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的笑容明朗、流暢、渾然天成,像是一束陽光,三哥哥就如身後有著透明雙翼的天使。可沈雲簫的笑容倏忽、輕微、轉瞬即逝,那樣相象的一張臉,明明也應是那樣相象的笑容,可是沈雲簫卻是如風般的清淡,似乎,似乎只要轉過身就不會再被人記得,這個笑容也是那麼漂亮的令人睜不開眼睛。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你不會迷路了吧?”在凝華宮已經等的不耐煩的魄風看到楚慕飛劈頭就問。
“拜託,幹嗎對我這麼凶,我就是迷路了不可以嗎?”腦海裡依然浮動著沈雲簫那轉瞬即逝的笑容,楚慕飛對魄風的反常渾不在意。
“公主,這個……好象是你家吧,你也能迷路?”
“不是每個人都是聰明的。”
“你還不夠聰明嗎?你以一人之力可以顛覆這個天下。”
“魄風?!你!你這是怎麼了?幹嗎這樣對我說話,我得罪你了嗎?”終於意識到什麼了,楚慕飛抬頭迎向魄風擰著的眉,從沒見過魄風這般失措的模樣,是因為什麼呢?這樣子的魄風那裡是那個泰山甭於前不顯形色的銀笛。
“……沒有。”轉身離開楚慕飛的寢宮,魄風走的匆匆。
“魄風……”搞什麼!突然發脾氣已經夠怪了,怎麼又這樣走掉!輕輕跺腳,楚慕飛追了出去,不過追的上才怪。
一分鐘,只是一分鐘也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怎麼會有這樣堅定的固執?
魄風從容的躲過走向凝華宮的人,閃到假山後面冷靜自己跳動的心。
剛才等待楚慕飛回來的那幾分鐘,真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煎熬,不敢想象,也再也擔不起失去的危險,因為心裡早已確定她是真的楚慕飛。
楚慕飛,楚慕飛……
要怎樣待你,才能讓彼此永不離棄?
魄風不是一個好情人,因為曾經失敗過,留不住叫月兒的女子。
凝華宮。
“迎香……”
“公主,什麼事情?”哎……那裡見過這麼沒公主樣子的公主,迎香跑進楚慕飛的房間,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把雙手做喇叭壯放在嘴巴上大叫。
“我餓了。”洩氣的做倒在地,楚慕飛說。
“啊……”
“啊什麼啊?”
“公主不是剛參加完宴會嗎?怎麼……?”
“那那麼多問題呀,本公主餓了,快準備吃的。”楚慕飛發脾氣道,老實說,她真的在宴會的桌子底下吃了很多東西了,可是就是覺得餓不行嗎?
皺皺眉頭,楚慕飛枕著手臂向後躺去,冰涼的地板讓她心中一懍。
可是不這樣的話,怎麼讓自己冷靜下來,就算再大條,楚慕飛也不可能忘記自己今天做了什麼事情,她吻了魄風。
那麼這個吻代表了什麼嗎?
是詫然見到他喜悅之情,還是對這個人已經有了很深的眷戀。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喜歡看到他,只要他在身旁就什麼也不怕,依賴?因為兩年的分別竟讓自己對他產生了那麼深厚的依賴。
剛才的他是在我自己擔心對不對?可是幹嗎那麼快溜掉?
楚慕飛看到迎香端來一盤點心,從地上坐了起來,示意迎香把盤子放到地上就好。
雖然沒見過這麼不注意形象的女子,但誰讓人家是公主呢,做什麼也都無可厚非吧,迎香把盤子放好後,最終還是決定開口:“公……公主,你這樣好象不太好,剛才奴婢看到玄武太子在三皇子的陪同下正朝這邊走來。”
“什麼……嗑!!”因為驚慌而被食物卡到的楚慕飛臉一下子憋的通紅。
“公主,你不要急,奴婢是走後門,他們沒這麼快,你還可以換身衣服,梳妝打扮,應該不會很失禮的。”
“失……!”失你個頭,楚慕飛猛灌下一大杯茶後,大聲咳嗽了出來。
“迎香,你說玄武太子和……和三皇兄一起?!”
不等迎香回答,外面太監的傳稟聲已經響起。
“跟他們說我換件衣服。”如風一般飄入離間,楚慕飛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公……。”來不及叫住楚慕飛,迎香已經看到了三皇子和玄武太子了,連忙改口跪道:“奴婢恭迎王爺(皇子們滿二十歲後會搬出皇宮,封王封地,白家三位皇子分別是靖陽王、瞬陽王、汶陽王)、太子殿下。”
“起吧,七公主呢?”
“回王爺的話,七公主請殿下和您稍候,她梳洗過後就出來。”
慢吞吞的換下晚宴上穿的煩瑣長裙,楚慕飛尋了件簡單的海蘭色長衫隨意套在了身上,把頭上那些珍貴無比的佩飾扯掉,然後用白色的緞帶束起烏黑如瀑的長髮。
深呼吸幾下,然後抱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心理,從容的來到了前庭。
三哥哥還是那般靈秀逼人的樣子,一襲白衣如雪,給人夢幻般的純淨與不真實。
藏青色的長袍,整齊服帖的束在身後的長髮,和沈弘站在一起居然也讓人忽視不的,原來玄武的太子竟也是這般漂亮,相較於魄風都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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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心神,楚慕飛上前給二人行禮:“楚慕飛見過太子殿下,三皇兄。”
“七妹請起。”沈弘微笑著擺手。
清疋也是輕微的一笑,說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公主殿下對清疋都沒如此客氣。此刻又何許這般做作敷衍呢?”
雖然不好聽,但說的是大實話。
微扯嘴角,楚慕飛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心道:你以為我想啊。
站直身子後,定定的看著二人,不再言語。笑話!雖不是三更半夜,但兩個大男人,這麼晚了到本公主的庭院來,若沒個正當的理由,看我等會怎麼消遣你們兩個。
“剛才宴會還沒結束就不見了七公主,清疋因有些事情要當面請教,才不得不冒昧來訪,恰巧碰到三王爺,還多虧了他帶路呢?”清疋笑著說話,眼眸一刻也沒離開楚慕飛。這是怎麼樣奇特的一個女子呢?今夜相識一來,還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規矩的摸樣呢?
靜時,即使是坐在桌子底下也那麼端莊致如寶象,動起來卻完全相反,跳脫如不經意墜下凡世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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