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等你,”李擎蒼打斷了他的話,遞上一壺烈酒,兩個人邊走邊談,“王爺知道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誰麼?”
他正視蘇錦軒的眼,目光炯炯有神,沒有一絲閃躲,“是多疑。有時候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王爺心裡,當真沒有信任的人。”
“如果不是,那麼好,告訴本王她為何會在你懷中流淚。你明明知道她是本王的女人,不是麼?”蘇錦軒也同樣注視著她,一部不肯退讓。
李擎蒼似乎來了火氣,“如果告訴你,她像靈歌呢?她和靈歌一樣愛你,甘願為你踏上權謀之路,靈歌的事我可以不怪你,因為王爺不愛她,這樁婚事一直都是靈歌一廂情願。可是她呢?王爺不愛她麼?王爺也希望她和靈歌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麼?”
李擎蒼苦笑著飲了一口烈酒,連眼光也變得迷離起來,“王爺對愛太殘忍了,昨日是靈歌的忌日,而王妃也決定放下王爺了。”
他從衣襟裡取出那枚紅玉指環來,放進蘇錦軒的手裡,“在她身上我能看見靈歌的影子,好像她還活著,會哭會笑。”
蘇錦軒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複雜,苦澀在心裡蔓延,“到底,是本王辜負了靈歌。”
李擎蒼並沒有接過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信她麼,信我麼?她肯用自己的性命去保王爺的周全,而我們多少次同生共死,王爺的心,是冷的麼?去找她回來,也許還來得及。”
天氣漸漸轉涼,院子裡的幾棵參天梧桐飄下葉來,在地面上堆積了厚厚一層,踏上去的感覺軟綿綿的。林淺凝的手裡拿著用竹條紮成的大掃把,將這些落葉推積成山。她並不十分傷感,京都地處偏南一年四季花開不敗,這葉子落了也會很快在長出新芽。
不過這倒是罕見的冷天氣,林淺凝隨意的將長髮梳理在一起,身上穿著鵝黃的雲錦長衫,暴露在外的一小截手臂被凍得通紅。
她本可以不做這些的,反正燕子樓裡也只有她一個人在,但是這是靈歌的院子,她不願它就這樣荒廢了。
院子裡的花草被這陣寒冷一擊也變得縮手縮腳起來,一反花團錦簇的常態。林淺凝幽幽的嘆了口氣,卻恰巧聽到了自己身後同樣的嘆息。
她沒有回頭,因為麻木了,所以不論來者是誰她都不在乎。
“想要在這裡終老一生麼?如果你現在懇求本王,本王會考慮讓你回到暖煙閣去.”
原來是他,林淺凝有幾分驚訝,以蘇錦軒那樣孤傲的性子怎麼會突然跑來見她。
林淺凝停下手中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回過頭來。她沒有做過背叛那個男子的事,她和蘇錦軒一樣,也有自己的尊嚴和堅持,不可能為了愛情就甘願委曲求全。
蘇錦軒猛地抓住了她纖弱的手臂,“跟本王回去。只要你說錯了,只要你說你愛的人是本王,本王就帶你回去。”
她終於回過頭來,卻與那個男子怒目而視,並不是他想象中楚楚可憐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