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琳兒張了張嘴,沒好意思說出口。
華金嘆氣道:“還是我來說吧!你跟袁梁說完話走了以後,我們就都回了屋。袁梁聽了你的話知道能喝酒,就開始喝上了,他一連喝了三杯,夏裳看不過去就勸他。他卻不聽,越喝越想喝,然後夏裳就怒了,把他的酒杯搶了過來,袁梁也怒了,說她看不慣就別看,別管。夏裳一氣之下把袁梁的那塊紅玉搶了過來,摔在地上,就那麼碎了……袁梁暴怒,讓夏裳走,再也別管他的事。然後夏裳就開始收拾東西要回家,我和琳兒就攔到現在。”
黃辰月苦笑,恐怕夏裳付出的愛意一直得不到迴應,心裡憋著苦,才會跟袁梁爭執起來。
不過那塊紅玉,袁梁把它當寶貝一樣,就這麼被夏裳摔碎了,袁梁只是趕夏裳走,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她,也可以說是夠有風度了。
黃辰月瞥了一眼鳳廉,怪不得他突然去接她了,原來是讓她回來勸架的。真是又一次不聲不響的敗在他手上了。
這是因為感情引起的矛盾,還真的不好評論誰對誰錯。
夏裳還趴在桌上哭著,她真的是覺得自己好委屈,好可憐,好沒用,好犯賤!
陶琳兒哀求地望著黃辰月,小聲說道:“辰月,想想辦法,我們不能讓夏裳一個人走,她不會武功,又是個女子,太危險了。萬一再遇到那天那種**賊,那可怎麼辦?”
黃辰月為難道:“按理說,我跟你們只是萍水相逢,無權過問你們的事。現在你們還要讓我出主意,這恐怕不好吧?”
華金連連點頭道:“好!再好不過了!辰月,這些天來,我們也看出你的個性了,你很聰明,而且你是局外人,應該比我們看得清楚。屋裡那個酒鬼,他更是不會有意見。夏裳既然能聽你的話坐在這裡哭,也證明她也會同意。我和琳兒兩個真心把你當朋友,肯定更沒的說,你就幫幫我們吧!”
黃辰月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好吧,不過我也只是提建議,你們要不要按我說的做,我不管。”
這時夏裳抬起頭來,眼睛腫得像桃似的看著黃辰月。
華金和陶琳兒點頭道:“我們知道,你說吧。”
黃辰月又想了想壞壞地笑道:“其實我想的方法很簡單。聽你們的話,好像這裡面有我的關係,所以要麼我走,要麼你們一起走。我不出現在你們的身邊,這樣就不怕夏裳自己走遇到危險了。”
黃辰月心裡偷笑,那個鳳廉肯定是要跟著袁梁的,那她就能擺脫這可惡的男妖,哈哈哈……
華金說道:“辰月,這個方法,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啊!我們是想讓你把夏裳和袁梁之間的問題化解一下……”
陶琳兒也說道:“辰月,你好像想偏了……”
黃辰月心中的大笑嘎然而止,好吧,她承認她想偏了,她心中的重點以自我為主了,哈哈哈……
陶琳兒見黃辰月不說話,又急地問道:“怎麼辦啊?”
黃辰月說道:“那就讓他倆成親好了,
反正大家知根知底,夏裳這麼用情至深,她對袁梁這麼溫柔體貼,袁梁也不虧啊!”
華金攥著拳頭敲了下石桌,說道:“問題就是袁梁不同意啊!如果能這樣解決,我們還在這裡鬧什麼?”
黃辰月笑道:“那就讓他同意啊!我們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反正他喜歡喝酒,我們把他灌醉,然後安排夏裳跟他在一個房間。袁梁一覺醒來肯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身邊躺著夏裳,傻子也應該想明白了吧?到時他肯定會娶了。”
華金和陶琳兒滿臉黑線,夏裳的臉紅到了脖子。這些都是權貴之子,從小到大學的就是知書達理,這種出格的事情,他們還真不敢想。
華金驚嚇道:“這不好吧?萬一袁梁還是不娶,那夏裳的名譽不是毀了?”
陶琳兒說道:“袁梁的脾氣我們都很瞭解,別看他話不多,也比較溫和的樣子。其實他的性子比誰都倔強,他要是不想做的事,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屈服。現在的他只是表面變弱了,原來的他可不這樣,性格更硬。”
黃辰月確實沒想過病弱的袁梁還有這種性格,沒看出來,不過既然他們這樣說,那這方法也就算了。
夏裳終於開口道:“就算他肯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他。我的要是他的人和他的心,我不想把他人綁在身邊,心卻飛到了天邊。”
黃辰月無奈了,這人心難測,你以為你想要就要了?
黃辰月突然又有了一個主意,她笑眯眯地說道:“要不我用催眠術,讓他乖乖聽你的話?”
夏裳果斷地搖頭道:“我要他心甘情願!”
黃辰月耷拉著腦袋,無奈道:“姐啊,你要的太多了。”
夏裳扁扁嘴,又要哭了,黃辰月趕緊說道:“停!先別哭!我再想想辦法。”
夏裳把眼淚憋了回去,閃著淚光,期盼地望著黃辰月。
黃辰月心中嘆了一聲,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想招惹,怎麼這些麻煩主動送上門來?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黃辰月想了想仍然沒有什麼好主意,這感情的事情,完全是看兩個人是不是對上眼,別人能怎麼幫?
黃辰月嘆氣道:“夏裳,這世間男人有那麼多,你為什麼非要看準袁梁了?既然你在他身上下了這麼多功夫,他都無動於衷,可能他真的沒辦法再喜歡上別人了。”
夏裳抹了一臉眼淚,拿起包袱猛地起身,冷冷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幫我!我太天真,竟然相信你的鬼話!”
夏裳說完氣憤地要走,華金和陶琳兒趕緊又把她攔了下來。
黃辰月無奈,真是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了,合著幫不上還被埋怨。
此時袁梁醉熏熏的走了出來,左手攥著拳頭,右手端著酒杯。
袁梁醉得站不穩,左右搖晃,可他還是能清楚的認準了黃辰月的位置,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走向她。
華金攔著夏裳,說道:“琳兒,你快去扶他,別摔了。”
陶琳兒就去扶袁梁,卻也不知道袁梁是故意還是無意,竟然巧妙地搖晃了幾步躲開了陶琳兒的手。
袁梁原本風度翩翩,此時加了幾分醉意,卻是散發著一種成熟男子少有的魅力。他眸子犀利地盯著黃辰月,讓黃辰月感覺,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上位者的氣質。
而且,黃辰月不得不承認,夏裳喜歡袁梁,是有道理的。袁梁自從病好後,骨子裡散發出來一種若有若無的氣質,確實迷人。
袁梁就那麼憑著踩棉花的腳力,走到黃辰月面前。黃辰月伸出手指了指夏裳,說道:“袁公子,你好像方向走錯了,夏裳在那邊。”
袁梁犀利地眸子盯了一會黃辰月,最後一屁股坐在黃辰月對面。
現場氣氛極為凝重,每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華金和陶琳兒不停地給黃辰月使眼色求救,求她想想辦法破解這個死局。
黃辰月無奈,她哪裡有什麼好辦法?蒼農的事情還沒搞定呢,看來等蒼農再來的時候,她跟蒼農說一下換個住處算了。
“為何如此對我?”
袁梁垂著眸子,端著酒杯放在嘴邊,突然冷冷地問出了這句話。
黃辰月一愣,既然華金和陶琳兒一直求她,她不幫說幾句話那顯得自己太矯情了,她笑呵呵地說道:“袁公子,夏裳也是一時氣憤才摔了你的玉佩。她不是故意讓你生氣的,你知道她那麼在意你,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
袁梁陰沉的臉,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淡淡地說道:“你為什麼要離開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你到底恨我什麼?就算你不想跟我成親,為什麼選擇了這麼殘忍的手段,讓我記住你?”
黃辰月反應過來,他是把她當成未婚妻了吧?
黃辰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袁梁沉浸悲痛裡,又感覺他此時很冷靜,他可能想給他自己找個宣洩的突破口而已。
如果她直白地說自己不是那個人,袁梁就會真正的清醒,恐怕以後反反覆覆的躲進回憶裡,痛苦一輩子。
華金、陶琳兒和夏裳地看著袁梁,都不說話,他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陶琳兒小聲說道:“辰月,你一定要小心。自從出了那件事,他就飲酒過量,醉了就忘了身邊的一切,活在回憶裡。等他醒過來就要發脾氣了。就是因為這樣,他的病才越來越嚴重,戒了酒的。”
黃辰月點點頭,看來袁梁的心病很重啊!再不治,就算身體好了,心死了也活不了多久。
袁梁突然又說道:“你我相識五年,我從不計較你任何事,包容你,寵愛你到無法無邊的地步。難道這還無法化解你對我的仇恨?竟然選擇大婚前日,自刎而死,傷害你自己,折磨我?”
黃辰月越聽越心驚,袁梁等人的混水似乎很深啊!還什麼仇恨自刎的,聽起來就複雜。還是不要參與了。
黃辰月悄悄地挪動了一下屁股,準備悄悄離開,反正袁梁的眼神好像很是迷離。華金不是說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麼,應該看不見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