!”
說著,她就端著空掉的碗去廚房,第一次洗起了碗。看著自己洗的雪白乾淨的碗,突然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等她弄好了一切,修凡已經去書房寫報告了。
戴琳娜聳了聳肩,跑到他的房間從**挑了個枕頭又重新跑回書房,這次她特意敲了敲門,然後不等他回答就徑自進來,關門,從一邊辦了張椅子到他身邊做好,臉埋在桌上的枕頭裡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
“你……”修凡甚至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而戴琳娜絲毫不管他要說什麼,鳳眸流轉,“你是嫌我打擾你了嗎?”可口氣明顯是就算打擾了我也不管。
輕嘆了口氣,修凡無奈地看著她,“你這樣病怎麼會好呢?乖乖去睡吧。”
“我認床。”她淡淡說道,“你又不陪我,我會睡不著的,就算睡著了也會做噩夢的。再說我也不困。”他把他要說的話都堵盡了,讓他無話可說,只能再次嘆息,埋頭認真工作了。
修大夫就是這樣,一忙起工作什麼都忘了,彷彿他的世界只有手術刀和電腦,等他想起戴琳娜的存在時,小女人已經趴在他的枕頭上睡著了。
安靜的睡容宛若天使,蜷曲的長髮隨意散落在他的枕頭上。
男人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柔軟絲滑的觸感讓人不由得想要把她揉進懷裡。
“哎,我該拿你怎麼辦呢?”男人溫柔地嘆息道,輕輕抱起她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宛若琉璃般將她輕放在被窩裡,小心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才伸手把床頭燈關掉。
一向視工作如生命的修大夫,第一次拋下了未完的論文靠著床頭櫃,坐在床邊陪了小女人一夜。
司家大宅
“額……”安若暖半夜驚醒不小心扯痛了腿上的淤腫,身旁的司煜聽到聲響立刻開燈起來,“怎麼了?”
安若暖抬手擋了擋突來的強光,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司煜,“剛扯到了。”
“疼嗎?”男人皺眉,看了看她架在疊好枕頭上的腳踝,暗傷一點點散出來了,如今腫的幾乎和饅頭一樣了,顏色也深了,淤青一路蔓延到了小腿。
司煜瞳孔緊了緊,回頭床頭拿了噴劑開啟,小心地用在她的大片淤腫上,冰涼的感覺立刻緩解了她的疼痛。
“好多了。謝謝。”安若暖努力平復呼吸,剛才真是疼的她覺得都喘不過氣來了。
“嗯。”男人淡淡應道,收拾好重新躺下,“關燈了。”
“啪”一聲,房間又陷入了黑暗。
男人漸漸又陷入睡眠,卻突然有一隻小手拉著他的手腕搖了搖,“司煜……”綿軟的聲音幾不可聞。
“怎麼了?”他轉頭看向她。
“我……”安若暖唯唯諾諾地不敢說,直到男人再次催促,“嗯?”
“我……想上洗手間。”這次,她的聲音真是從兩片脣瓣的縫隙間鑽出來的了。
好丟臉啊,一隻小手揪著被角攪啊攪,就怕男人不搭理她,畢竟她現在腿腳不方便,讓司煜這樣的大男人抱著她去上洗手間,確實……
雖然她也很想自己偷偷跑過去洗手間的,但是那樣司煜會更生氣吧。畢竟她要有點閃失,奶奶又要把罪責歸咎到他身上去了。
“啪,”床頭燈又被打開了,安若暖有些暗喜,這就代表司煜願意……抱她去洗手間。
男人沒有說話,下了床徑直走到她那邊,伸手就要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被安若暖驚呼著扯住,“不要!”
讓他抱自己去洗手間已經是極限了,她是**的,司煜又開著燈,這不是代表……她在他面前毫無遮掩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