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楚慕飛為何要超著東邊走去。
隨著離東苑越來越近,楚慕飛的心裡面,驀然的出現異樣的感覺。
他跟容成雲靈之間,的確是有個約定,而且這個約定,也只能他們兩個人知道。
而且必須他們兩個人知道。
天色慢慢的變涼,楚慕飛走在路上,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道路上不時碰到守夜歸來的人,見到楚慕飛之後,一個個驚奇的立馬跪下來請安。
楚慕飛面色清淡,步伐中若是細細的察覺,便能夠看到一絲異樣。
待在夜晚裡面整整一夜,雙腳早就變得麻木,好在楚慕飛運用內力將麻掉的雙腿變得好受不少,這才走起路來看似正常一點。
楚慕飛走到東苑,站在門口的位置卻沒有發現忙碌的丫鬟。
緩緩的走進去,發現整個庭院,格外的安靜。
難道容成雲靈並沒有用丫鬟?
楚慕飛疑惑的站在院子裡面,此時太陽已經出來,暖暖的陽光,照在楚慕飛的身上,格外的舒服。
東苑楚慕飛來過一次,跟記憶中的模樣差不多,整個庭院的佈局,本沒有變化。
唯獨改變的,僅僅是之前未開的花,現在都綻放盛開。
楚慕飛走到群花之中,望著各種顏色的花朵,等到靠近之後才發現,花朵都是一樣的,就是顏色不同罷了。
蹲下來,將手慢慢放在花枝上面,清晨的露水,有些微涼。
“這些花是海棠,我最喜歡的一種花。”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讓楚慕飛一下子站起來,楚慕飛動作有些大,惹得海棠花顫動了幾下,才緩緩的停下來。
楚慕飛轉身,望著一臉素容的女子。
容成雲靈站在門口的位置,一隻手還放在門框上,像是剛剛起來,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素衣,披肩的秀髮,就散落的分開。
“你來多久了?”
容成雲靈鬆開門框,朝著楚慕飛走過來,她她的步伐很穩,一邊走一邊梳理著絲髮。
當容成雲靈站到楚慕飛面前,楚慕飛這才猶豫了下,腦海中想到自己這次來的想法,反觀面前的女子,楚慕飛真的覺得,自己被容成雲靈算進去了。
“剛來吧,見你還未醒,又覺得這花長得漂亮,就過來看看了。”
楚慕飛說的話像是在解釋,但又聽不出解釋的味道。
容成雲靈點點頭,算是知道。
雲靈將木梳拿在手裡,用餘光看了下楚慕飛龍袍的衣角,臉上這才浮現淡淡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早就來了,怕吵到我休息,所以就站在這裡等我呢。”
容成雲靈朝著楚慕飛望去,看到楚慕飛眉心處若隱若現的黑點,整個人臉色的笑意更加的張揚。
見容成雲靈看著自己,楚慕飛下意識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痛楚,那種疼楚,是他此生無法的。
當時的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終於跑出了西苑,當時的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溼,當時的他,腦海中想的全是夏尋。
那種像是死亡的痛,像是整個臉都裂開一樣,還痛過去之後,又是什麼沒有發生一樣。
在來到東苑之前,楚慕飛特意去了水邊,照了下自己,發現還平常並沒有兩樣。
現在容成雲靈直直的望著自己,楚慕飛到也覺得,整個臉又開始異樣起來。
“你沒有要陪給你的丫鬟嗎?”
容成雲靈一愣,隨後快速的反應過來,淡淡的搖搖頭,知道這是聰明的在轉移話題。
既然楚慕飛不願意,那麼她也不必硬是在這方面繼續下去。
當容成雲靈見到楚慕飛眉心的黑點時,她的心裡面已經知道了一切。
現在楚慕飛能夠如此淡然的來到自己這裡,說明楚慕飛的體質過人,要是平常人,那能夠受得了那樣的疼痛。
容成雲靈望著楚慕飛,眼神之內,更多的是讚許。
“我習慣了一個人生活,若是讓個丫鬟來照顧我,我倒是覺得不自在了。”
容成雲靈開口,一方面是在回答楚慕飛的問題,另一方面,又像是做著鋪墊。
“皇上沒吃飯吧,既然來到了東苑,就在這裡吃完早飯,再去忙別的事情也無妨呀。”
楚慕飛看著容成雲靈,面前的女子神情平淡,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楚慕飛突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瞭解容成雲靈,對於這個從西元王朝來的女子,他知道的太少了。
剛剛她出聲叫自己皇上,楚慕飛眼皮淡淡的垂下,輕輕的點點頭。
“皇上您跟我來。”
容成雲靈說完,便轉過身,朝著後面退了一步,讓出主路,等著楚慕飛先走。
“我倒是沒吃過你煮的飯菜呢。”
楚慕飛深深地看了眼容成雲靈,話中像是隱藏著什麼,沒等容成雲靈想明白,楚慕飛便朝著門口走去。
再一次來到這裡,楚慕飛的
心情完全不一樣。
容成雲靈去側屋做飯去了,楚慕飛一個人站在屋內,忽然覺得昨天晚上的痛,再一次的襲來。
就在一瞬間,楚慕飛用內力將房門關上,在他不確定到底是因為什麼的時候,楚慕飛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當痛楚再次襲來的時候,楚慕飛不再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將房門關上之後,楚慕飛便席地而坐,雙手放在番曲的腿上面,開始調動全身的內力,做著鬥爭。
這一次楚慕飛徹底的靜下心來,他閉著雙眼,讓自己放的輕鬆。
直到這時,楚慕飛在運作內力跟痛楚做著鬥爭的時候,奇怪的感覺到,這種疼楚,並不像普通的傷口一樣。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楚慕飛一直感覺到,自己的臉,像是被刀刃劃開一樣,火辣辣的痛,而這一次,當楚慕飛平靜下來,才發覺,這種來自臉上的痛,像是有內而發,不斷的在他的臉上游走。
這種痛覺還會遊走。
楚慕飛驀然的睜開眼睛,視線變得陰寒起來,現在他這樣的感覺,像極了曾經在他闖蕩江湖的時候,偶爾聽到幾位老者,在哪裡交談,所描述的樣子。
楚慕飛重新閉上眼,當觸覺到達一個地方,楚慕飛便用內力進行阻止,而楚慕飛也感受到,每每當他進行阻止的時候,臉上的痛覺便會轉移。
說是轉移,無非就是到達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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