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向小向,我來我來
陸濤向南和靈姍三個人走進飯店裡的餐廳,向南伸著脖子挑地兒,陸濤卻一下坐在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就這兒吧。"
"那邊安靜點,靠窗。"向南終於找到了一個他認為合適的地方。
陸濤不情願地站起來,三個人走到窗邊一張桌子上坐下。
一個女服務員過來:"先生要點什麼?"
"我們等人,先不點。"
服務員轉身要走,向南叫住她:"哎,拿包煙來,再泡壺茶吧。"
"先生我們這裡的茶是論杯賣的。"
"那端三杯茶過來。"向南說。
"先生要什麼茶?"
"什麼茶都行,端兩杯過來。"向南說。
"我們這兒有龍井、**、紅茶、烏龍——"
"就紅茶吧。"
"先生我們這兒的紅茶是一個人一壺。"
"你不是不論壺賣嗎?"
"先生我是說,我們的紅茶是裝在壺裡的。"
"那就泡一壺得了。"
"先生你們是都要紅茶嗎?"
"是。"
"先生那你們就是要三壺。"
"哎哎,你怎麼都把我說亂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又成三壺了?"
"先生我們不可以三人一壺的。"
"這麼著吧,你先端三杯冰水來,我都快渴死了。"
"先生我們的冰箱暫時壞了,沒有冰水。"
"那你就給我們拿三杯龍井來,一人一杯,行了吧?"
"先生我們的龍井是六十塊錢一位,可以續水。"
"成成成。"
"謝謝先生光臨。"
"再見!"向南說,然後衝陸濤一撇嘴,"哎,來這兒哪兒是散心呀,明明是添堵嘛——唉,我得打一電話。"
說著,拿起電話,小跑兒著跑向洗手間:"喂,曉芸,你幹嗎呢?"
向南走後,陸濤也站起來。
"哎,你去哪裡?"靈姍問。
"我也去洗手間。"
陸濤一進洗手間便聽到向南坐在馬桶上給楊曉芸電話:"噢——哎,我和陸濤在一起——對——"
陸濤覺很好笑,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到洗手檯上,點燃一支菸,接著聽。
"是,是,哎,你別掛啊,我還有話說呢——問你媽也就是我丈母孃好吧——對,對對,就這句,啊,親一下我就掛,不行,我等著呢——對——不行,每次我在外地你都這樣——快點,陸濤一會兒就回來了,坐我對面,啊——快點,快點——"
此時,一四十多歲的女衛生員進來打掃洗手間,陸濤只好從洗手檯子上跳下來,門開了,向南無奈地走出來,看見陸濤露出苦笑:"你看,你一來我媳婦就不親我了——"
陸濤笑了笑:"你讓她晚上再親吧。"
向南一抬眼看見女衛生員:"唉,這位女同志,這男洗手間裡有男人的時候——"
陸濤一把把他揪出了洗手間。
兩個人走向餐廳,向南嘆著氣嘮叨:"哎,陸濤,你說這楊曉芸明明心裡成天裝著我,半夜三更也跟我如膠似漆的,為什麼當著別人就不太愛表達呢?"
"得了吧老婆迷,過兩年她人老珠黃的時候,我看你還會不會這樣!"
"當然啦,她是我媳婦嘛。"
忽然,向南的臉色變得滿臉堆笑,陸濤一回頭,只見一個長得短小精幹的人快步正向向南走來,一邊走一邊抽出手:"你好你好,叫你久等了。"
向南迎上去:"哪兒啊,我們也是剛來,給你介紹一下,大同,這是我一哥們兒,叫陸濤。"
那位大同說了聲"你好",又變魔術似的從身上變出一張名片遞給陸濤。
陸濤點點頭接過來,向南介紹:"這是盈博進出口公司的業務周大同。"
"你好——我剛失業,沒有名片。"
"理解理解。"周大同說。
三個人走到飯桌邊兒。
周大同一坐下眼睛就往靈姍臉上掃:"失業好啊,你看像我們這樣有事兒的人還不是成天奔波,把老婆孩子丟在家裡——喲,這裡還有一個小美眉啊!"
向南趕緊介紹:"這是我女朋友靈姍,你吃什麼?"
"別問我,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今天說好了是我做東啊。唉,能坐在一個飯桌上,周圍沒有那些老總廠長書記什麼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