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龍姑娘。”老王爺等不及客套寒暄,快步地走入房內。
魄風不像王爺那麼焦急,他走到楚慕飛身旁撩撥她覆額的溼發。“煙煙,你還好吧?”
“我……”
不等她回答,沈雲簫插口道:“她好得很呢!擔心她不如先擔心自己吧!”哼!看到魄風關心的蠢相就生氣,她要是不好怎能一開門就找人鬥嘴,而且字字句句都用十成十的力道射向他。
“煙煙的臉色很蒼白,一定耗了不少真氣。”魄風看她這樣好心疼。
“我……”楚慕飛正想說她不要緊,又被人打了岔。
沈雲簫先一步搶白。“那是她天生的膚色,你有看過不冷血的蛇嗎?”嗯!這句話用得妙,他為自己喝采。
“向、景、天,想嚐嚐毒蛇的牙嗎?我保證你會”痛“、”快“。”這長舌的死狐狸頭,她在心裡默唸。會給他一個又痛又快的長眠,阿門。
沈雲簫道:“你和雲是同類,動不動就想毒人。”他又沒說錯,冰山本來就沒有溫度。
“錯,我們是同等程度;至於你,掃地奉茶比較適合你。”楚慕飛的意思是指他上不了抬面。
這女人說話真傷人。沈雲簫不再和她鬥嘴,問道:“算了,夏尋的病情如何?”
“她沒病。”
“沒病?你在開玩笑吧!”沈雲簫才不相信。夏尋人都快掛了,她居然說沒病?
“夏尋的確沒病,她是中了苗人養的蠱蟲。”她將身體靠在魄風身上以減輕自己負擔。“你呢?怎麼偷得空?”她指的是沈雲簫該保護楚凡一事。
“喔!那件事呀!龍那魔女送了幾個大餅過來,我就將就點用。”沈雲簫看那幾人身手倒不錯,他樂得輕鬆閒磕牙。
夏尋龍香臻出身龍門,身為龍門第二十七代新任門主的龍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多少也得出點力,不然說不過去,好歹夏尋是她的姨字輩人物。
“原來如此。”楚慕飛感到好累哦,骨頭都快鬆了。“這裡歸你管嘍!我和石頭要去休息了。”
“是哦!好好地睡吧,不要太激烈,王府的床很脆弱,我可不想看你全身”重傷“,那太刺激了。”沈雲簫朝她眨眨眼,語氣曖昧地消遣兩人的親密。
楚慕飛道:“下流、思想齷齪的男人。石頭,看清這人的長相,以後少與他為伍,不然會被帶壞。”
魄風傻愣愣地回答,“好。”
“好你的頭,你身邊的女人才是極惡之人,你被她洗腦了。”這男人對愛的理解力太盲目了,沈雲簫覺得不齒。
楚慕飛背對他搖搖手。“再見,天景向。石頭,抱我回房。”
“嗯。”手一攬,魄風將楚慕飛橫抱在懷中,臉上露出溫柔深情的笑容,踩著穩定的步伐消失在沈雲簫眼前。
風孤孤單單地吹著,雲匆匆忙忙地走著,兩位年紀古稀的白髮老者坐在竹屋外的躺椅,長吁短嘆地看著不變的山景,感慨時間飛逝。紫花盛放如璨,黑果子香氣不減,變的是人。
“唉!好想念那個煙煙丫頭的手藝。”魄風說。尤其是那道豆酥鯛魚片,他到現在還聞到魚的香味。
“對!看起來也舒服,美人就是看不膩。”魄風看到身邊那張老臉。啊,簡直是惡夢呀!
魄風和魄風吃著迎陽樓送上山的美食,一邊懷想著那兩位“徒弟”。
特別是那塊笨石頭,少了任勞任怨不求回報的他可指使,日子過得很不暢快,總覺得竹屋安靜了許多。奇怪,以前的石頭不多話,就算十來天沒見到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怎麼他才走沒幾天,就好象身體某部分被掏空了。原本他們還有“感情”這東西存在。
“黑粉臉,你想傻小子會不會想我們兩老?”魄風問。好歹他們也有近二十年的師徒關係。
魄風當場吐槽。“你想得美呀!有煙煙丫頭在他身邊不樂暈了才怪,哪有空閒想我們兩個糟老頭。”
“你說得也是。不過我怕煙煙丫頭會帶壞石頭。”魄風想到煙煙丫頭太聰明,明明錯的是她,但道歉的卻是他。
“帶不壞才怪。”不過他認為壞一點才好,這樣才不會被騙。“喔哦!問題來了。”
魄風瞧見遠處的小黑點。
穆桐沮喪地走近。“師伯,師兄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腳長在他身上,他高興回來就回來,我又不是神運算元。”卜卦問神那一套魄風可不懂。
“他是不是不回來?”穆桐炫然飲泣地紅了眼眶。
他們怎麼會知道?魄風安慰她,“不一定,如果他查明自己的身世,大概會留在親生父母身邊盡孝道,再也不回來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要師兄離開。”驀然她掩面哭泣。“一定是那個狐狸精慫恿他離家。”她討厭楚慕飛,討厭楚慕飛搶走她的師兄。
“桶子,你又胡鬧了。”洪姬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可以在竹屋找到徒弟。
“師父。”擦擦眼淚,穆桐走到師父眼前。“我想師兄。”
洪姬摟著她的頭。“傻丫頭,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以石頭的個性,一旦動了情就是一生不變的執著,你要死心。”
“可是我不甘心,我愛了他十幾年,
結果他卻愛上了別人。”穆桐好怨,怨上天的不公平。
“緣分很奇妙,並非你愛他,他就非愛你不可,自己要學著放開,自己結的心結要自己解。”洪姬勸道。
“好……好難哦!師父,我辦不到。”真的很難。穆桐難過極了。
在三位老人家的開導下,穆桐徹底地大哭一場,哀悼她不成圓的情夢。
第九章夜深人靜,在三更時分,即將接近四更天的時刻,有二十來個訓練精良的黑衣人在屋簷上靜行。
鬼祟的黑影不時晃動,倏然由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有如東瀛忍者般快速地移動腳步,絲毫不因夜色而有所遲緩。
躲過一**巡夜的侍衛,他們全體站在王府最巨集偉的房舍上頭,其中帶頭的人撬開一片屋瓦,向下檢視屋內的情形。
屋內燈火有些昏黃,床邊半垂的幃幕下依稀可見兩具男女的形體,那人手朝四周打了個暗號,眾人一躍而下,由窗或門躡足地潛入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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