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紅木窗子大開著,細細的雨絲破窗而入,撲在林淺凝的面頰上,她皺了皺好看的眉,堅持著寫完最後一筆。
“小姐,”雙兒推門而入,哭喪著臉,“管家說這會風大,待雨停了再派人去請大夫,”她低頭繞著手上的帕子,幾乎要哭出聲來,“他……他還說……蘭姨只是小風寒,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林淺凝放下筆,嘴角帶著一抹苦笑,她們母女在相府一向是受人宰割,自然也沒有人將她們放在眼中。柔嫩的素手將剛剛寫好的信箋收起,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它放進香爐裡焚了。
母親的孃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名門望族,家中卻也還過得去,她的信一封封地交到舅舅手裡,便是希望他能早日來解救自己和母親。只可惜,信件一去便杳無音信了,她開始明白了,原來那個家族早已經拋棄她們了。
她緩步走到涼塌邊,伸手掀起素色紗簾,母親就躺在那裡,雙目緊閉,面無血色。她已經病了一月,整日昏睡在榻上,嚴重時更是水米不進,這哪裡是普通的小風寒?
孃親的病,再拖不得了,無奈孃親只是一個不受待見的侍妾,而自己,也只是一個苟活於世的三小姐,請醫問藥的事連催了幾次,都被管家給敷衍了過去。
不行,她不可以再忍耐了,她要擁有該屬於她的一切。她的逆來順受,她的委曲求全,只會讓孃親的境遇更加悲慘。
於是,未來得及打聲招呼,林淺凝撐著一把黛色的油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雨幕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