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聽說王爺來過了……”
林淺凝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會離開燕子樓，抱歉，你不能靠著我飛上枝頭了。”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憂愁。
“娘娘，妾身是心疼你，”雨晴皺了皺好看的眉，“娘娘可是千金之軀，燕子樓裡雖不致窘迫卻連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娘娘的身子怎麼吃得消呢。”
那個女子的眸光閃爍，似乎帶著不甘，“王爺對王妃有情，眾人皆知，王妃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林淺凝只顧著垂頭擺弄著自己手上的香爐，並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雨晴，這世間是非太多，又何必攪在其中呢？我與王爺之間，你不懂的。”
“不懂？”雨晴挑了桃眉，“依雨晴看來，沒有什麼不懂的，只是娘娘當局者迷罷了。我們做女子的，本就是受命運擺佈，女人依靠著男人生存，娘娘本可以錦衣玉食呼風喚雨的，為何執意在燕子樓裡任人踐踏？”
林淺凝將那嵌珠的鏤空香爐放回案几上，任其中的香氣撲散開來，柔嫩的手指輕叩著碗沿，“等你遇見真愛自會明白。託你的福嘗得到這新茶，果然是脣齒留香。”
“以為我會那麼容易放棄麼？”雨晴目光堅定的看著她，讓她無處可避，“娘娘，不懂的人是你。真的以為可以扭轉命運麼？放肆地說，娘娘的想法太幼稚了。很多事我們明知道是錯的，明知道會傷害到別人，可是我們也一定要去做不是麼？”
雨晴的淚水流了下來，沾溼了眼角精緻的妝容。林淺凝微笑著為她擦乾，讓那女子微微愣住。
“如果明知道是錯的，明知道會傷害到別人，那樣的事就乾脆不要去做。”
她將帕子放到雨晴手中，握住了她的手臂，“雖然經歷了這麼多事，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命運也算對我不薄，送走雙兒卻送來你。”
對面的雨晴死命的抿著下脣，微微搖頭，連帶著髮髻上的珠釵也搖晃了起來。那個女子，即使曾被背叛也要選擇相信麼？相信什麼，相信眼前的廝殺都是美好的麼？
“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燕子樓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林淺凝的聲音依舊淡的讓人捕捉不到情緒，“這一次，我送你出門。”
她猛地起身，腳步卻踉蹌了起來，險些摔倒在地。
雨晴慌忙走了過去，眸子裡含著擔憂，“王妃的身子無礙麼？”
“無礙。”林淺凝微微一笑，卻還是覺得身上軟綿綿的用不上力氣。
走在院子裡，雨晴忽然轉過頭來，對林淺凝粲然一笑，“聽說了一些太子東宮的事情，也許娘娘會感興趣。”
果然，林淺凝的足下一頓停住了腳步，“有什麼見聞？”
“皇后娘娘又要為太子殿下選妃了，婚後三月司馬側妃沒有身孕，看來又是一場不小的風波，不是麼？”
她的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一面觀察林淺凝臉上的表情，可惜那個女子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破綻。許久之後雨晴回過了頭，淡然微笑，“妾身不會這般容易便死心的，這燕子樓，雨晴還會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