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笛
“看來,那本書上說的是真的。”蕭雨呆呆的站在那裡,口中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他的目光,竟然有些悲傷。這是雲影第一次看見他原來也會有這樣的悲傷,不由的心下一怔,原來,人都是有感情的,要不然,這個惡魔,怎麼也會有難過的時候。
“對了,你剛才說的書,難道是?”雲影有些疑惑,難道那本書,就是臨走前,粉衣給她看的那本書麼?對了,好像記載著什麼關於他們那些人的過去,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結局,甚至是他們那些人,未來會有怎樣的結局呢?
但是,沒有人告訴她。那本書上沒有寫到結局。
那麼,蕭雨看的書,會不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上面,是應該有記載著怎麼讓她回去的辦法吧?
“蕭雨,你看的是哪本書呢?”雲影好奇的問道。
“現在不要說這麼說,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下你就知道了。”蕭雨忽然一把將她拉住,道:“你現在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嗯。”雲影點點頭,連聲說好,但是心中卻也不禁是一陣迷惘,這蕭雨,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驚一乍的,還有,為什麼,他聽到牢獄那兩個字的時候,會是那般的震驚。
匆忙的走出了別墅。
彼時,天正陰沉。沒有星星的夜空,漆黑練成一片,偶爾聽到幾聲烏鴉的啼叫,襯托著這樣的孤夜,雲影也不禁一陣毛骨悚然起來了。
蕭雨不由分說的就拉著雲影匆忙的上了車。
剛做在車裡,還沒來得及繫上安全帶的雲影,一陣手忙腳亂的時候,忽然看見蕭雨不知道從哪裡取來一隻匕首,對著雲影脖子,輕輕的劃過,滲出點點的血液,雲影疼的不敢做聲,只得任由著他亂來。
末了,蕭雨竟然收了匕首,望著上面的血跡,似乎有些開心。匕首的影子在車子裡閃爍出一道道的寒光,雲影這才驚覺脖子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的感覺,她慌忙向用手擦拭,卻被蕭雨攔下,“你這個古代來的笨女人,到底不如我的薇兒,連薇兒那麼笨的女人都是到,隨便用你的髒手擦拭傷口,會感染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雲影剛想要再次伸手擦拭傷口的時候,卻忽然又被蕭雨再次的攔下。
“啪——”是這樣一記帶著刺耳聲響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雲影的面頰上,原本素淨潔白的面頰上,頓時呈現出一道殷紅的五指印,彷彿是五道醉人的紅暈。
“你這笨女人,怎麼教你都教不會!”蕭雨淡淡的說道,似乎並沒有一點的愧疚。
“好痛。”雲影不滿的望著面前這個難測的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只是知道,這個人危險的很,絕對不會輸給慕容清。就算是慕容清,多少還對她有那麼一絲的眷戀,至少不會這樣傷害她,但是這個人,真的就不一樣了。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笨女人,傷口要用紗布配上酒精輕輕的擦拭。”蕭雨忽然取出一隻半透明的玻璃瓶,從車廂邊取出一塊紗布,沾上了玻璃瓶中原本就存在的**,輕輕的去給雲影擦拭傷口。
“啊,好痛啊。”雲影一時有些受不了,緊張的叫道,這傢伙到底是安的什麼心,為什麼這玩意輕輕的擦拭在傷口上的感覺,竟然會那樣的疼痛?那是一種火辣辣,簡直快要被燒傷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笨蛋,你瞎叫喚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車裡非禮你。”蕭雨忽然狠狠的掐上雲影的素手,緊緊的握在手中。雲影素淨潔白的小手,被捏的疼了,她也不敢再怎麼尖叫出聲了,只得含著淚,靜靜的看著蕭雨,一臉不自然的不自然的表情,在這裡,蕭雨畢竟不是疼愛她的人,所以,她需要順著他的意思,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害。
雲影忽然明白了,原來活著,不能單單只是為了不讓人擔心,也不是單單的只是享受寵愛,而是要懂得保護自己儘量少受傷害。
一時間,雲影忍著痛,似乎是再怕惹蕭雨不高興,又似乎害怕蕭雨會嫌她太吵,只得用很輕很輕的聲音,淡淡的問道:“你說,那個是什麼?”
“真是白痴,這個是酒精你都不知道?用它消毒最好了,省得你回去的時候,傷口感染,你男人看了說不定會想抽死我。”蕭雨倒是很有耐心,他雙手扣上方向盤,輕輕的轉動了起來,車子忽然就自己動了起來。
“哦。”雲影雖然聽不明白蕭雨到底說的是什麼,但是她也知道,再這麼問下去,自己一定沒有好果子吃。索性,她也學著很安分的樣子,靜靜的坐在車子裡,一動也不懂,生怕在出了半點的差錯。
蕭雨倒是很滿意。他一邊單手把握這方向盤,一邊拿起剛才劃破雲影脖子的那把匕首,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忽然就莫名的興奮了起來。末了,他把匕首送到自己的脣邊,竟然是一下子將匕首上的鮮血舔了個乾淨。
這個人?怎麼?
雲影極力的壓下心頭的那陣驚恐,這個人怎麼還對血這麼感興趣?
難道,他就是嗜血為生?
“你都看到了吧?”蕭雨也不隱瞞什麼,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匕首,又望了望雲影,這才說道:“沒辦法,我一生下來,就莫名的對血特別的感興趣,望見告訴你了,我每個星期都要看見幾滴血才開心。”
“哦。”雲影恍然的點了點頭,心想,這還真是個怪人。
世道如今,雲影終於明白楊雲薇為什麼不願意自己回來了,而是派這個替身回來。原來,她的未婚夫,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他雖然長的好看,卻有著黑暗的一顆心,即使是對手無寸鐵的女孩子,也不輕易的放過,難怪那個楊雨薇不願回來,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人,只怕是都沒有人敢回來了吧?
“記住,今晚看到了,出去以後什麼也不要說,否則,我會讓你死的難堪。”蕭雨用手指撫摸上雲影白皙嫩滑的臉頰道:“是不是古代人的面板都這麼好,這麼有手感?”說罷,蕭雨竟然將車子停下,整個人都湊了過來。
他雙手將雲影攔在懷中,道:“看來,你和我的薇兒,體重差不了多少。”
不待雲影發話,他忽然就吻上了雲影的朱脣。那個吻帶著霸道的感覺,吻得雲影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她只得強忍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受不了的推開她。
“你竟然敢拒絕我。”蕭雨有些惱怒。
“對不起,你不是有什麼事情麼。我們趕緊辦正事吧。”話落,雲影忽然感覺到胃裡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一股帶著淡淡的腥味,就那麼突如其來的鑽進了雲影的鼻息中,原來是血腥味。
雲因被嗆得差點吐了出來,但是看了看身邊的蕭雨,她還是強忍住那一陣難受,裝出一種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很長時間以後,雲影每當回憶起這個畫面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吐上好一段時間了。
那真是她此生辦過的,最難受的事情了,第一次違心,她感覺,原來真的就那麼的難。
蕭雨也不再理會她,只是一邊開車,一邊看看手腕上的表,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車子走到郊外的時候,雲影發現尋常的郊外總有那麼幾個屋舍孤立,但是,這一片郊外,怎麼會有這樣的詭異,半天都不見個房屋的影子?難道這是荒郊?一來荒郊,準是又沒好事。
“來這裡,幹嘛?”雲影緊張的問道。
“那來那麼多廢話,等下你就知道了。”蕭雨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耐煩的感覺,雲影嚇了一跳,當然也不敢再多問些什麼了。
過了片刻,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雲影趕緊跟著蕭雨漫步的走下車子。
“哎,蠢女人,你知道麼?這裡葬的都是死人。”似乎是有意識的下她,蕭雨指著附近一座座孤立的墳冢,道:“你看那上邊掛著的都是白布條,這裡邊埋葬的可都是死人。”
雲影這才恍然大悟了起來,難怪這裡荒無人煙,原來竟然是埋葬著死人。
但是,雲影只是很快的掃視了一下,並沒有露出多少驚恐。她暗自嬉笑道,這傢伙,以為她就那麼好欺負麼?她曾經就是連陵墓都闖過,怎麼會怕區區只是一片墳冢呢?
“走吧。”話落,蕭雨已經沒有了蹤跡。
“這裡是哪裡?”雲影恍惚自己已經跌落到了一方空地,但是,到底自己是怎麼進來的,無從知曉,雲影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條很長的隧道,眸子中含上了深深的迷惘。
這個蕭雨,待她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你想你男人麼?”莫名其妙的,蕭雨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雲影忽然就點了頭。
穆天光,她怎麼會不想呢?那是她愛到骨子裡的人,怎麼會不想。自從她來到這個時代,她幾乎是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他,要不然,她做的夢中,怎麼都會有穆天光的影子呢?若是不想,她又何必急著回去?
“既然想,這裡面有一件東西,可以幫你聯絡到他。”蕭雨邪魅的一笑道:“當然,我會先聯絡我的薇兒。”
“不管怎麼樣,你能幫我,讓我聯絡到他就好。”運營忽然有些感激的望著蕭雨,末了,她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開口問道:“那麼,我是可以幫助你做些什麼呢?”
“還不算太笨,好了,你就跟著我走好了。”蕭雨不回答她,只是叫她跟著自己走,他一個勁的向著長廊的深處走去。
雲影發誓,她這一輩子,真的是沒有走過這個長的過道,這麼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寂靜的可怕。
這裡邊,到底會有什麼東西呢?
原來,這個時代的人,也總喜歡搞的這麼神祕兮兮的,好像都藏著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
大祕密一樣,這麼長的過廊,連個燈飾也不擺設,果真是喜歡神祕。
“你聽說過相思笛麼?”聽聞蕭雨這麼一問,雲影算是徹底的怔住了,相思笛,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對了,那相思笛不是苗族的信物麼?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我跟你說,那個什麼相思笛,就在這裡邊,你,相信麼?”黑暗中,蕭雨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的詭異低調。
“我……”雲影不知道這蕭雨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一時間,很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