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勁酷黑皮衣外加斗篷,一套碉堡了的防暴頭盔以及護目鏡,頭頂豎著一對呆萌傻缺二合一的小耳朵……不用懷疑,眼前這位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爆胎大名鼎鼎的……
蝙蝠俠!
渾身勁道一鬆,林微微頓時無力的趴地。閉上眼睛,腦中便自動腦補出蝙蝠俠拿著話筒自唱自嗨的模樣,這世界實在太神奇,恕吾等p民接受無能。
見她趴地上一動不動,蝙蝠俠蹲□體,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額頭,問道,“死了沒?”
“沒死,但也快了。”她悶悶地哼了聲。
蝙蝠俠摸著下巴,道,“你是這裡的客人嗎?抬起頭讓我看看。”
林微微依言揚起臉,可一見到他這副神裝備,不由渾身一抽,忍不住在心底大叫一聲:給大爺跪了!
又不是化妝舞會,幹嘛把自己打扮成這樣?下面來的可都是正兒八經的貴賓,萬一嚇到人家怎麼辦?難怪海利會上火!
蝙蝠俠亞歷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微微一會兒,道,“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聞言,林微微忍著orz的衝動,又向他瞄去一眼
。只見蝙蝠俠大人一身先進配備,臉上帶著面罩和護目鏡,連眼睛都瞧不見,只露出個嘴巴,鬼才認得出來。
“你記錯了吧?”
“記錯了?”他起身走到她身邊,伸出長腿,一腳踢開壓在她身上的盔甲,道,“這裡是私人場所,不對外開放,你上來做什麼?”
“找廁所啊”。
聽她這麼說,亞歷克心中瞬間一亮,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禁脫口道,“怎麼又是上廁所?”
雖然他全身武裝的,但林微微還是覺得面罩下的他可能皺了下一眉頭,她不禁問,“為什麼又是?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上廁所。”
亞歷克不答反問,“底樓不能上嗎?”
“人太多,等不及了,所以才上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他點點頭表示接受,走回她面前,問,“你能起來嗎?還是要替你叫救護車?”
“救護車……就不必了吧。”她動了動腿,幸好砸下來的東西不是千斤頂,疼是疼了點,但也不至於骨折。再說,上個廁所都能鬧出生命危險,這要是被弗裡茨知道了,豈不是這輩子都要被他當笑話了?
亞歷克這人,雖然行為古怪了點,但是人品不錯。見她掙扎著想爬起來,立即伸手託了她一把。
“我給你倒一杯水,你坐著休息一下?”
這樣也好,畢竟她現在模樣狼狽,跑下去嚇到人是小,給弗裡茨丟臉是大。在他的攙扶下,她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
林微微四周看了下,這個大廳幾乎趕上了她家三間房加起來的面積。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正下方的地板上鋪著一張北極熊皮做的地毯,鍍金的壁爐右邊是一隻金錢豹形狀的彩陶塑像,左邊是銀質落地燭臺……總之,每一樣都是價值不菲,看得她是眼花繚亂的。
“這是你的房間?”她忍不住問
。
“很奢華浮誇,是不是?”
“我可沒說。”她趕緊撇清,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也沒這麼想。”
亞歷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找了個乾淨杯子給她倒來一杯水,道,“是我這麼想,所以我不喜歡這裡,也不經常回來。”
“為什麼?有錢不是壞事。”
“當你成為錢的奴隸時,就知道有錢不是好事。”
從沒當過白富美的人表示對富二代的無病呻.吟無法感同身受,林微微捧著杯子,決定不發表意見。
磁場不對,兩人沒話說,冷場了好一會兒。找不到話題有些尷尬,亞歷克便起身去擺弄他那套配置先進的k歌裝置了。有錢人出手就是不俗,背景環繞音場,另加重超低音聲道,特效音聲超凡入聖,其牛逼度直逼歌城錢櫃好樂迪。
亞歷克開啟話筒,轉頭問道,“你不介意聽我唱歌吧?”
對他的唱歌水平,實在不敢恭維,可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她怎麼介意啊?
見林微微搖頭,他清了清嗓子後,就這麼毫無顧忌地……開唱了。
雖然五音不全,但並不影響他對k歌的熱情度,所謂十年磨一劍,他深信自己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一個令人動容的好歌手。
事實上,不用十年,他的歌聲已經讓林微微動容了。
剛開始她只是微微皺眉,後來忍不住擰緊眉峰,到最後咬牙切齒地握住拳頭,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把他音響砸了的**。聲音毫無特色不說,還高音破音,低音走音,把人家好好的一首歌曲渣得連原調都聽不出來鳥。
林微微在心底一陣狂喊,差評差評差評!求放過原唱歌手!
唱完一曲,又來一曲,在部隊除了訓練運動之外,他的愛好就是唱歌了,平時沒聽眾,今天難得有人旁聽,他覺得自己已經超高水平發揮了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了,中國人有句話叫藏拙,將自己短缺的一面藏起來,唱得不好就不唱,跳的不好就不跳,長得醜就化妝,長得胖就減肥……一切中規中矩,按部就班,不然會被人貽笑大方。但在德國卻截然相反,他們管這叫人權自由,在合法情況下我有權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說任何話,有任何思想。只要覺得好,就會去嘗試,沒有羞怯和慚愧,只有個性的展現。
所以,即便唱得難聽成屎,亞力克仍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情愉快地想放聲再高聲嚎上一曲。
不過,他爽她耳朵就不爽了,不經意地一回頭,就瞧見把臉皺得連五官都瞧不出來了的林微微。
他問,“我唱得不好聽嗎?”
“這個……”這種問題還需要回答嗎?林微微扶額,心裡糾結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善意謊言。人家剛才畢竟出手相助,再說唱得難聽似乎也不是他的錯,太打擊他自信不好吧?
於是,出於禮貌和感激,她還是違背良心地說了個彌天大謊,“不,你唱得不錯。”
“真的嗎?”
“真……”太違和了!實在說不出真的這兩個字,話鋒一轉,她忙道,“至少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
他了然地點頭,“很多人都這麼說。”
林微微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大多數人的審美觀都是正常的。
亞歷克調整了下音律,靈光一閃,突然問道,“你會唱歌嗎?”
要是換了別人這麼問,她一定會謙虛地回答,會,但唱得不好。自從拜聽了他的一曲高歌之後,頓時自信暴增,堅信自己唱出來就是天籟。
見她點頭,亞歷克道,“那就陪我一起唱一首。”
就等他這句話。且讓他領教一下,神馬才叫唱、k、歌!
亞歷克將螢幕畫面切換到目錄頁,隨手翻了幾下,找出一首經典男女對唱歌曲。
“這首歌會唱嗎?”
林微微瞥去一眼,這是八十年代情侶對唱的一首老情歌,叫stay
。林微微以前在咖啡館打工的時候聽了幾遍,覺得調子挺好聽,也跟著哼過。
“會倒是會,就是……”她接過話筒,問,“有沒有女聲獨唱?”
亞歷克搖頭道,“就這首,難得有人陪我一起唱。”
“唔……”任務好艱鉅。
前奏響起後,亞歷克率先開始了男聲部分。林微微一聽,上揚的嘴巴頓時歪了。
跑了跑了,全跑調了!
微微握住話筒,深了個呼吸,使勁忍住想砸他場子的衝動。雙耳被虐得死去活來之後,終於輪到她了。她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畢竟以前學過幾年鋼琴,對音律還是比較**的,不敢說唱得有多好,至少能把音調給唱準了。
亞歷克似乎沒料到她的聲音在揚聲器中會變得那麼甜美,不由一怔,繼而將目光轉向了她。
她唱完後,又輪到男聲那段。這次林微微學聰明瞭,沒放下話筒,而是不假思索地和他一起合唱,硬生生地將他跑到火星的音調又給拽了回來。
本來只是隨便唱唱,沒想到在環繞立體聲,外加超強重音的雙重刺激下,越唱越嗨,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腿也不覺得痛了。嘴裡唱著,心裡突然就懷念起以前在國內時,和小夥伴一起去好樂迪唱k的日子。
卡拉ok這種東西本來就需要人調動氣氛,在林微微的帶領下,亞歷克終於捏準好幾個音,歌聲也不再是那麼硬邦邦的刺耳了。
唱到盡興時,他拉住她的手,跟著音調節奏,轉了個圈子。一曲唱完,亞歷克鼓掌,毫不吝嗇地給出讚揚。
“你唱得很不錯。”
是啊,比你唱得更糟糕的人,估計全宇宙也找不出幾個來了。只可惜這句話只敢爛死在肚子裡,沒膽子說出口。
見她站著,他問,“你的腿不疼了吧?”
林微微轉了下腳踝,搖頭
。想到自己消失那麼久,弗裡茨找不自己會著急,忙將話筒還給他,道,“我該走了。”
亞歷克本想留她再一起唱會兒,可聽她這麼說,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將她送到樓梯口,語氣誠懇地道,“謝謝,你是第一個陪我唱完歌的人。”
林微微笑笑,正打算告別,目光不經意地一轉,正好望見走廊上那散了一地的青銅盔甲。她十分愧疚地道了聲歉,有些不安地問,“這些盔甲……”
“我爺爺的。”他不以為然地接過話茬,語氣輕鬆地道。
她一驚,忙問,“那得多少年的歷史?”
“1890的產物。”
誒,一百二十一年的文物!?
她驚愕地都快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那,那價值多、多少錢?”
“古董市場上最新開價是180萬。”
100……80萬!氣血衝頭,她兩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不過,其實這……”
亞歷克又說了些啥,她完全沒聽見,耳邊無限迴圈那句180萬180萬180萬……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我林微微把121年曆史、價值180萬的古董給摔了!
腦中突然冒出這麼一組畫面:
房子外面停滿了警車,伴隨著閃爍的警燈,就聽警方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
林微微小姐,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我們以故意破壞古董罪,以及損壞他人財產罪名逮捕你。
緊接著,咔嚓一聲,她被戴上了手銬,從此走上了蹲監獄混吃等死的不歸路。
no,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一瞬間,腦中閃過idea無限。徒手將他劈暈?不行,以他這海拔,估計跳起大灌籃才能勾到他的後腦勺,難度太高;討價還價?180萬去掉零頭打對摺還要50萬,都可以買幢別墅了……要不,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趕緊、溜吧
!
小手一揮,壯志豪言出:哥們,咋以後就江湖不見了,你一路走好,麼麼噠~~~
看著她逃之夭夭的背影,亞歷克眨著一雙藍眼滿是疑惑,不解地自語,“這只是個仿造品,最多也就100塊而已,她在激動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這個情景會引起爭議,大家不能接受麼?可我為啥覺得這種事情在國外很正常啊?
回國期間,和老公一起去韓國旅遊了次,一個團30來個人,在車子裡他們起鬨唱歌,卻沒人上去。老公見大家扭扭捏捏,就衝頭陣。結果唱個五音不全,中文發音也全都慘不忍睹,可是他一個人還是很嗨,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是否笑他。然後,在他帶頭下,大家也紛紛上去唱歌,因為沒人比他唱得更難聽了。
是不是這就是中二病和傻缺二貨?可是,他很開心啊,把我們整輛車子的氣氛也都帶動了,這樣難道不好麼?
下集預告:
“就是在這裡才不放心!”她一把將他拉到陽臺,見四周沒人,才湊過臉,道,“你看見舒爾茨了沒?”
弗裡茨搖頭,目光中閃爍著不解。
林微微低聲道,“你千萬別和他單獨相處,少接觸更好!”
“為什麼?”弗裡茨從口袋裡掏出煙叼嘴裡,不以為然地問。
“上次我不小心踢到了他的jj,我怕他報復,然後,然後……”
他一邊撥弄著打火機給自己點菸,一邊問,“然後什麼?”
林微微心一橫,索性把心裡的擔憂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我擔心把你也踢成殘廢後,再找你攪基!”
噗,弗裡茨一口煙噴得老遠,燃亮的香菸帶著菸灰滾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