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2
凌雲聽著狂汗,後背發虛。
沒毛的鳥、掠奪他人酒窖、肚皮上有北宮水付的名字、敢挖人後山、掘人祖墳、這種種訊息加在一起,不是小肥鳥還能有誰?
這時,護衛又說了。“而且不僅這一批人,聽我兄弟們說,這段期間從那個黎家村找來的村名那是一批又一批,都說是被一隻沒毛的鳥挖了山頭。”
凌雲風化,也突生一種想撞牆的衝動。如果她沒記錯,造成小肥鳥去挖人後山這事,原罪就是自己。那次為了從它嘴裡套出一點話,用美酒**它,她隨意說了一處地點,沒想到那貨竟然一直記在心上。
因為她沒有告訴它具體那座山頭,沒想到小肥鳥竟然將整個黎家村的山頭都挖空了,這……凌雲不得不佩服啊!
不過,照護衛這麼說,小肥鳥也在天縱府?
護衛話說開了,那話匣子就彷彿關不住,倒豆子一樣繼續道
。
“而且有不少靈力高強的人也從虎坤森林那邊過來了,看樣子,虎坤森林那邊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剛從虎坤森林出來,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知!”,凌雲隨意應付了一句,就對護衛大哥抱拳道。“不過這批人我倒恰巧碰到過,確實是黎家村的村民。而且你說的那隻沒毛的鳥,我想我也見過!如果是它所為,這些聽起來荒誕的事,還真有極大可能會發生。”
護衛一愣,“既然你認識他們,那兄弟們就放行吧。”
“多謝!”,凌雲抱拳,都是她的錯,才會造成這一“慘劇”發生,不過她也沒那理由去為小肥鳥承擔這個後果,讓他們進去天縱府,光想想,凌雲就能猜到小肥鳥肯定又得一臉苦相了。
會心一笑,凌雲也不跟那護衛囉嗦,領著眾人一道走了進去。
這進城了,第一件事,最迫不及待的事,那就是先找個衣裳店將衣裳給換了。她們這一行人的模樣,那跟路邊的乞兒沒什麼兩樣了。
好不容易換好服裝,凌雲來回看了好幾眼,沉默了……
黑衣女子選的還是黑衣,還是全身包裹黑衣;冷擎蒼身上的繃帶不可能拆掉,也不能捂著,依然還是全身繃帶;再看衛柳萱,衛柳萱不肯放下冷擎蒼,所以衣服也不願意換下。
說來說去,似乎只有白狐洗了個澡,看起來白了不少。
她們這一行,看起來依然奇怪!
當凌雲到達天縱學院廣場時,更是無比驗證了她這句話!
還沒走到天縱學院廣場,就發現廣場上人山人海,似乎學院裡所有的人都跑了出來。凌雲出現的也極不是時候,剛踏入學院時,正好一聲響徹天際的“卡擦”巨響,一個碩大的黑罈子往天空一拋,好巧不巧落下的地方正好是凌雲前方不遠,自然……
廣場上所有的視線都“嘩啦”一下,齊齊看過來。本來大家只是看看有誰那麼倒黴,只是隨意一轉頭,卻被凌雲這一行怪異的打扮給驚住了。
不過也沒注視太久,眾人又回過頭看向了中央
。正在凌雲莫名其妙的時候,人群中鑽出了一個人頭,一身寬大的青衣罩在似豆芽的身子上,怪異異常。這人正是,白狐口中,它第一個收服的人寵,跟白狐狼狽為奸的——狄雲清。
狄雲清神色奇怪的走了過來,警惕的看了一眼凌雲身後奇怪的組合,又轉眸看著凌雲,有話要說的模樣。
凌雲會意,跟著她往前走了一步,黑衣女子和衛柳萱因為什麼跟著自己,她心裡都沒琢磨明白,所以有些話,不打算讓他們聽了去,故而躲開了黑衣女子和衛柳萱的耳目,跟狄雲清道。“怎麼了?”
“你總算回來了,你不知道在你離開的這兩個多月,天縱學院差點鬧得雞飛狗跳。”,狄雲清一臉無奈的道。
“哦?怎麼說?”,凌雲道。
“自你離開後,一年級的老生過來了不少人前來收保護費,就連二年級的老生也跑了過來,大家被弄得苦不堪言,可是都無法還手。公斂豐瞻被壓迫的也跑了出去,說歷練去。這下,就更沒有人來為我們出頭,大家手裡的靈石都被剝削的精光,渣都沒剩。”
“北宮副校長沒有管理此事麼?還有……”,凌雲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道。“他呢?”
狄雲清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怪異。“自你離開後的第二日,他就不見了。北宮副校長自己還有掃不完的東西兩廣場,壓根沒時間來管理這事。中間,倒是一個瘋魔老人來了幾次,將這群老生給打跑了。”
“哦。你可記住了那些人的面貌?”,凌雲若有所思的問道。
狄雲清重重點頭,“自然,賬目我都記得一清二楚。”,頓了頓,狄雲清看了人群一眼,諮詢道。“有不少人就在這人群中,我們要不要先……”,狄雲清做了個偷拿的手勢。
白狐頓時來了興趣,一下子跳在狄雲清的肩膀上。“那還說什麼,人寵快帶本皇去!”
好吧,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人又打算去做壞事了,凌雲連忙拉住狄雲清。“這裡人龍混雜,若是不留意被逮住了,不好。要拿回來,就得光明正大,揚眉吐氣的拿回來!當初他們怎麼從我們這掏出去,我們就要讓他們怎麼難受一百倍的給咱們吐出來!”
凌雲說的狄雲清滿臉通紅,帶著點激動,重重的點頭
。“好!”
“對了。”,凌雲指了指人群中央,問道。“你可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事說來話長。”,狄雲清臉色有些怪異,也帶了點畏懼,醞釀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三日前,它就來到了這廣場上,出現後,更是直接洗劫了天縱學院珍藏的酒窖,甚至聽說,整個天縱府的酒家都沒逃出它的魔爪。它來了之後,就在這廣場上,豪飲狂灌。”,說到這裡,狄雲清神色更加怪異,“奇怪的是,它一邊狂喝,一邊抹眼淚。”
“抹眼淚?”,凌雲哭笑不得的道,心裡幾乎已經可以猜到被圍在中央的是誰了。
“更奇怪的是,它偷盜的是一級王朝在天縱學院千年建校巨大盛典時送來的貢酒,而且光明正大的坐在廣場上一罈罈喝完,都沒有一隊親衛隊上前捉拿,更別說導師了。這整整三日,導師倒是出現不少,可是隻要一看到是它,導師立刻轉身就走。”
“有不少人紛紛猜測,會不會是它肚皮上那四個大字震懾住了導師,才會這樣。你可知,在它的肚皮上寫著什麼字嗎?”
“北宮水付。”,凌雲神色不自然的道,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狄雲清一驚,抬頭看向凌雲,有些詫異的問。“你見過它?”
“它是不是一隻全身沒毛,肚皮滾圓,腦袋高腫,渾身上下只有頭頂幾根毛髮的……一隻鳥?”,凌雲神色晦暗莫名的問道。
狄雲清點頭,“有不少紛紛因為它的……模樣……以及肚皮上的那幾個字……認為此鳥是北宮副校長的魔寵,可是就在剛才,北宮副校長出現了,眾人才打消這疑惑。”
“哦?”
“大家都以為北宮副校長一出現,就可制服此怪鳥。可是……”,狄雲清滿臉壓抑笑容,不敢笑出來的怪異模樣。
“大家都以為副校長一出現,這怪鳥就會乖巧的如同孫子一般。可結果,卻是副校長他……”,狄雲清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卻是他像個孫子一樣?”,凌雲接了他的話往下說
。
狄雲清似乎是想起了那一幕,憋笑的小臉發苦。“可不是嗎?你尚可往前看看,自會知道……”
“嗯!”,凌雲聽言,往人群中走去。白狐更是好奇的心癢癢,早就想前一觀摩了,這下都不願意等凌雲,直接往人群中擠了進去。
凌雲回頭跟衛柳萱說了下,衛柳萱和黑衣女子紛紛表示沒有絲毫興趣,凌雲只得讓狄雲清帶她們先回自己的別院中休息。她回去前會去邀請一位治癒系的導師回別院給冷擎蒼治療,衛柳萱這才揹著冷擎蒼一步步的離開。
看著衛柳萱因左腿不方便,而一瘸一拐的行走。左臂因為受傷,凌雲曾經就斷言,不可提重物,甚至連保持靈活運動都是種奢望。而這姑娘,竟然以她那壓根不算練體期的身體,一路扛著冷擎蒼一步步走了這麼遠。在凌雲迷路在森林中時,都沒有絲毫怨言,小心翼翼的護著背上的那人。
這一個月來,凌雲就親眼看見一個整個左半身活動不便的衛柳萱,是如何艱辛如何咬牙堅持,才將冷擎蒼照顧的身上沒有一絲刮傷,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這兩人宛若連體嬰兒一般,中間,凌雲試圖將冷擎蒼從衛柳萱的背上抱下來,她來背。可是沒有意識的冷擎蒼卻彷彿識的衛柳萱的溫度,到了凌雲的身上就各種不舒服。
想到當初找到冷擎蒼時,冷擎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凌雲發現他時,他的半邊身子都在魔獸的嘴裡。若不是凌雲恰巧出現,只怕冷擎蒼這條命就交代了。凌雲當時氣得不行,將那頭魔獸截肢了都沒解氣。若不是冷擎蒼沒有生命危險,凌雲恐怕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這個少年倔強的守在斷崖邊的那棵血冠樹下方,一等就是半個多月,中間還憑自個的力量往斷崖後的深淵爬上爬下。全身上下的面板就沒一處是好的,很多地方因為擦傷,被汗水侵蝕而潰爛。
若不是從黑衣女子身上換取的一件黑暗系寶物吊住冷擎蒼的半口氣,冷擎蒼這會兒早去閻王那報到了。這事就更讓凌雲氣氛,不自量力的人,她見過不少。可是這麼不自量力的人,讓凌雲不禁心疼又氣惱。
甩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拋開,凌雲也走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