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孤膽英雄啊你!"華子說。
"再扛我抑鬱症又犯了,謝謝朋友,求你們幫我分擔分擔——要不咱切檯球去吧?"
"你現在水平太差了,我們都不愛跟你打了。"華子說。
"是啊,為了事業,一點兒不顧老朋友的幽怨——"向南說。
"連續一年不參加集體活動!"華子接上,說著,兩人分頭奔向自己的車。
"再見!"
"再見!"
"我錯了,我錯了,我改!"陸濤追上兩人,"要不,要不你們一起看看我的新房,大四居呢。"
向南和華子站住,相互看了一眼。
向南眼珠一轉:"看看就看看!半夜三更的,感受一下腐敗的魅力,也——行!"
華子笑著跑回來一把抱住陸濤:"哎,陸濤,我們的新據點兒在哪兒呢?"
三個人進了陸濤的新家,華子和向南都看傻了。
陸濤把燈開啟,向南和華子在門口兒脫鞋。陸濤沒脫就往裡走,兩人一看,又相互看一眼,連忙把鞋重新穿上,跟著他往裡走。
陸濤把所有的燈都開啟,華子和向南看了一個又一個房間。
華子轉進一個房間自言自語道:"陸濤,你行啊!"
向南追到陸濤身後:"絕對不能讓楊曉芸看見!我告訴你,她從這兒出去以後,肯定覺得我們住的地兒是狗窩!"
華子走回來,一拍陸濤的肩膀:"沒什麼可說的——陸濤,你抄上了!"
"可我怎麼一點也不高興啊。"
向南一聽急了:"陸濤,把這句無恥的傷人話收回去吧!你都這樣了,還不高興,那我們還有什麼盼頭兒?"
"可我確實不高興。"
"華子,你別理他,他的意思是,如果夏琳在這兒,天天誇他,說他多有才華,多優秀,那他才高興,咱倆說的不算——重色輕友!"
"我有那麼矯情嗎?"
向南和華子同時使勁點點頭。
陸濤翻了翻白眼兒,長嘆一聲。
華子對向南:"這就叫失去自我。"
向南點點頭:"咱以後得記取他的教訓,人啊——知足長樂。"
"向南,我不同意你那頹廢的人生觀,完全是一種變相的失敗論——有一點你得向陸濤學,叫做永不知足!"
向南不服:"永不知足的人弄不好就永不高興,我敢學嗎?不過話說回來,華子,你說我這種知足長樂的人怎麼也不太高興啊——"
"你自己反思去吧!"華子說著,再次走到陸濤身邊,"你和夏琳就是在這兒分手的吧?"
陸濤點點頭,沉痛地說:"分手現場之一。"
華子也沉痛地說:"估計夏琳被你氣瘋了。"
陸濤一把拉住華子:"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說?"
"為什麼?"
"你想啊,你是一設計師,她也是,你是高材生,她也是,你帥哥,人美女,起步兒差不多吧?怎麼畢業幾年以後,你就買下這樣的房子,她怎麼買不起?"
"沒錯兒!陸濤,你這一步走得也太錯了,激起了她的仇富心理,憤怒加上自憐,不跟你翻臉才怪呢!"向南跟著說。
"可我是為了她才買的!"
"等會兒等會兒,陸濤,你別忘了,人夏琳最早跟你好,可不是為了享受你的勝利成果,那會兒你連兒勝利的影子還沒見著呢!"華子說。
"那她想什麼?"
華子加重了語氣:"我推測,人家跟你好,是因為見到一個好對手,惺惺相惜,是因為跟你一起混更有挑戰性,這好比人家打算和你一起去跑人生,誰知道剛一起跑,你伸腳把人家絆一跤,然後你-刷刷刷-地跑沒影了。人家在後面奮力追你吧,你非但不拉人家一把,還時不常地回過頭來向人家炫耀你跑得多快,跑步姿勢多好看,你說人家能怎麼樣?"
向南點點頭:"人家不追你了,退出比賽,不玩了!"
陸濤急了:"夏琳哪兒至於呀?"
向南也急了:"你傻啊你,要換楊曉芸沒準兒就不至於,夏琳肯定至於!你以為天下的自大狂就你一個啊,夏琳這種付出型的姑娘,她恨不得親手給你買這麼一套房才高興。我告訴你,當她沒有東西可付出的時候,她就不自信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對你不重要了,你那麼強,只能讓她自卑壓抑,最後只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