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疼的臉色紅潤,滿頭細汗
“不能,杏花,我要回家,嗚嗚嗚嗚,我這樣子怎麼去拜壽怎麼去見人啊。要是這不知禮儀的名聲傳出去,我怎麼進宮嫁百里皇子啊?”
“可是——鏢頭和夫人已經在那邊等小姐了。”
“差後面的家丁去稟報一下不就得了。哎呦喂——肚子好疼是不是——是不是——要成人了——我怎麼辦啊——
嗚嗚嗚嗚——”
杏花見小姐哭的悽慘一想小姐年方整十,離成人還早著吧?可這模樣也差不多象。
“好吧,帶奴婢去交代他們幾個。”
念兒此時在底座聽明白原來這圓臉*是當地鏢頭之女,難怪是個愣頭青的二貨。我就娶這樣的正妃?呸呸呸呸呸呸——
馬車很快就掉頭回城。為了不暴露身份,念兒和圓臉*約定明日黃昏日落時分在縣爺府的後院橋頭見面。圓臉*必須女扮男裝手拿白色摺扇。此時,念兒已經腹中飢腸轆轆。有心等下用自己的隨身玉項鍊換點糧食又怕被人認出皇家身份。只好將計就計了。
“那個大小姐,小生看來你最好留個信物給我交,到時候若是那百里皇子對你有意定會收下你的信物,若是無意,小生再將你那信物奉還,大小姐也好再想其他辦法。”
“恩,此計甚好。”
圓臉*迅速摘下自己貼頸的玉墜
“這玉墜是家母祖傳的,據說是前朝皇家賜給母親祖上的。勞煩你替我交給那百里一念。”
念兒接過收好。
約定完畢,念兒就在那縣爺府後院的橋頭下了轎。
圓臉*則爬上轎子高高興興回家做美夢去了。
念兒在府後院的橋頭站定,四下環顧。竟然這就是羽閣城。孃親一直在民間生活的地方。如今要去尋那個方子劍的方府,得找個合適的人打聽。
冷風吹來,念兒打了一個哆嗦。
百米外有個賣烤地瓜的爐子,一個老漢低頭在爐子裡翻弄地瓜。
念兒幾步奔過去眼睛在看到烤地瓜的焦黃冒油,鼻子在聞到烤地瓜的噴鼻香味後,肚子開始嘰裡咕嚕抗議。
念兒伸鼻子使勁嗅了嗅,民間還有這樣好吃的點心啊。心想等問到了方府地址路上當了玉墜後買一個最大的這個東東。
“掌櫃的,縣府的人託我給方府送個信,請問怎麼走啊。”
老漢抬起佈滿鄒紋的老臉上下打量這小叫叫花子,尤其這孩子那眼珠兒饞得都要掉在烤熟的地瓜上了。
“你個小小的乞丐,縣爺府的人怎麼會讓你報信兒?”
“真的。”
念兒故作神祕的探頭對老漢說
“是一個小姐讓我帶個口信的,真噠。”
“哦——”
老漢似乎明白了其中所以。
“你個小叫花子哪裡不出溜怎麼還不知道方府的地址?”
“嗨,我呀,從上峰城一路走來,剛來到你們羽閣城不是哪哪兒都不認識嘛。”
“你打上峰城來?”
老漢眼睛忽地閃亮。
“恩達,是的。我走了一個月啊,走走停停的。那邊地頭蛇太多,不好混啊。”
念兒越發佩服自己這編瞎話的本事了。師傅說混江湖就得這樣。
師傅曾經說過當年他們在無影門時經常喬裝打扮的事。如今為了救孃親剛好實踐。
老漢從烤熟的地瓜裡撿來個烤糊的,吹吹皮上的灰
“來,孩子,上峰城來的就吃個大爺的烤地瓜吧,那是俺家鄉,二十年沒回去了。”
老漢眼角泛溼。
念兒小小激動了下。
立刻接過烤地瓜連皮也沒剝邊塞個滿嘴邊含糊不清的說
“謝謝謝謝大爺啊。”
“唉,你一個小孩討生活也不容易,以後沒要到銀兩就到大爺這吃個烤地瓜充充飢。”
老漢看念兒的眼光變得溫和了許多。念兒自出宮以來就四處遇險,看見老漢的善良心裡一暖
“恩,大爺你就一直在這個地兒烤啊,等我有一天發達了必定報答大爺的哺食之義。”
“怎麼著,還要報答大爺啊,哈哈 ,好啊,我就在這等著你啊。我看你說話咬嚼字莫非是落難公子?”
“恩——算是吧。”
“你呀,就順著這條路一直朝南走,到底在拐彎再到底再拐個彎就是有名的方府了。去吧,大爺希望你多得點跑腿的銀錢。”
正說著,路對面來了一隊走走停停的官兵,不時的在牆上貼布告。
“嗨,官府在找走失的皇子呢?”
老漢盯著那群官兵走遠自語著。
“好好的皇宮榮華富貴的不待,偏偏出走,唉,放福不享啊。”
念兒心裡一動,莫非是父皇和師傅他們在找我?情急之下差點往那邊走去,忽然又想到:若是那假父皇藉著父皇的名義來誑我回去囚禁豈不白費孃親的苦心。
想想還是朝方府走去。自己本想當了玉墜得了銀錢好洗洗乾淨,現在看來 不洗掉這身泥最好了。這蓬頭垢面的小泥猴誰也想不到是皇子。
羽閣城不小,每個街道都很長。經過繁華路段,念兒撿了個罐子捧著就當自己是討飯的。
他不敢露出一點慌張之態,就像師傅說過的,這市井之中處處有暗線,你不知道誰是幹啥的。
正是午時,念兒遠遠看見前面一座高大宅院,
光門前的石獅子就足有半仗高,千斤重。
守門的兩家丁抱著刀在打盹。
如果光這樣進去找方公子肯定會被家丁轟出來。
如何是好呢?
念兒靠在離方府大門幾十米遠的距離,苦苦合計。
這時從大門裡走出一個婆子在被家丁盤查了幾句後急急向念兒這邊的路向走來。神色間全是焦急悽惶。
念兒急忙拐過一個路口,在她離自己還有差不多五六步到時候甩出一顆石子在她腳邊,婆子因為急並沒有注意四周啪嗒被絆倒了。手裡的東西甩出好遠。
念兒急忙撿回婆子的袋子再將她扶起來
“這位媽媽你沒事吧。”
婆子一把抓回袋子然後才放心的衝念兒笑笑,起身要走。腳卻崴了一時不能動,心急的幾乎要落淚。
“哎,這位媽媽我看你也是疼的要緊,你要是不嫌棄,我幫你揉揉吧,我們自小就在江湖上混的,都會一點治療小毛病的奇招妙術。”
“你會?你和小毛孩?”
“咳,會不會反正大嬸現在也走動不得,不如試試。”
“恩,也好,只是夫人等著抓藥,唉,小乞丐你抓緊給我按按吧,按好了,我賞錢給你。”
“好嘞。”
念兒佯作很歡樂的樣子。在地上盤膝坐下。
將婆子的腳架在自己的小膝蓋上。心說你知道你這是多大的造化嗎,我一個皇子給你揉腳,我孃親我都沒揉過。孃親啊——想到此急忙往自己的目的上引。
“你們方府的子劍公子據說周遊過整個大陸啊。”
“荷,這你也知道啊,小乞丐。我們大公子是個俠客。”
“佩服。最近沒看公子在府間進出難道是又出去遊歷了?”
“老夫人做壽,公子近日一直在府中,只是不常進出,你們是看不到。”
“哦。”
念兒不再說話心裡琢磨著自己年前崴腳時那御醫是怎麼弄的?好像一掰一放自己大叫一聲就好了。
小手也是練過武的畢竟有把子力氣在婆子的腳踝骨上週圍左右上下旋轉一圈婆子疼的咧嘴
“臭要飯的,你到底會不會接骨啊。哎呀疼死我了。”
話音落地,動了一下竟然可以活動些了。再試試落地雖然挫傷還是很疼但畢竟可以走動了。
婆子驚喜的拍了拍念兒沾著泥漿的頭髮。
“看不出不還真有幾下子,得,這幾錢銀子給你吃頓好的去。”
“嘻嘻,好嘞。”
念兒沒想到自己還真把她的錯骨縫給擰掰好了。
“大嬸你這急叨叨的是做什麼啊?”
“唉,我們三夫人最近咳嗽的重了,不受*的,就得我們下人自己給抓點藥去。”
“咳嗽啊,我可有偏方。我奶奶就是吃我的偏方吃好的。”
“你?”
“是噠,不信你試試。不好不要錢。”
念兒心說只要進了方府就好辦了。
婆子看著念兒心說,讓他試試的話 若是真治好了我還可以留下點銀錢。
“你這乞丐樣子,怎麼能進我們方府?”
“呵呵,你們方府又不是沒有水,我也不要你們的錢只要吃飽飯就好了。”
婆子仔細打量下這小乞丐:雖是髒兮兮的,五官倒還端正,眼睛有神。最主要是他若是真瞎貓撞上死耗子給三夫人開的方子對路,這請郎中的二兩銀子就是自己的了。
“恩,好吧。嬸子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試試。要是治好了你的名氣就出來了。不過你不能從正門進。來咱們走小門。”
方府是大。念兒跟著婆子繞著方府的高牆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繞道一個小角門。
角門的家丁是個老頭看樣子很給婆子的面子啥也沒說就讓婆子領念兒進了府。
念兒的心瞬間就著地兒了。
“你們這方府真大啊。哎呀這房子真漂亮是你們公子小姐住的吧。”
“噗——”
婆子笑了
“小乞丐,你沒見過大戶人家啊。這種舊房子都是我麼下人住的。主子們都在那邊東院呢。”
“哦哦。”
念兒更有底了,現在只剩下接近方子劍的房間了。
婆子先帶著念兒來到後院僻靜處的井邊打了一桶水
“把你那泥猴子臉洗洗,我去給你找套小童的舊衣服套上。”
“恩恩。”
念兒應著,眼見著婆子拐了彎看不見他。馬上溜到一處柴火垛後鑽進去藏起來。
只要熬到晚上,他就可以自己摸到方子劍的房間。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婆子拿個包袱回來,竟發現小乞丐不見了。
“咦?奇怪?這水也沒動。也許——是被管家發現趕出去了?恩也沒準。唉,白忙乎一場,還是趕緊買藥去吧。”
婆子四下瞅了瞅等了有一會兒的時間,乾脆轉身向小角門的方向走去。
熬過中午熬過下午。
這處果然偏僻一下午竟沒個人影。念兒趴在柴草裡又冷又餓,挺著不能睡。
終於夜幕來臨。
遠處有點點燈火,念兒從草垛鑽出來,向東邊潛行。
陸續經過了幾個破舊的院落,前面豁然明亮熱鬧起來。
院子裡有家丁巡視,丫鬟婆子們走來走去的忙活。似乎是吃晚飯的時間,念兒看見許多下人端著托盤在兩個房子之間移動。
既是吃晚飯那麼方公子是不是也在?
但,不行。還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在公開的地方見方公子。
念兒只好琢磨著哪處房子高大巍峨像大公子住的。
“小崽子,你貓到這裡來了?”
突然蔫兒的耳朵被一雙厚實的大手擰起。
是那婆子的聲音。
“糟糕怎麼又碰到她了。”
念兒拍掉婆子的手回頭示意她別說話
“你怎麼留到這了啊,不說我就送你去見官。”
婆子氣哼哼的嚇唬他。
“送我去見官?這府裡是你帶我進來的,你就不怕見官?”
“你?”
婆子被這小乞丐頂的一愣一愣的。
“走走走,出去,我送你出去。”
“嬸子莫急啊,不瞞你說,我白天看見一個丫鬟很像我失散的姐姐,所以我才沒等你一直跟著她的,不知怎麼就跟丟了。
“失散的姐姐?你還真會編故事。”
婆子拽著他
“快走吧,你當這方府好玩呢,被發現了你我都完蛋。”
“嬸子,被發現我不會連累你的。我真看見我姐姐了,我是上峰城人氏。你讓我在找找我姐姐吧,你看我把你腳都治好了。等找到姐姐我就給你的主子治療咳症。”
婆子叉著腰拿著小乞丐沒辦法的瞪著眼。
大聲罵吧,惹來人麻煩。小聲勸吧,這孩子一根筋就不走。
“好吧,你說說你姐姐往哪裡走了,我幫你問問去。往哪個院子去了?”
“那個。”
念兒伸手一指樹叢中露出簷角的最高大的樓閣。
“那個?那可是大公子的寢居,侍候大公子的丫鬟我都認識沒有你姐姐,肯定的。”
“啊?不是吧。”
念兒失望的張大嘴想哭的模樣。
“哎,得得得,算我倒黴,這五錢銀子給你我送你出去吧,你改天在門口等著自會看見你姐姐的。”
婆子心疼的掏出布袋子裡的幾錢碎銀。
“好吧。”
念兒也聽勸的揣起銀子隨著婆子往角門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落在婆子 身後轉身就沒了蹤影。
婆子站在原地氣恨的咬牙。
“這小乞丐打的什麼主意?我可不能在惹上他了。麻煩。”
四周望望,朝東院走了。
方子劍將近午夜才回到書房,自從前夜陸其在他眼前被劫持走,他就派人四處打探訊息。
毫無進展。
江湖上的追風幫,傳音閣,他都拜託了朋友給檢視。
此時他拖著沉重的腳步無語的坐在書房的軟榻上。
陸其。舊日茶點。
這個神祕的女人啊,有什麼來歷?為何引得江湖上都查不出的神祕人來劫持?
既然他看上了她,喜歡上了她,就不能不管。
‘撲稜’一陣書頁響。
“方子劍還不跪下接駕!”
方子劍向書案方向看去。
詫異的張開了嘴角
書案底下竟鑽出來一個小孩。這乞丐是怎麼進來的?堂堂方府竟然被一個小乞丐如走平地?
“何人?”
方子劍迅速拔劍直指念兒的小心肝。
念兒拍拍臉上的紙屑徑自繞道書案後的逍遙椅上坐好。
用汗巾沾上茶水往臉上一擦。露出俊朗方正的臉膛,雖然還小但凡是見過當今皇上的人都能看出這就是百里軒逸的翻版。
方子劍直視這淡定的氣度從容的小乞丐。
“黃口小兒。當今皇子你也敢冒充,你再敢胡言,不怕死在本公子劍下?”
“方公子,事出緊急本王就不和你討論冒不冒充皇子的事情。你可知‘舊日’茶點的掌櫃的陸其前夜被劫失蹤?就在給你的祖母做完壽的路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在‘舊日’門口。”
方子劍一愣,但不能不防。
“你這黃口小兒從哪裡道聽途說的八卦訊息,那陸掌櫃今日還同我吃茶。你何處聽來的訊息造謠生事?”
念兒看方子劍如此穩重不覺放心。走下逍遙椅,對方子劍抱拳道
“孃親在難中特意讓孩兒來此處找方大俠。百里一念懇請方大俠救救本王的母妃——也就是‘舊日’的掌櫃陸其。”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