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面前誰敢撒野?”,翠枝的話終於讓場面得到了控制。
皇后的身邊有瑤琴陪著,已經到了眾人跟前。
李心蘭已經哭得如淚人一般,死命掙脫開身後宮人的鉗制在皇后面前跪下,“皇后娘娘您可來了,心蘭還沒有入宮就被太子妃娘娘百般欺負……太子妃說心蘭會勾引太子殿下,所以要把心蘭的臉打花呢……”她不停地嗚嗚咽咽,把受傷的臉頰和手臂給皇后看見。
“怎麼打成這樣,”瑤琴連忙扶起受傷的李心蘭,小心地檢視著她的傷口,“還好只是淤青不會留下疤痕,靈芝,快回去把我們宮裡的百花露給小主送過去,治療淤痕最好不過了。”
“皇后娘娘金安,”林淺香和林淺凝這才緩過神來下拜請安。
“金安?本宮可一點不覺得安穩。”皇后的臉上帶著怒容,眼光靜靜地看著一地的狼藉。
“是哪個奴才那麼大膽,這點小事也要吵擾到皇后娘娘,”如林淺凝所想,林淺香終於炸了毛,也開始感覺到了事情不妙,“ 秀女李心蘭肆意採摘御花園的**,本宮上前制止,她卻依舊肆意妄為,尊卑不分,無視宮規,出言不遜,臣妾只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皇后還沒開口,瑤琴便接過話來,“姐姐,心蘭才十五歲,年紀尚小心性活潑也是有的,就算她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大不是蓄意頂撞,出自無心。姐姐稍稍訓誡也就是了,打成這個樣,讓她怎麼參加兩日後的選妃大典呢?”
李心蘭見自己有可能錯過選妃大典,哭得更加傷心,“皇后娘娘要給心蘭做主啊,心蘭只是見這園子裡有碧色的**,覺得稀罕就採了兩枝想做成花冠
,並不知道是太子妃娘娘的院子,根本無心冒犯。心蘭已經向太子妃娘娘賠過禮了,但娘娘還是不肯原諒,對心蘭又打又罵。”
皇后看了一圈眼前的人,最後停在林淺凝的身上,“本宮不能聽信片面之詞,王妃倒是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娘娘,妾身本與心蘭小主同遊,小主生性活潑閒不住的一個人往遠處去了,妾身便在後面坐下歇歇腳,誰知不大一會就有宮人來說太子妃這邊已經打起來了。妾身趕來時算看見的,的確是姐姐再動手打人。”
皇后的臉上終於現出了怒火,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淺香看,“靖王妃是太子妃的親妹妹,自然不可能冤枉你了。如今本宮已在宮裡,私自對秀女打罵責罰,你是覺得本宮已經死了麼?”
“妾身不敢,”雖然心有不滿,林淺香還是選擇了忍耐,她垂著頭跪在地上,仍是狡辯,“妾身只是見皇后娘娘大病剛愈不宜太過操勞……”
“既便是如此,姐姐也應該派人稟報一聲才是,若不是心蘭小主身邊的人跑來求救,皇后娘娘此時還被矇在鼓裡呢。”瑤琴不是林淺香陰沉的臉色,依舊在一邊添油加醋。
皇后嘆了口氣,滿臉的無奈,“本宮久居離宮,也不願管太子]宮裡的家務事,以為太子妃身為東宮的正室,自然處事有自己的分寸,但如今看來並不是本宮想的那樣。”
“娘娘要為心蘭做主,”李心蘭仗著皇后偏護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無法無天,“太子妃娘娘處處與心蘭做對,心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娘娘……”她一面說一面哭,吵得皇后一陣頭疼。
“本宮還沒有說你,宮廷就是宮
廷,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秀女,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也得遵守宮裡的禮儀和規矩。李太尉家一向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兒卻這般蠻橫無理?先時本宮見你年紀尚小不忍苛責,你也不要以為本宮是在故意放縱,明白了麼?”
一席話說得李心蘭啞口無言,心裡雖然憤憤不平,臉上卻也是低眉順眼,“是,心蘭記住了。”
恩威並施才是治理之道,皇后嘆了口氣,眸光不悅,“本宮本以為太子妃出身名門能夠處理好東宮的大小事務,可是太子妃卻讓本宮失望了,身為太子的正妻,就因為幾朵**把人打成這樣,如此狠毒善妒,又怎能使眾人信服呢。”
“皇后娘娘,妾身知錯了,”林淺香這才感覺事情不妙,“適才是妾身太過激動了……”
“罷了,”皇后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本宮在宮裡就鬧成這樣,若本宮回了離宮只怕太子的東宮就要翻了天了。先時太子身邊只有你和司馬側妃兩個人伺候,倒也相安無事,不過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太子身邊的妃妾會越來越多,主事的人若沒有一顆寬厚之心,手下的人也必將大亂。從今個起,太子妃就安心修身養性,東宮的事情就交給司馬側妃處理。”
“是,夢兮一定盡力所為。”瑤琴站在皇后身邊微微頷首,根本沒給林淺香反駁的餘地。“人在宮廷不可丟了規矩,心蘭小主既然無視宮規便把宮裡大大小小的規矩都抄上一遍好了。”
“是。”李心蘭的聲音悶悶的,今日一事讓她明白,宮廷之中連皇后也是靠不住的。
瑤琴扶過皇后的手,口氣淡淡,“我們已經出來一會兒了,若著了風身上又要不好了,娘娘這就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