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催眠
要這麼湊巧的,從所有人的面前走過。
開什麼玩笑!
在結界中的屈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子衿,你要知道這樣是去地牢最快的方式。”
“是是是,所以現在我必須要像是猴子一般被人圍觀是吧?”
“子衿,是你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
我面無表情的從人群中走出,“那你為何剛剛張開結界的時候不將我們二人一起帶進去?”
“這種近距離的結界只能一對一的張開,若是太大的話不就會暴露了嗎?更何況躲避也要十分小心,我們還是可以觸碰到人和物的。”
他話音剛落正好踢出了一塊石子,下人視線落在我身上幾秒,若無其事的轉開了。
“所以你需要我們來解決你那些有可能發生的不小心,是吧?”
“沒錯,就是這樣。”
屈安說的理直氣壯,我手指輕鬆將絲收緊了一些。
“子衿,你是不是想要我一條胳膊?”
“你那麼聰明,要不要猜猜看?”
“地牢就在前面了。”
我沒想過的是地牢原來是在北院。
小傢伙們的住所,原來下面建造著地牢。
那我可真是讓他們住在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了。
不過也好在小傢伙們都已經去訓練功夫了,所以並不在家裡,如此才可以輕鬆的進入。
“入口在哪裡?”
“跟我來。”
手上的絲轉了一個方向,我轉身過去跟著,走到了一件庫房之中。
北院一直沒有什麼人使用,所以這裡作為庫房擺放了不少的墨汁和白符。
而屈安進入的,就是其中一間。
這間裡面東西不少,四個角落已經嚴嚴實實的被堵住了。
他關門之後在屋中現出形態,“子衿,你真的不知道林家的地牢在哪裡?”
“我現在有點手癢了。”
他身上的絲還沒有取下,我微微扯動了一下就可以看到他胳膊上明顯被勒出的痕跡。
絲只要在我手上的牽連沒斷,那麼就可以隨時改變形態和材質。
柔軟的可以堪比絲綢,而若是鋒利的則是足以見血封喉。
“子衿,我若是受傷了可就沒有辦法帶你進去了。”
“二位的關係真好啊。”
司徒染冷不丁的冒出瞭如此一句讓我打了個哆嗦,鬆了手。
他這是在明顯的催促,嫌我和屈安太過散漫。
我回頭白了屈安一眼,“快點開始!”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屈安格外淡定的向前邁了一步,隨後原地開始旋轉跳躍。
我宛如看zz的眼神看了他幾秒,他卻回過頭來,“你們兩個一起來吧,不然重點不夠是無法進入地牢的。”
“你別告訴我,你帶著他們兩個也是如此進去的。”
屈安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覺得我或許應該殺人滅口。
真不該讓別人知道我們家還有一個進入方式這麼蠢的地牢。
屈安帶著鼓舞的眼神看著我們,司徒染沉默片刻是真的照做了,我為了證明不是戲耍他,無奈也只能遵從。
“如果等下讓我知道不是如此進入的,我絕對會弄死你。”
他聳了聳肩,我感覺到地面如同流沙下沉一般,一轉眼就將我們吞噬了。
地牢下墜的高度還是蠻高的,我在半空感覺胳膊被人拉住,隨後身子的下墜便緩和了下來。
我在半空看了一眼屈安,他在綠色的長髮微微飄逸了幾下,帶著我落了地。
而對於我們的客人,十分抱歉的是我們似乎沒人管他。
我開始也沒有想過這地牢距離地面居然如此的深,尤其是下降的太過突然,讓人有幾分措不及防。
我落地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司徒染似乎也沒有多大影響。
“這裡就是林家的地牢了?”
上面的通道已經封閉的不見一絲痕跡,屈安抬手將這四周的掛燈點燃,這地牢之中的妖魔鬼怪也現出原型。
“原來林府還有這麼多已經收押的妖,以前倒是沒有聽說過。”
何止是你,我自己都沒有聽說過。
我輕咳兩聲,“你先去見誰?”
“雨家的家主就留在後面吧,我們先去哪邊?”
我視線看向屈安,他在前方帶路,“不過子衿,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有力氣回答你的問題啊。”
“沒關係,我想他會有力氣的。”
我掏出懷中的瓷瓶晃了晃,屈安的表情一變,下意識的在身上摸了摸。
“子衿,你什麼時候從我身上拿走的?”
“只給他們幾滴罷了,用完就還給你。”
屈安隨身帶著可以救命的藥,我是知道的。
雖然只是一個沒有巴掌大的小瓷瓶罷了,但是我清楚的記得,他以前好像是給我喝過的。
只有幾滴就覺得渾身舒暢,絲毫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而只是審問他們的這段時間撐過去,是完全足矣。
反正要問的人也不是我們,之後的處理也是在司徒染。
屈安帶著我們走到了地牢的末尾,我在這期間還抽空看了看周遭的其他犯人。
它們有的看身上的服飾就知道已經被在這裡關押了很久了。
而到底是犯了什麼罪,我倒是不知道。
這地牢裡有的貼著符咒,而有的則是在牢門上畫了法陣。
看來是對於什麼樣的關押專門有區分。
眼前的人盤腿坐在地下,面容看起來是憔悴了不少,但是似乎身體機能並沒有什麼影響。
他聽到動靜只是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視線落在司徒染身上的時候有片刻的怔愣,隨後若無其事的收回。
“林會長,這個門可以開啟嗎?”
這個牢籠裡並沒有其他的關押者,我點了點頭,“如果你不會選擇殺人滅口的話,我想你隨時都可以進去。”
“我自然不會那麼不成熟的,林會長還請放心。”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屈安將門開啟,我並沒有進去,“你應該不介意我們在這裡吧?”
談話的內容我們或多或少會聽到的。
哦不對。
以我們的耳力來說,應該是全部都會聽到的。
如果是暢談機密的話,其實這裡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當然,二位還請隨意。”
司徒染進了牢房之後就蹲了下來,我將他們捆上之後一直都忘了鬆綁,只是綁到了不至於斷胳膊斷腿的地步罷了。
司徒染說的並非是逼問,而是格外溫柔的詢問了戒指的所在之處在哪。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和聲音似乎都帶著蠱惑的意味,我看到那人一開始表情還格外的不屑,漸漸的有些許的迷離,話題朝著司徒染引導的方向走。
催眠。
這是很多心理醫生都會使用的一招,但是現在的催眠其實大部分都是假的。
真正的催眠不用靠在夢境中入侵,而是透過簡單的談話就可以將對方引導過來。
他的視線並不犀利,卻帶著可以穿透人心的魄力。
眼前的人並非失了心智,但是卻將一切都全盤而出。
我聽到後面就失了興趣,斜倚在牢房的門上,看著裡面交談的兩人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你之前說了,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是有室友的對吧?”
屈安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沒錯,畢竟地牢裡面雖然有空出來的牢房,但是你卻只要求了這兩間,我就隨機投放了。”
經過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一件事情。
屈安不僅僅是懶和蠢這麼簡單,他還腦子有點一根筋。
我原本的意思是讓他們保持一段的距離不能對臺詞,但是可沒有說讓他們其中一個和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魔鬼怪關在一起。
這裡的妖大部分都是一對一的牢房,有的可能以前不是一對一,但是現在卻只剩下了一個。
它們的牢房內有的有骸骨,有的有牆上的抓痕,有的有打鬥留下來的痕跡和血液。
我現在,格外的擔心雨家當家的安全了。
她如果活著那很多事情都可以運轉,但是死了就麻煩了。
“你現在先去看看雨姨的情況,如果死了我就把你也拆了。”
我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還不快去?”
“這個牢房的門,你可以處理嗎?”
他剛剛開門的時候畫了一個法陣,我已經記下來了。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你放心的去吧,快去快回。”
機會難得,我看司徒染似乎想套話套出的還不夠。
屈安如果速度夠快的話,那麼在他們結束之前一個來回一定不成問題。
屈安抿脣看了我幾秒,猛然貼近過來和我額頭相抵。
我剛想掙扎卻感到一股暖流流傳過來,便止住了動作。
屈安他,給了我什麼?
“地牢的處理也有地牢的規矩,你自己要多多小心。”
“知道了。”
我抬手摸了摸額頭的部位,隨後放鬆身子繼續靠著不動。
屈安在的時候對於這裡的東西還有一點鎮壓的作用,因為它們剛剛都是縮在房間的角落用一種格外憤恨的眼神盯著我們。
而現在屈安走了,它們一個個都起身,開始向牢籠前靠近......
所以現在的意思是,我比屈安弱了太多,所以不足以震撼它們了是吧?
我站在原地和它們對視,視線有接觸的時候就可以感覺到它們明顯的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