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茱萸覺得,對於這樣一件棘手的事,她是當仁不讓。她不能讓紅豆受委屈,可是她也不願看見軒轅悲涼勉強接受。其實她對於他,心中到底是存了一份愧疚之心的。這日下午,她從自己住著的偏殿出來,就要往宮外走,到了門口,果然後頭是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你要往哪裡去?”東方茱萸腳兒也不停,口中只冷冷道:“獨孤儀龍,你不是說過不干涉我的麼?”獨孤儀龍便道:“我不是干涉你,我是擔心你!”東方茱萸聽了這話,便燦然一笑道:“不必擔心我!自打我從那高原上,被餓狼追著摔落懸崖,從此以後,我俱是什麼都不怕的了!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獨孤儀龍聽了,心中震驚,他喃喃道:“什麼,那個大雪天,那個掉下懸崖的人是……你!”東方茱萸聽了,只是滿不在乎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我現在有要事,要去找懸崖悲涼,所以請你,不要擋著我的道!”獨孤儀龍聽了,在後酸酸道:“你果然對他還是有情意啊!”東方茱萸心情不錯,聽了這話,便有意激他道:“那是當然!他幾次三番地救了我,你說我心中對他,能一點感情都無麼?我不是聖人,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說著,便就朗朗朝前走去。走了一時半會,她已經到了軒轅悲涼的大營中,還沒到他主營裡,耳邊就聽到小瑞的開心笑聲。東方茱萸便笑道:“小瑞,你是在哪裡都開心啊!”小瑞正在營中,玩著巧姐連環的遊戲,她極聰明,不一會兒,就解開了出來,是以開心大笑。小瑞此時也聽出了是東方茱萸的聲音,便走出來道:“姐姐,我發現虢國有許多好玩的東西!銀日磾給我搜羅來了好多!”她像個孩子似的,朝著茱萸笑道。
東方茱萸心中有事,她對著小瑞道:“小瑞,你哥哥在哪裡?我找他有要事!”小瑞一聽說是要事,便來了精神,對著她笑道:“是不是開始對我哥哥動心了?”東方茱萸聽了嘆口氣,只是說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小瑞便嘟囔著嘴道:“我哥哥和銀日磾,在那後頭的操練場上,兩個人不知在說些什麼政事,我可是半點也聽不進去!”東方茱萸便道:“那好,我現在就去,回頭再找你敘舊!”說著,便急急地離了這裡,往操練場走去。
到了操練場,果然看見軒轅悲涼和銀日磾將軍,二人並肩走著,說著正事。銀日磾眼尖兒,抬頭之間,已是看見了東方茱萸,他便笑著對軒轅悲涼道:“皇上,您的心上人來了!”軒轅悲涼聽了,便也往前瞧去,只見東方茱萸,穿著件素色的衣服,正對他翹首以盼。軒轅悲涼心中一動,對著銀日磾笑道:“你也學著嘴貧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對小瑞的情意麼?”銀日磾聽了,心中一驚,便笑道:“那屬下就先
行告退了!屬下需趕緊伺候著小瑞公主去!”說著,一溜煙地跑了,軒轅悲涼自是在他身後微笑。
他走到東方茱萸面前,笑道:“茱萸,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只當你,知道了我是獨孤儀龍的弟弟後,心中有所顧忌,再也不來了呢?”東方茱萸聽了這話,不由笑道:悲涼,這話從何講起?即便你和他有血緣關係,但是他是他,你是你,我心中還是分的清楚的!”軒轅悲涼聽了,便道:“好罷!如此最好!你今日來找我,是為著何事?”他是開門見山。
東方茱萸看著這空曠的操練場,想了一想,還是誠摯說道:“悲涼,有件事,我想你是誤會我了!”軒轅悲涼聽了,盯著她的眼睛問道:“茱萸,我有何事誤會你?”東方茱萸心中嘆息了一下,想想不禁還是紅了臉,她道:“就是你說的……那夜之事!”軒轅悲涼聽了,眼睛不禁發亮,他緊緊說道:“你想說什麼?”東方茱萸見他這般,便直白說道:“好罷!悲涼,我想告訴你,那一晚上,和你在一起的女子,不是我,而是紅豆!”她終於緩緩地說了出來,看著軒轅悲涼的反應。果然軒轅悲涼聽了,在須臾之間,神色是好幾變,初時他顯得傷心,繼而又滿面惆悵,到了最後,終於化為濃濃的擔心,他對著這碧水長天,長長嘆了口氣道:“怪不得……這幾天我去找紅豆,她始終是一副欲言又止期期艾艾的為難樣子!我卻不知是她!看來,她倒是遮掩的極好!”
東方茱萸聽了,便也嘆道:“你可知,昨天紅豆來找過我!她不想使你為難,是以想請我,尋個偏僻無人的地方住下,她會靜靜地將孩子生下!誰都不打擾,誰都不告訴!”軒轅悲涼聽了這話,心中有是大驚,他大張著口,直直對著東方茱萸說道:“你說什麼?紅豆已經懷孕了?”說著這話時,他的語氣甚是複雜,似乎夾雜著緊張、害怕、懊惱和隱隱的激動欣喜。東方茱萸只是平靜說道:“不錯!紅豆她的確懷孕瞭如今快到兩個月了!這天兒也是越來越熱了,她怕遮掩不住,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告訴我,請我幫助她!她始終不想打擾你!”軒轅悲涼聽了這話,馬上說道:“紅豆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這個孩子,以後會是黑龍國的皇位繼承者!她……怎麼可以這樣,讓孩子出生在荒郊野外!這是對我大大的不負責!”軒轅悲涼,越說,倒是越發生氣了。
東方茱萸見此事初有成效,便乘勝追擊道:“那麼……悲涼,你究竟打算怎麼辦呢?是將孩子帶走,母親留下?還是將孩子母親都帶了去黑龍國?”軒轅悲涼聽了,目光中卻透出濃濃的悲哀,他看著東方茱萸,默默說道:“茱萸!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我就算是有意接近紅豆,也是因為她身上
有你的影子!我的心中,其實只有……”東方茱萸見他說到這裡,馬上便制止道:“悲涼,不要往下說了!你並不是不好!只是我們始終是有緣無分!現在你只說,你打算怎樣處理這件事?紅豆……她是個善良的姑娘,自是不想絲毫的勉強你!”軒轅悲涼聽了,只得長嘆了一口氣,他苦笑道:“事已至此,茱萸,你叫我說什麼好呢?我軒轅悲涼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我怎麼會拋下我孩子的母親不管呢?我當然會將他們都一一帶了走!”東方茱萸聽了便笑道:“悲涼,如此最好了!我來,就是為你等你這句話!”軒轅悲涼聽了,黯然道:“茱萸,其實……你難道不是來逼我的麼?我想,就算我說不願意,你也會想法設法使我說出願意二字!”東方茱萸見他苦著個臉,有意引他笑道:“怎麼了,悲涼?你好像很不開心?這不過就春宵一度,你就有了孩子了!那獨孤儀龍做了十年的皇帝,可還後繼無人呢!你該高興才是!至少在這一點上,你沒有輸給他!”軒轅悲涼聽了,卻是直直朝她問道:“那麼茱萸你說,我輸給他的是什麼呢?”他說這話時,目光是緊緊地盯著東方茱萸,似乎是期待她能有一個爽利的回答。東方茱萸只是笑道:“獨孤儀龍贏的都是短暫的,而你得到的是長久的!”她只能如是說道。
軒轅悲涼聽了,心中自然是不滿意,可是如今之計,卻是紅豆之事為大。東方茱萸又問道:“那麼悲涼,如今你打算怎麼做?”軒轅悲涼說道:“茱萸,如今我做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你手上的提線木偶了!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去做便是!”東方茱萸聽了,重重說道:“悲涼,你若是做了,可就要對紅豆一生一世地負責到底,萬萬不可始亂終棄!”軒轅悲涼聽了,苦笑道:“當然!我軒轅悲涼其實那種人?不過,茱萸,你的小心思如今都是都實現了!你從一開始,不就想將紅豆往我身上推嗎?你如願了!”東方茱萸搖頭道:“悲涼,休要這樣說!到了以後你會發現!紅豆清純的就像一朵白蓮一樣,她比我更適合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軒轅悲涼聽了,深深看著她說道:“好罷!就算為了你,我也會一生一世待紅豆好的!”東方茱萸知他現在還緩不過去,只得說道:“悲涼,你相信我!現在,我要你以最高的規格禮儀,去那戚蕭何戚大人家中,向紅豆提親!就說,你來了虢國後,認識了紅豆,和她兩情相悅,已是日久生情了!還請這戚大人能夠允了!”軒轅悲涼聽了,苦笑道:“若是紅豆不願意呢?”東方茱萸便重重朝他說道:“悲涼,拿出你的心,紅豆她自會體會到!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有些事情,如果覺得還來得及,便就立即去做,方不會後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