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太醫急忙的站起來,鞠躬清朗的說。
“你說什麼!”
夏尋跟春翠同時開口,有彼此對望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看到了一抹吃驚,隨即化為不可置信。
夏尋畢竟是大家閨秀,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情緒不能展露的太多。
將手收回來,夏尋臉上已經平靜下來,她看向太醫,語氣之內,還是能夠聽出一份悸動,“太醫,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皇后娘娘懷了龍子,賀喜娘娘。”
太醫再度彎腰出聲,這才讓夏尋,徹底的消化了太醫的言語,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怔怔的忘記了反應。
“娘娘,最近一段時間萬萬不要沾涼水,我給您開幾幅調理的方子,您按時吃就行了。”
太醫說著,便拿出紙墨,刷刷的寫了幾行字,交給站在一側的春翠,這才開始收拾藥箱。
“太醫。”
夏尋咬了咬脣,出聲叫住了太醫,等到太醫回身,這才輕輕的說,“這件事情,我想給皇上個驚喜,今天的事情,麻煩不要說出去。”
太醫點點頭,囑咐了幾句,便在春翠的帶領下,走出了靜軒。
夏尋重新平躺在**,四周任何聲響都沒有,將手慢慢移到小腹上面,夏尋的嘴角,最終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怎麼會懷孕,怎麼會這樣的時刻,懷孕。
指尖劃過平滑的小腹,這裡,曾經孕育過她第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那個她還未見過面的孩子。
她的孩子,卻成為了,救她性命的人。
現在,她又懷了他的孩子,夏尋指尖顫抖開來,雙眼麻辣的疼,像是在對她的懲罰,怎麼也無法消除。
門,再一次被推開,夏尋知道來的人是誰,既然春翠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在對她做出什麼遮掩。
“春翠,你待在這裡,有多長的時間了。”
春翠步伐一頓,不知道夏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還是走到床邊,輕輕的說,“回娘娘,剛好十年。”
夏尋疲憊的合上眼睛,而春翠,則安靜的站在床邊。
“十年了。”
夏尋語氣像是在感嘆,而春翠則聽不到,任何的情緒,這聲音中,有太多春翠不能理解的深意。
“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放在心裡面就行了。”
夏尋揮了揮手,示意春翠離開,春翠見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深深的看了眼夏尋,走的時候,特意將桌上的燈燭吹滅。
房間徹底的靜謐下來,夏尋平躺在**,睜著雙眼,想要把眼前的事情,看的清楚一點
她怎麼就懷孕了呢,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想著想著,夏尋便猛地坐直身子,臉上刷的一下變白,她剛剛帶著水中這麼長的時間,不會對孩子有傷害吧。
越想,夏尋的心便跳的越快,她好不容易再一次懷上,就算現在的她跟楚慕飛有什麼恩怨,但是孩子是她的,她要對孩子負責。
腦海中想到剛剛太醫的神情,想必依照太醫的醫術,也會知道一些,太醫臨走時對自己說的話,就像是暗中隱射。
夏尋的心,慢慢的安定下來,重新躺在**,而現在,夏尋不再感覺到孤寂,因為她的身體裡,多了個生命。
這個生命,現在只屬於她。
夏尋不想將這個訊息告訴楚慕飛,就算是她想告訴,也找不到楚慕飛的人在什麼地方。
這樣也好,若是整天面對楚慕飛,夏尋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
隨著夜色的加深,夏尋的意識,也跟著慢慢鬆散,感覺到睏意漸濃,夏尋將手從小腹上拿下來,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夜,不再是隻屬於她一個人。
春翠走出靜軒,望著面前的藍月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嘆。
娘娘懷上了小皇子,按理說是天大的喜事,可偏偏現在娘娘跟皇上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娘娘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在自己走的時候,也不讓自己說。
春翠暗中思索了下,還是低下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是自己關注的,回到房間,從懷裡拿出太醫寫的藥房,春翠放在枕邊,簡單的洗漱完畢,這才一臉笑容的,上床入眠。
..
整整一夜,楚慕飛都是睜著雙眼,不知在什麼時候,身側的女子,氣息逐漸的均勻起來。
身子早已僵硬,安靜久了,感覺也都變得麻木。
外面突然傳來打更的聲音,楚慕飛知道,天色已經亮了。
一夜了,一夜沒有見到夏尋,一想到自己會有一天,不得不選擇鬆開夏尋的手,楚慕飛的心,便狠狠的刺疼。
但是這些,不都是他自找的嗎?
該怨身邊這個女子嗎?
楚慕飛嘆了口氣,撐起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迎
面而來的,卻不是熟悉的藍月湖。
當我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你,你會慌忙的找我嗎?
楚慕飛的手,狠狠的握緊,當初的誓言,怎麼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怎麼醒的這麼早。”
身後突然響起聲音,楚慕飛並未回頭,他將窗戶全部開啟,清晨的涼意,瞬間撲面而來。
“天亮了。”
“所以你要走嗎?”
容成雲靈走到楚慕飛的身後,伸出雙臂輕輕的將頭靠在楚慕飛的後背上面,她僅僅穿著一身絲衣,清晨帶著雨露的空氣,讓雲靈忍不住的輕顫一下。
“我要去上早朝了。”
不由分說,楚慕飛將容成雲靈的手分開,自己退了出來,這才看向身後的女子,“我先走了。”
容成雲靈追了幾步,還是慢慢的停了下來,她知道,楚慕飛決定的事情,自己是沒有權利干涉。
眼前已經沒有楚慕飛的身影,容成雲靈這才回到床邊,將手按在楚慕飛睡過一夜的地方,卻早已發涼。
他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他是不是站了一夜。
容成雲靈的雙眼,刷的一下泛紅,她很想哭,自己一個人拼了命的想要接近他,而他卻對自己,卻是這般的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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