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別碰他
“呵呵……”
“說你還笑,還不快去給客人送菜。”
伸手去扶的小二哼哼了幾句,再也不看那毛手毛腳的小二,轉而離開,在他扭頭的瞬間,一抹黑氣隱現被南苑看了個正著。
接著,那小二站穩,端著菜就往翟東那一桌而去。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現過,小二的步伐很快,旁若無人地靠近翟東他們,“客官,你們的菜來了。”
幽幽一句話,他伸手去拿菜,只聽的“砰”一聲響,他竟然摔了,菜當然也摔了。
翟東見此皺眉,小二瘦弱不堪的樣子,跌坐在地面上,站起來都有點吃力。他伸手想去拉一把,南苑的聲音傳來,“翟東,別碰他。”
翟東微愣,看見南苑給他一個眼神,心中雖然疑竇,卻也明白南苑的個性這樣說必然事出有因。
“怎麼又摔了!”
剛才那個小二見此,急忙過來扶起他。喋喋不休的指責著,本來動靜就大了,這樣一來,更是引來了掌櫃。掌櫃連連向他們道歉,轉頭呵斥小二,讓另一個小二重新上菜。
當小二低頭離開之時,他忽然扭頭回來看向翟東,木訥的臉上竟有一大塊青斑斑駁,不知名的東西在他臉上蠕動,不算恐怖,叫人噁心不已。
翟東是愣住了,南苑卻也看了個正著。
“苑兒,可是有什麼異樣?”
南苑搖搖頭,微微一笑,卻用低的只有她和南烈聽到的聲音說道,“爺爺,換個客棧吧。”
“只怕不行,聽說明日有一場刺繡大賽,城內大大小小的客棧已經被預定滿了。”他們現在還是搶先一步,但也只拿到了四個房間,南烈和南苑各一間,剩下的一群隨從和翟東還得擠一擠呢。
“這個客棧可有什麼不妥?”
“現在我說不清楚,但我預感有事情發生。”剛才那小二已經不見了,客棧之內仍舊是人聲鼎沸,熱鬧不已。似乎沒有人在意剛才發生的小插曲。
“今晚小心一些。”
“好。”
是夜,白天暑熱難耐,晚上竟然沒有一絲風,真的有點悶熱。南苑留下嫣然在暗中保護爺爺,她和翟東趁著夜色閃身到了後院。
白天大致瞭解了一下,後院正是小二們的住所。
“郡主,最邊上的那間屋子。”
發生了今日的插曲,稍稍一向掌櫃的打聽就知道了那小二的住所位置。兩人隱藏在屋子對面的屋簷上,透過窗櫺,屋子內的情況一覽無遺。
此刻,摔倒的那小二正躺在**,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郡主,看著並無不妥。”
“白天你也瞧見了,那一張臉能正常嗎?”南苑白了他一眼,他看不到,南苑可是瞧的真真的,那小二印堂發黑,死氣沉沉,顯然命不久矣。
他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若不調查清楚,她怎麼能心安。
“噓。”
南苑伏低了身子,鷹目幫的目光掃向屋子內,翟東也跟著屏息凝神,一動不動。
屋子,燭光瞬間熄滅了,幽暗的屋子之內,隱隱能看見小二還在平躺著,這時候,一道幽幽青光打亮了小二的床榻,小二似乎睡的很沉,根本沒有察覺。
青光幽幽,緩緩一個黑影出現在青光之上,一掃屋子除了小二哪裡還有別人,可那青光之中分明就是人影。
黑沉,高大,漸漸靠近小二般,越來越高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又漸漸縮小,朝向的方向正是小二,什麼青光,黑影,如同被吸收一樣,沒進了小二的身體裡。
瞬間,小二睜開眼睛,一道青光閃過他的眸子,他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站立起來。在失去了青光的屋子之內,他臉上的青斑隱隱發出妖異的光芒,莫名的東西蠕動的更甚。
吱呀,他把門開啟,走向不遠的另一個屋子。腳步虛浮,動作僵硬,就像行屍走肉。
“跟上。”
南苑和翟東兩人趁著夜色摸了過去,悄無聲息,完全融於夜色之中,很快他們兩人隱藏在那屋子的外面。
這屋子像是年久失修,窗戶雖然關著,上面的窗紙卻破破爛爛,不少窟窿,正好給了他們窺視的地方。
屋子內,小二無聲無息地站在床榻旁邊,而**一人正呼呼地睡著,發出明顯的鼾聲。當他翻身過來,正曝露在他們眼前,正是今日伸手去扶他的那個小二。
小二酣睡正沉,自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床邊站了個人。
“呵呵……”
幽幽的笑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清晰,更多了一股滲人的味道。
須臾,站在床邊的青斑小二抬起雙手來,猛然戳進熟睡那人的肚皮之中,不過片刻之間的事情,青斑小二面無表情,雙手輪番狠戳下去。
砰砰……只聽見鈍刀入肉的聲音。
睡著的小二從痛苦中驚醒,瞪大雙眼,慘叫之聲湧上喉間,驀的,青光一掃,他驚駭滿溢的雙目瞬間沒有了光彩,焦距消失,空洞無比。
他停止了動作,靜靜躺著,毫無知覺地一動不動。
砰砰……聲音仍在繼續,這寂靜的夜已然被打破。
在青光下,清晰能看見血肉翻飛的影子。青斑小二快速的動作半分沒有停歇,須臾之間,他的雙手,他的周身濺滿血肉,他毫不在意。
濃濃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氣中,嗆的讓人作嘔。
青斑小二的動作忽然停了,他緩緩伸手下去,接著,一顆災害撲通動彈的心臟,捧在他掌心。
“呵呵……”他笑著猙獰,抬手間,蠕動在他臉上的東西,一改慵懶的狀態,忽然一下彈出,轉瞬將那顆鮮活的心臟啃噬的連渣都不剩。
接下來,還有各種脾肺內臟,悉數被青斑小二取出,供上面的東西吞噬。
久久當一切吞食殆盡。青斑小二緩緩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默然躺下,宛如沉睡一般,一動不動。
強烈的血腥氣充斥,南苑和翟東走進滿地血跡的屋子。翟東臉色難看至極。他隨著主子出生入死,什麼場面沒有見過,卻第一次如此血腥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