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
燕子樓傳來李擎蒼慌亂的吼叫聲。他剛剛帶了安胎用的滋補藥材,還未走進燕子樓的院落便已經嗅見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那個女子半倚在粗壯的梧桐樹邊,身子下的血水已經浸溼了雪白的雲錦外褂,那抹耀眼的紅色分外觸目驚心。
李擎蒼抱著懷裡的人心裡慌亂不定,林淺凝的面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顯然已經暈厥了過去。
燕子樓地處偏僻,自從被封上之後更是沒有人願意往這邊走動沾染了晦氣。見叫不到人來,李擎蒼的心從沒有過的恐懼。這個脆弱的生命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他聯想到靈歌。不,不能再等下去了,李擎蒼咬了咬牙,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施展輕功,健步如飛。
暖煙閣裡燃著好聞的安神香料,蘇錦軒一得到訊息便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厚重的雲錦外袍上還沾染著冷風的味道,幾個太醫守在一邊商量著對策,一各個戰戰兢兢。
蘇錦軒的大手緊緊握著林淺凝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滿眼的傷痛與無奈。
果然,錯的人是自己。
自己讓這個女子受了太多的傷害了,若果他能對她多一點信任,這個女子只怕也不會對自己如此決絕。他們,畢竟相愛,畢竟相互依賴。
“王妃她……如何了?”蘇錦軒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告訴本王,她到底怎麼了。”像是宣洩,蘇錦軒的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
守在一邊的太醫被嚇了一跳,也只好戰戰兢兢的如實回答,“王妃中了西域的藏紅花,這種藥物藥性陰冷,雖然此刻王妃的身子無礙,但是胎兒……不保。屬下實在是已經盡力了。”
“紅花?胎兒?”蘇錦軒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頭腦之中迸裂開來。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個女子的臉頰之上,她睡得那麼安靜,即使是慘白了臉色,虛弱無力也一樣的惹人憐愛。
原來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子嗣,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歡喜,這個孩子就已經先一步去了。
“胎兒不保?怎會不保?都是些庸才還敢自稱是太醫院的神醫麼?今日,不留下本王的孩子,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靖王府。”
蘇錦軒鐵青著臉色,悔不當初。這都怪他,怎麼能任由一個弱女子在荒廢許久的燕子樓中自生自滅?如果她不曾離開過暖煙閣,也許這個孩子……
幾個太醫在地上跪了一排,各個驚恐不定。他們都知道眼前的人是個怎樣的人物。殺神靖王最是冷血無情,連親生母親皇后娘娘也要忌憚他幾分,這樣的話他既然說得出口也一定能做得出。
“臣……臣惶恐。”為首的太醫面色鐵青,生怕再說錯了什麼,惹他不悅,“臣等已經盡力而為。”
“廢物。”蘇錦軒隨身攜帶的寶劍出鞘,招惹一室寒光。那名太醫被嚇得瞪大了雙眼,跌坐在地面上。
忽的手上一頓,站在蘇錦軒身側的李擎蒼阻止了他的動作,“逝者已矣,節哀順變,不要再節外生枝。孩子……還會再有的。”他注視著蘇錦軒的眼,眼光裡帶著濃濃的告誡,聲音宛若蟲蠅,“多事之秋,王爺不可輕舉妄動,王妃此刻也見不得血腥。”
“退下。”
幾個太醫如逢大赦,手忙腳亂的逃了出去。
蘇錦軒的大掌緊緊地握成了拳,將那把寶劍隨手丟在一邊,“難道在沒有人能救得了本王的孩兒?對,”他猛然想起了什麼,飛快的向外奔去,“如冰一定有辦法的……對,如冰是名醫沈青塵的後人,她一定有辦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