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麼站著不敢動彈,就怕回頭看到什麼接受不了的東西。等過了一會,腰部又被撞了一下,許是前兩次已經被嚇得有了防備,這次倒是沒有前兩次那麼一驚一乍的。
罷了,早晚都要面對,狠狠心,我忽的轉過身去……
嗯?居然沒人?那剛才是什麼情況!我疑惑的原地轉了一圈,沒有一絲人聲,連個影子也沒有。
“虛驚一場?”我自言道。再次確定只有我一個人後,我放下心來,要趕緊離開這裡了,
轉身走了沒幾步,又是一個東西撞到了腿上,伴著低沉的聲音,“你怎知就是虛驚。”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我後背一涼,腦中瞬間空白,只剩下幾個字:完了,真的有鬼。
“我在問你話。”剛才那道聲音繼續出聲。
我定在原地不敢動彈,僵硬的回道:“因為,沒有影子啊。”是啊!既然有東西存在,又沒有影子,那可不就是鬼麼!我居然還以為是虛驚一場!這次真的死定了……
“沒有影子就證明沒有人在?你的想法好天真。”那個聲音還是不疾不徐的說。
我心中欲哭無淚,你也不是人啊……今日出門真的是沒看黃曆,在如此大凶之日我居然就這麼和綠鶯出來了。綠鶯追的扒手也不知追上了沒有,我被綁架到這裡也不知綠鶯發覺沒有,今日就交代在這裡了,也不知會不會留下個遺體……
我顫抖著聲音開口,道:“鬼兄,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小弟平日為人謹慎,想必不會衝撞您的大駕,您何苦和我過不去呢……”我試圖以情感之。
“呵呵。”淺淺的低笑聲傳來,“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麼?你怎知
就無冤無仇了?”他上揚著語調問。
怎麼鬼也有這麼多問題,直接說個放過我不就好了……“因為小弟是今日才到的金國。您的魂魄既然在這裡,想必身體也不遠。聽說魂魄和身體是不能離得太遠的,既然您被安葬到了這邊,證明您是金國人,而我一個初到金國的外鄉人,是絕對不可能和您發生任何衝突的,您說是麼?”我試圖以理勸之。
“不錯,說的還挺在理。”他開口讚道,我原以為有希望,誰知他又開口,“不過……”拉長尾音的兩個字不是和千離一樣的魅惑婉轉,而是讓我渾身透露出一股子寒意。“你怎就料定我是要找和我有冤仇的人呢?安之我不是看上了小公子的美貌才來的?”
我被他這一句話驚的一口氣卡在胸口出不來。安之不是為了小公子的美貌……安之不是為了小公子的美貌……安之……不是為了美貌……這句話在我腦中不斷迴圈,最後無限放大。
為了我的美貌!鬼也能辨別美醜的麼?難道我的男裝扮相真的就那麼吸引人麼,不只吸引了翠媽媽把我綁過來不算,還吸引了一隻鬼,半夜三更來擋我的路麼……
“呵,呵。”我僵硬的笑著,“鬼兄嚴重了,小弟不才,怎能擔當的起鬼兄如此誇讚。前院裡美人多的是,只是鬼兄沒有發覺,要不,小弟現在就到前面為鬼兄領來幾個看看?”還是沒敢回頭,我匆匆說完這幾句話,提步就想溜。
“誰說我要看了。”又響起的聲音似乎就在我背後,我忙收回跨出的步子,感覺背後陰氣陣陣。
何時離我這麼近了,我怎的沒有發覺?難道這便是鬼的術法?一時間各種想法在腦中亂竄,卻連一個都抓不住。
“有小公子如此傾城的美人,還看那些個庸脂俗粉作何?平白汙了眼睛不是?”這次他離我更近了,耳朵彷彿都能感覺到到他說話的氣息。
這是故意要為難我麼?但即是知道我也無能為力,對方可是鬼啊!
“呵呵,鬼兄說笑了。”我心裡忐忑不安,這隻會纏著我到底是要做什麼?我一路走來也沒毀壞什麼東西啊,難道,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墳頭?
忽的打個哆嗦,還是算了吧,若真踩到人家墳頭了,先不說人家心裡如何,我自己就被嚇個半死了。
“不知小公子姓甚名誰,在何處居住呢?”他離我極近的問道。撥出的熱氣讓我不自在的往旁邊移動了些許。
問我住址作何?難道他想一直纏著我?想想就可怕!但是不說又擔心他會現在立刻就把我吃了!雖然不知道鬼吃不吃人。
“小弟失禮了,本該自報家門的,還勞煩鬼兄問出來。小弟姓千,名酒舞,就在此地居住。因方才身邊小廝離開片刻,不想就迷了旅途,這才有緣於鬼兄相見。”出門不幸,真是孽緣!
“你就住在此地?”他的語氣有些驚訝。
我住在此地與他有何關係?不對!我驀然發覺了一件事情,鬼應該是冰冷的吧,或者說是感覺不到的。但是他與我說話時我明顯的感覺到了呼吸,而且還是熱的!
他不是鬼!得出這個結論的我猛的轉過頭去。
飛揚的濃眉不羈的上挑著,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深的看不到底。彷彿刀刻出來的鼻子異常堅挺,兩片薄脣輕抿,在少的可憐的月光下泛著水光。
不覺在心底讚道,好一個**不羈的美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