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是。”
天牢裡傳來鐵鏈沉重的碰撞聲，天牢是重地，沒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也不得入內。因為陰暗潮溼地面上生長著墨綠的苔蘚。林淺凝的手上端著藥汁，一步步走的分外小心。
牢門開了，如冰率先走了進去，潮溼的黴味兒也撲面而來，茂盛的苔蘚爬滿了灰白的磚牆。角落裡的稻草堆裡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向內而臥，樣子分外狼狽。
聽到聲響，那個女子連動也不曾動一下，也許是對這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也也許，她根本已經聽不到了著周圍的聲響。
“她……是死是活？”林淺凝的聲音有些顫抖，雙手緊緊地抓著盛著藥汁的木質方盤。
如冰並沒有理他，嘴角開出一朵燦然的花，“我知道你還活著，有本姑娘在，你還死不了。藥來了，快趁熱喝了吧。”
稻草堆中的人並沒有應聲，連動也懶得動一下。“你在逃避什麼，只要你說出幕後的人是誰，皇后娘娘仁慈，定然不會傷你性命，但是你若不說，就真的沒有活命的機會。”
她真的還活著麼？林淺凝的眉間堆成一座小山，心中驚恐不定。忽的稻草堆裡的身影動了動。靈芝的聲音很淡，卻依舊沒有轉過身來，“你以為我怕死麼？如果怕死又豈會服毒？你的藥，我不吃，死了便死了，一了百了。不要妄想從我嘴裡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會說。”
林淺凝終於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個女子還活著，看來事情還沒有遭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蹲在靈芝身側，心頭不忍，“不論如何總要先養好身子不是麼？你之前中毒極深，若是不好好調理……”
“我說過，我不需要。我，只想死。”林淺凝一時語塞，生命如此美好，可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沒有絲毫的留戀？這就是所謂的死士麼，一旦事情敗漏就獻上自己的生命，甚至毫無怨言。
如冰只是淡淡的，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靈芝，你相信麼？只是你的人很快就回來的。你以為那個人會百分百的相信你不會將他的事情說出分毫麼？用到的人雖然珍惜自己手中的寶刀，但是刀就是刀，誰會傻到為了一把刀暴露了自己呢？那個人一定會來，但是，不是來救你，而是來要你的命。”
稻草堆中的女子終於緩緩坐起了身，她的情況比林淺凝想象的要好的多，至少不是奄奄一息。練武之人，身體也足夠強健，“你什麼都不是道，憑什麼這麼說？那個人，絕對不會。”
靈芝終於對上了沈如冰的眼，那雙眸子裡有著徹骨的寒冷。
“怎麼，不相信麼？”沈如冰挑了挑眉，“很快，他就回來了。那個人已經向皇后伸出了兩次黑手，這宮中的地形他應該是極為熟悉的。天牢裡守衛森嚴，只有送藥進來才會有所懈怠，你以為，那個人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麼？”
“這是你們的陰謀，”靈芝猛地抬起頭來，眸光閃爍，“你們……你們再利用我引他出來，對麼？”
“你不是說他不會來麼，那又為何如此緊張？那個人的計劃錯漏百出，要不然你也不會身在牢獄之中。你說，是他太自負，還是壓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不，說錯了，他在乎，因為你，非死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