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簫撤回視線,他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龍袍,象徵著皇權的玉璽,正安靜的放在他的面前。
這個玉璽,像一個囚籠一樣,生生的將他困住。
自己這一次回去,身份的突然改變,倒是讓沈雲簫,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了。
沈雲簫這三年的時間,就給沈府寄了三封信,其實在沈雲簫的心中,怕是也應該能夠猜到,沈府現在已經知道了現在他是不凡王朝的皇上。
雖然他當初來到的時候,只是跟著沈府的人說自己是出來遊玩,遊山玩水的,但是依照沈府的人脈,這樣的事情,怕是不會很久,就會傳過來。
沈雲簫突然輕輕的嘆了口氣,一些事情,並不是外人看到的那面簡單。
現在他的身份就皇上,而自己現在依舊沒有娶女子,現在班超回到帝都,怕是將要面對的首要問題,就是娶妻吧。
在沈雲簫的心中,他是此生都不想迎娶女子的,他的心,早就被別人所佔據了,若是隨意的娶別人,那麼對這個女子,都是不公平的。
沈雲簫同齡的朋友中,很多都已經妻妾成群,只有他,依然潔身一人。
沈府不是沒有給沈雲簫施加壓力的,像沈府這樣的名門望族,定然是想要人丁興旺的。
這樣的豪宅,二公子想要娶妻,當然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但是沈雲簫一直都在拖著,一直都沒有真正的表態。
沈府之中知道沈雲簫心中想法的,只有沈弘一個人。
起初沈弘那是支援著沈雲簫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沈弘心中的看法,也已經慢慢的有了點改變。
就在沈雲簫答應楚慕飛要求之前不長的時間,沈弘就問沈雲簫,進行了一場,漫長的談話。
談話的內容現在的沈雲簫根本就不想提起來,無非就是沈弘給沈雲簫下了最後的通牒,讓沈雲簫過幾個月,就要必須迎娶個千金,然後把人生大事給辦了。
但是沈雲簫這樣一走了之,這一走,就是整整三年的時間。
三年,足夠改變太多的時間了。三年,足夠讓沈雲簫明白一些事情,是怎麼無法抗拒的。
現在他的身份是帝王,帝王若是不能娶妻,那麼對於江山社稷,是有很大的影響的。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退路了。
他必須回到帝都之後,娶一個女子,這樣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人總是到了最後,忘記了自己曾經心中想下的話。
一生不娶,或許以後,只存在他的幻想之中。
沈雲簫將視線收回來,手臂輕輕的弗了一下,馬車上面的簾子,便緩緩的落下來。
一些傷心的事情,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這些年,他早就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到了現在,就連他在面對夏尋的時候,都能夠巧妙的遮掩自己的情緒。
但是沈雲簫卻是憎恨遮掩的自己,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就這樣吧,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朝著什麼樣的方向發展,誰也不知道,未來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變得越發的深了。
夏尋坐的馬車上面,並沒有點上燈光,夏尋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到了什麼時候。
馬車一直都在走著,晃晃悠悠的,夏尋也沒有辦法真正的睡著。
安靜的四周,突然響起了一聲難受的喃喃聲。起初夏尋還沒有太在意,可是沒有過幾秒,夏尋便一下子睜開雙眼,她摸著黑快速的衝著春翠說,“春翠,快把燈燭點上。”
夏尋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然,春翠一下子驚醒,睜著雙眼,呆呆的看著一切。
耳邊難受的聲音越發的大起來,夏尋的語氣也變得急迫起來,“春翠?”
“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尋急迫的聲音,倒是讓春翠的神經,跟著一下子繃緊起來,春翠急忙的用火石將燈燭點燃,緊張的望著春翠。
微弱的燭光,剛剛好照亮不大不小的馬車內,夏尋急忙的低下頭,看向一直睡在一旁的楚凡。
在微黃燭光的映照下,楚凡的小臉,卻發紅的有些嚇人。
夏尋有些顫抖的將指尖放在楚凡的臉上面,卻感覺到燙到嚇人的溫度。
“凡兒.”
夏尋一下子緊張起來,她連忙將楚凡抱起來,卻感受到楚凡的整個身子,都燙的厲害。
“凡兒.”
夏尋將臉頰貼在楚凡的臉上,她藉著燭光,望著一直緊閉雙眼的楚凡。
夏尋彷彿一下子看到了曾經的楚慕飛,那個時候,楚慕飛就是這樣緊閉著雙眼,面對她的話的時候,也是一直閉著雙眼,什麼也不迴應。
“凡兒,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你看看媽媽~”
夏尋抱著楚凡,而楚凡卻一直閉著眼睛,面對夏尋的話,什麼反應都沒有。
夏尋一下子慌張起來,她的雙眼,變得通紅,而她懷中的孩子,卻閉著雙眼,臉頰通紅通紅的。
楚
楚凡像是很難受的樣子,他雖然是閉著雙眼,但還是忍不住的輕輕的動了下小手。
夏尋像是一下子看到希望一樣,她死死的盯著楚凡,渾身卻忍不住的因為害怕,而顫抖起來。
楚凡是她現在唯一的支撐了,若是沒有了楚凡,夏尋知道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楚慕飛一起離開。
面對夏尋的不停的呼聲,楚凡依然閉著雙眼,什麼模樣任何的反應。
夏尋簡直要失控了,她一直都在很小心的保護著楚凡,不想讓楚凡受到任何的傷害。
楚凡出生的天氣是在寒冷的外面,體質本身就要偏弱一點,以往在護龍山莊的時候,楚凡若是感染了風寒,春翠都會第一時間去找太醫。
可是現在是在外面,夏尋也不知道車隊到了那裡,她更不知道車隊裡面,有沒有也把護龍山莊的太醫戴上。
“娘娘,先把凡兒放下來,讓他平躺著。”
這個樣子的楚凡,春翠倒是見過幾次,她好歹比現在的夏尋冷靜一點,看著夏尋不停的跟著楚凡說話,心想著這樣也不是辦法。
“對對對,我要先把凡兒放下來。”夏尋喃喃的重複著春翠的話,她的聲音落下來之後,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夏尋望著躺在軟榻上面的楚凡,小小的臉蛋紅的嚇人,夏尋用手試了一下,頓時感覺到,那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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