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視你的意思唄!"
向南抱住楊曉芸:"那你再鄙視我一個。"
楊曉芸抬起頭:"滾,鬆手,你把我以前買的雜誌放哪兒了?"
"原來堆得哪兒哪兒都是,昨天晚上正好一收破爛兒的在窗戶下面喊,我就把他給叫上來了——"
楊曉芸氣得把他推到一邊兒:"討厭!"
"你剛才吃什麼了?火氣這麼大?"
"廢話!我找了半天,正生氣呢!"
"那有什麼可看的?"
"那裡面有好多是《時尚家居》什麼的,我裝修一店面兒,要用。你手怎麼這麼欠呢,就一晚上工夫——"
"你怎麼說話呢!趁你不在我收拾收拾屋子,你不表揚我就得了,跟我瞎嚷嚷什麼?"
"你怎麼不放把火收拾收拾啊,我——"忽然,楊曉芸捂住肚子,坐在地上,臉上出了一層汗。
"曉芸,你怎麼了?"
楊曉芸往下一摸,手上是血。
"血?怎麼回事兒,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兒,我倒黴了。累,你起來點兒,我要躺**去。"
向南扶著楊曉芸躺到**去。
"我給你倒杯熱水吧?"向南問。
"牛奶還有嗎?"
"昨兒還剩一袋兒,讓我給喝了,我這就出去買——"
楊曉芸趴過身來:"算了,倒杯熱水吧,剛才我燒了水,現在差不多了。"
"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累的唄,跟我媽一起在裝修城走了一天。"
"哎,你真辭職了?"
楊曉芸使勁推向南:"你先把水端來。"
現在,我們也可以是朋友
夏琳在外文書店逛了一下午,買了十來本法語書回家,走到樓下,忽然對面的車燈閃了一下,車門開了,米萊走了出來:"夏琳。"
"是你啊,怎麼在這兒?"
"我一直在等你,有話跟你說。"
米萊拉開車門,夏琳猶豫了一下,鑽進車內。
在車裡,兩人默默無言,米萊把夏琳帶到一個咖啡吧,兩個曾經的好朋友各要了一杯咖啡,然後就相對而坐,誰都不知該說什麼。
兩杯咖啡端上來了,夏琳用勺子輕輕攪動著,她在心裡提醒自己,就不說,什麼都不說。
"最近在幹什麼,夏琳?"米萊繃不住了。
"學法語。"
"學法語?"
"是,準備留學。"
"學什麼?"
"學設計。"
"學校找到了嗎?"
"我正在提出申請。"
"什麼時候辦完?"
"再過兩三個月吧。"
"這麼快?"
"再快,也沒有事情的變化快。"夏琳意味深長地說。
米萊被噎了一下,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夏琳,我想向你解釋一些事。"
不料夏琳卻說:"其實是應該我向你解釋才對。"
"聽說,你跟陸濤分手了?"
"我們不合適,早就應該分手。"
"也許,你們之間有些誤會。"
"誤會?我們倆在一起本身就是誤會。"
"如果——夏琳,你聽我說句真心話——如果你覺得這事兒與我有關,那麼,現在,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跟陸濤有任何來往,以前的事,不管是什麼,我現在道歉——"
"米萊,你不必感到內疚,其實真要道歉的是我——好啦,以前的事不提了,我們扯平了,現在我們都得從頭開始。陸濤打斷了我的生活,卻沒有讓我對生活更有信心。以前我以為自己為愛而生活,後來發現自己只不過為陸濤而生活,我現在才知,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必須扔掉,不然就會叫自己永遠不知所措。"
米萊:"夏琳,我知道你很倔,作出決定很難更改,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個性的人,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我像你一樣,最討厭的,就是覺得自己欠別人一點什麼,我不喜歡在內疚中生活。"
"米萊,公平一點說,也許你比我對陸濤更有感情,我看得出來。"
"如果沒有陸濤,我們一定還是朋友。"米萊說到這裡哭了,夏琳知道,她是在真哭。
"現在,我們也可以是朋友。"夏琳伸出手去,米萊連猶豫都沒有,就握住了。
兩人用眼睛相互看著,她們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