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很大的官,按說的確不會住在這破地方,小風說的很有道理,桑婆婆又上前去核實了一遍:“大官人,我問的是從京城來的那個王爺,是不是他住在這個地方?”
“對,沒錯。”侍衛們很肯定的回答哦桑婆婆。
桑婆婆一拉小風就要往裡面闖:“小風,這下錯不了了,是王爺的家。”
桑婆婆也太沒禮貌了,侍衛們趕緊攔住他們:“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怎麼可以亂闖王府?”
對了,見王爺要磕頭的,桑婆婆趕忙跪在地上:“大官人,老婆子冤枉呀?請王爺一定要給老婆子申冤呀?”
這兩個人一看就有事,侍衛們相互看了一眼,就將他們兩個帶到燕思北的面前。
“小風,那個過路的人果然沒有騙我們,這兩個姑娘真的在王府。”桑婆婆眼尖一進門就看到程唯一跟雲雀了,這下她對找回孫女就更有信心了。
小風可不像桑婆婆這麼想,這裡可是王府耶,對面坐的可是王爺,說錯一句話可是要殺頭的,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就是不開口說話。
“婆婆,你起來說話吧?”程唯一見桑婆婆找到這裡,先是一愣,接著也想到點什麼了,這個時代的人,是不會按照司法程式辦事的,他們認為王爺官大找王爺機會一定大些,所以直接找到家裡來了。
“王妃,你還是讓老婆子跪著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我家的桑娘,我的苦命的孫女呀。”桑婆婆大哭不止。
燕思北也只能由著桑婆婆了,他儘量將聲音放的柔和的跟桑婆婆說話:“婆婆,你慢慢說。”
桑婆婆見燕思北還和善膽子也就大了不少,她就將怎麼跟張家定親,張家又怎麼請道士的事都告訴了燕思北,她將銀子往燕思北的面前一遞:“王爺,我家雖窮,可也不會那孫女的命來換錢,何況孫女是我唯一的親人,沒有了她我這輩子還怎麼活呀?”
燕思北看了看一旁的程唯一,而後不動聲色的問桑婆婆:“婆婆你說的張員外是不是廢城南門居住的張福貴呀?”
“是是是,就是他,大家都叫他張大善人。”桑婆婆連連點頭。
果然是他,燕思北怕什麼還真的就來什麼,這下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燕思北沉吟了一會說:“婆婆,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這樣吧,你先留個地址,我查明原因之後就派人找你。”
這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怎麼還要查呀。桑婆婆以為只要見到王爺她的桑娘就會跟她回家,燕思北的話讓她一下子掉到冰窟窿了:“王爺,我孫女在張家隨時都會沒命了,求王爺一定要將我孫女給救出來,老婆子這裡給你磕頭了。”
這婆婆還真是急了,燕思北明白她的心情他極為耐心的安慰桑婆婆說:“婆婆,本王也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就去張家要人,總之不管結果怎樣,本王答應你一定保證你孫女的安全,這下你放心了吧?”
“王爺,你說的可是真的?我老婆子就相信你一個人,你可不要騙我啊。”桑婆婆如今也只能聽燕思北的了,她帶著滿心的疑惑跟小風一起出了王府。
“愛妃怎麼看?”程唯一剛才還在跟自己說桑孃的事,這麼快桑婆婆就找到家裡來了,看來這事還很有些棘手呀?燕思北蹙著眉頭望著一旁的程唯一
。
按程唯一的想法,當然是張家放人,可在大梁國,張家卻有百分百的理由留下桑娘,就算是要桑娘為張公子陪葬,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如果自己硬要燕思北去幫桑婆婆,燕思北當然會答應,可是他以後在廢城的路就會更加難走,要是不讓他幫桑婆婆,自己的良心又過意不去,程唯一杵在原地沒有說話。
你也有為難的時候呀?燕思北輕輕的笑了一下走了過去,他攬著程唯一的腰柔聲問道:“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就是……你說為什麼偏偏是張員外家呀?”程唯一苦著臉望著燕思北。
這丫頭也有說孩子話的時候?燕思北微微一笑說:“為什麼就不能是他家?”
“也是,要不是他家,桑婆婆說不定還不會來這。”劍雨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來他帶來了新的訊息。
雲雀趕緊迎了上去:“劍雨,有什麼發現,快說來聽聽。”
劍雨在門口時已經聽侍衛說桑婆婆跟小風來王府的事了,他沒敢耽誤直接將自己這一趟的見聞都告訴了大家。
劍雨剛才出了王府直接去了張員外家的附近,見他家門口張燈結綵,心裡已經猜到八成王妃口中的張員外就是這個張員外。
他本想就地找幾個人打聽一下,誰知他還沒開口就有人在說他們家的事了:“聽說張家少夫人的孃家昨天又哭又鬧,你看這一成親還不什麼事都沒了?”
一個大嬸接著說:“可不是,要我說呀,少夫人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張家這麼有錢,能嫁到他們家是多大的福氣呀?我是沒這個命,要不然我嫁。”
“秋嬸,你說的倒是輕巧,他家這麼好為什麼要找個窮丫頭成親?還不是因為張公子是個病秧子?你這是在說開心話,你家的二妹年紀不是跟張公子差不多嗎?你怎麼不將二妹許配給張公子?”一個婆婆撇著嘴說。
秋嬸被婆婆給搶白的沒意思,磕巴磕巴嘴脣說:“這不是因為我家的二妹已經定親了嗎?你可不要胡說,要是二妹的婆家知道了,還說我家嫌貧愛富呢。”
婆婆一笑說:“你拉倒吧?二妹的婆家才不會這麼想呢,你也不是窮的要用女兒的命換錢的主,擔心什麼。”
秋嬸撇了撇嘴說話的聲音忽然變小了:“婆婆,話可不要亂說,張家可是有名的善人,聽說少夫人家當年有難,張家可幫襯了不少。”
婆婆不以為然的說:“秋嬸,你不是外人我才說,少夫人一條人命耶,幾百兩銀子就打發了,這也太便宜了吧?”
秋嬸嘆了口氣說:“可不是?咱們窮人就是命苦,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少夫人的命不好呢?”
“看,張員外……不用說一定是去找那個道士去了,看來少夫人活不過三天了。”婆婆扯了扯秋嬸的衣服讓她看。
果然是張員外,他左右看了看帶著管家一起向茶樓的方向走去。
劍雨也想知道他這時候是去見誰,就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面。沒過多久見他果然進了茶樓,劍雨也不想驚動他,就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果然出現在張員外的面前,張員外趕忙站起來滿臉帶笑的請他坐下,又叫了壺好茶自己才坐下來。
“張員外考慮的怎樣了?”道長看樣子事先跟張員外說過什麼,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的問。
劍雨聽著道長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竟然是青山道長。
他來找張員外談什麼?而且劍雨知道道長跟遊子強的關係不錯,劍雨正在疑惑,張員外開口了:“老夫再想想,你也知道小兒的病了,我怕他支撐不住呀?”
道長也沒勉強張員外,他淡淡的說:“張員外,貧道也是不忍心貴公子受苦才冒大不為替他續命,你要是不願意,貧道還落的一聲輕鬆呢。”
孩子健康平安是每個父母的心願,張員外也不例外,他見道長有些不耐煩,趕忙陪笑著說:“這麼大的事,我想跟夫人再商量商量。”
這麼說桑婆婆說的是真的了?這可是草菅人命呀?燕思北不由的急了。他答應過桑婆婆,一定要保桑娘周全,現在的情況看,桑娘隨時都會沒命的。
“相公,要不我們直接去見一見張員外?”現在唯一能阻止他們的辦法就是在他們還沒行動之前將桑娘帶出張家,劍雨建議燕思北以桑婆婆告狀為由,先將桑娘救出來再說。
也只有這麼辦了,燕思北沒有耽誤,起身就往張家走。
“我也要去。”程唯一帶著雲雀也跟了過去。
張家才辦完喜事,家裡到處都還洋溢著喜慶的色彩,桑娘跟張公子相處的越久,對他的為人就越敬佩,他不僅什麼都懂而且還特別善解人意,很快他們就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夫人見桑娘進門之後,兒子變的開朗了話也多了,她也是打心眼裡高興。尤其是桑娘勤勞樸實,有她照顧兒子,她一百個放心。
“看什麼呢夫人?”張員外見夫人一個人都能發笑,心裡納悶,這可不是夫人的性格,他走過來一看才發現兒子正跟桑娘相談甚歡,這才明白原因。
夫人見老爺回來了指著不遠處的兒子笑著說:“你說妾身不該高興嗎?”
張員外也笑了:“該,該,夫人這麼多年吃齋唸佛不就是判這一天嗎?看來菩薩對我們張家真的不薄。”
夫人點頭微笑,這麼多年來的苦沒有白吃,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她記得老爺說是去找道長,但不知他們談的怎樣了:“老爺,道長怎麼說?”
聽了夫人的問話,張員外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來,他整個人也變的蒼老了不少:“道長讓我們儘早做決定。”
夫人聽了張員外的話很是興奮:“這是好事呀?你還猶疑什麼?”
張員外長嘆一聲說:“可是要用兒子最親人的命換,兒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這要是給他知道了,他又怎麼會同意呢?”
夫人握住張員外的手焦急的說:“那就不要跟他說,他才剛剛成親,而且跟妻子的感情這麼好,我還指望他們為張家開枝散葉呢。”
“可是……夫人,我也不能沒有你呀?”張員外的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夫人趕忙替他將眼淚給擦乾淨:“老爺,快別這樣,兒子看見了又要起疑心了。”
“這麼怕兒子知道還要去做?”燕思北在管家的陪同下來到張員外的面前。
王爺怎麼來了?張員外趕忙拉著夫人跪下來:“不知王爺駕到,草民有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