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
車樓林立,人來人往。
雲影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睡在馬路邊。一群群服飾怪異的人們,將她團團的圍住,好不熱鬧。更有甚者,竟拿起照相機,對著雲影使勁的拍照,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東西,一時受到驚嚇,竟然一下子衝出人群,一陣瘋跑,引來了不少的回頭率。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只是說是一場夢麼?可是,為什麼夢裡的世界,會是這樣的真實呢?這裡究竟是哪裡?
一時間受到驚嚇,雲影竟然跑向一條河邊。望著河中滾滾逝去的河水,心情悲哀到了極致。為什麼要這樣對她,有沒有個人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了?
“雲影,聽著,這是你今生註定的劫難,若是你能安然度過,就還有回去的機會,若是你從此就崩潰到了極致,那麼你這輩子都不用打算再回去了,你明白麼?”恍惚中,是誰在說話,冥冥中,是誰在召喚著她一樣,這個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彷彿從遙遠的夢境中傳來那樣,讓人聽不真切。
“你是誰呢?”雲影這麼問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原來自己是有第二個意識的,那麼自己的第二個意識,難道是,巫後麼?
“雲薇,雲薇。”正在雲影以後不已的時候,身邊忽然走來一名男子,俊秀的臉上,洋溢位一絲淡淡的幸福,“你去哪裡了,總算是找到你了。”
雲影忽然記得,她想起來了,臨走的時候,粉衣忽然告訴自己,說自己的名字叫楊雲薇。聽她的描述,這個應該就是楊雲薇生活的時代了吧?可是,為什麼卻這麼的不一樣呢?
“你,你是誰?”雲影望著面前陌生的人,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彷彿如同墜地新生的嬰兒一般,面對嶄新的世界,總是懷著一種好奇的心情,糾結卻有複雜,一般人很難懂。
“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未婚夫,蕭雨。”男子看起來倒也謙誠,但是雲影卻擺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如今,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但是,記憶卻還在,她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莫過於和自己心愛的男子穆天光,一起牽手,看落日晚霞,看細水長流。心已經被佔得滿滿當當,如何能在忍受這樣一個未婚夫婿在身旁?雲影辦不到,但是從蕭雨的身上,她卻恍惚能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那麼熟悉。
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錯覺呢?
“我不認識你,也不管你是誰,總之,你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雲影轉身留給蕭雨一個無情的背影。
“楊雲薇,我告訴你,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的,要是沒有了我,你以為你真能在這個世界存在下去?告訴你,別太天真了,那樣可能會要了你的命。”剛才還是天使面孔的溫文儒雅的男子,轉眼之間,就已經變成了這般嘴臉。
雲影忽然很想吐。
她又想起了粉衣說的,這個世界上的人,打架有時候不用拿刀拿槍,就能將人置之於死地。那麼,說的可是蕭雨這個人。
正在疑惑間,蕭雨已經將她橫抱起,緩緩的走至一輛車上。
開啟車門,蕭雨毫不溫柔的將雲影一下子摔在了車座上,雲影望著這個奇怪的東西,東望西望,好一會兒,驚覺車子緩緩的使動,她一個沒有坐好,竟然一個踉蹌,差點從車子上摔了下來。
蕭雨從車內的後鏡中看到楊雲薇這般的笨拙的姿態,忍不住丟給她一記嫌惡的目光。透過鏡子,雲影不由的心下一怔,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目光,說是恨,卻又不是恨,總之是讓人看了感覺內心有隱忍的疼意。那種感覺,說不出的難過。
“這裡是哪裡?”不出片刻,雲影被蕭雨帶到一間甚為華麗的別墅,望著眼前明亮的地板,七彩的吊燈,雲影一陣暈眩。這裡的建築,比起皇宮的明珠長燈,真是有過之,無不及。難道,這個時代,所有的東西都這麼的夢幻麼?還是,這裡本來就是一個仙境?世外桃源麼?為什麼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粉衣都不願意待下去呢?難道,真的只是外表越華麗的東西,看起來反而就會越虛幻麼?
事實證明,這一切猜想,都是正確的。
回到這間別墅後,蕭雨二話不出,隨手就丟給雲影一個看似是用木質東西做成的棍子,雲影望著那個棍子上繪著的精美的圖案,一時間竟然看的有些痴呆了。她不明白蕭雨這是什麼意思,竟然給她這個木棍。
“老規矩,你看著該怎麼辦。”忽然傳來蕭雨這樣冷冷的話語,雲影一聽這樣的語氣,就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但是,那個,老規矩到底是什麼呢?她才剛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什麼都不瞭解,看來想在這裡混下去,真的很難了。
“我可能暫時失去了一些記憶吧,蕭雨,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老規矩到底是什麼?”雲影用一種極其迷惘的眼神去看蕭雨。
蕭雨被她這樣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了,忽然站了起來,拎起棍子,狠狠的向著她的手心打去。手心頓時傳來一陣陣的火辣辣的疼,她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子,明明是楊雲薇的未婚夫,但是,為什麼卻這樣對待她。
難道,外表看起來很美的東西,往往實質都是不好的麼?
雲影還從沒有受過這樣的虐待,在他們的那個朝代,那個男子見了她,還不是捧在手心裡寵愛著的,她一時間,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究竟是為了什麼,自己也不清楚。
“蕭雨,你怎麼這麼對我?”雲影擒起一抹眼淚,無辜的望著蕭雨,委屈的問道。
“整天不安分的呆在家裡,就只想著穿越,你以為我穿成這個樣子,就真能跑到別處去,還真給我玩失蹤了兩天,老實交代,去哪裡了?”蕭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嚴厲的質問道:“跟你說了,什麼也不用你做,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家裡,沒事做做家務,上上網,難道不好?”
“啊,上網?那是什麼東西?”雲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好奇怪。
“你沒把腦袋撞壞吧?怎麼什麼都不知道!”蕭雨望了一眼雲影,氣急敗壞的說道。
雲影忽然有那麼一種感受了,原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對待自己終究是不一樣的,她好像回去那個時代,她不知道現在粉衣是不是已經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呆在穆天光的身邊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一文不值了。
她現在連和穆天光在一起的機會也沒有了,上天如此的不公平,為什麼要如此的對待她。先是給了她一份深情,羨煞旁人,卻又在某一天的日子裡,忽然將她推入萬丈深淵,當一切已成鏡花水月,徒留虛幻,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傳來無數的痛意,會將自己的靈魂吞噬,終究,只怕是此生都要陷入劫難裡了。
雲影忽然感覺累了,跟蕭雨說了好一會兒,蕭雨這才同意她去休息。
她就那麼靠在一張華麗柔軟的大**,安安靜靜的進ru了夢鄉。
她又夢到了有穆天光存在的那個時代。
“如果可以,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好麼?”粉衣一襲月白長衫,靜靜的靠在穆凌亦的懷中,似乎是在享受著久違的幸福,淡雅素淨的臉上,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雲兒,只要你不離開,就好。”穆凌亦反手將她抱住,附在她的耳畔道:“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是這天下最平凡的人,可以帶著你去看看江南流水的人家,去看塞北的長河落日,此生逍遙,不羨鴛鴦不羨仙。”
“好個不羨鴛鴦不羨仙。凌亦,記得你今日說的話,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們定要離開這紛繁的後宮,去過平常人的生活,逍遙自在,花前月下,對月流珠。”粉衣的眉宇間,都含上了柔情。
“君無戲言。”穆凌亦撩去她被風吹散的髮絲,在她的額頭印上深情的一吻。
“皇上,雲嬪娘娘,穆王爺說是有急事,要求見雲嬪。”聽聞侍衛這樣通報,粉衣這才捨得離開了穆凌亦的懷抱,她一邊安撫穆凌亦,一邊說道:“皇上,放心,他找臣妾,只是想問問一點事情,皇上莫不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吧?”
“愛妃都這樣說了,朕怎麼會不放心。”穆凌亦揮揮手,示意同意她出去。
“穆王爺,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失蹤的妹妹吧?”粉衣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望著穆天光到:“對不起,我送她回到另一個時空去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送她去另一個本不屬於她的時空,你這麼殘忍,你知道麼,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可你為什麼,要這樣拆散我們!”穆天光的憤怒的樣子,著實讓站在一旁的粉衣嚇了一跳。
雲影慢慢的走了過去,但是,無論她說什麼,穆天光就像聽不見一樣,看著穆天光痛苦的樣子,雲影忽然感覺到一陣心疼。
是不是,從此我們以後,就要這麼生生的錯過了?不一個時空的我們,是否還能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