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說完,秋南霜便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了嘴,趕緊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采薇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去幫你跟王爺商量讓你們合離,到時候你還是可以再去找一個好歸宿的。”
這合離呢就像是現代的離婚一樣,但是在這古代合離可不是普通人家就可以合離的,一般合離中的女人都是擁有極高的身份地位,所以才能說得動男方家族同意合離,可是姜采薇不過是一介丫鬟出生,別說如今要合離的是王爺,即便只是和一介小廝也是需要一些關係的。
姜采薇又如何不知道這一點,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簡單,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爺身份尊貴,皇室之中又豈會同意王爺與女子合離,再加上我姜采薇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讓王爺同意與我合離。”說完,她盈盈美眸劃過一道令人看不清的流光,她側目看著秋南霜道:“南霜有些事情不是王爺寵愛你就可以答應的,就合離這一事,即便是王爺答應,皇室宗親也絕不會答應。”
秋南霜依舊是心有愧疚,她握著姜采薇的手說道:“對不起,我不故意勾起你的傷心事,我只是。”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姜采薇便釋懷的笑了笑道:“你不必道歉,南霜你沒有錯,錯只是錯在我,你能夠原諒我根王爺的事情,我已經很高興了,至於我,就這樣了吧,即便是我離開了王爺,又能去哪兒呢?”姜采薇知道,她這一輩子恐怕都擺脫不了南宮彥了。
即便如此,秋南霜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這件事情的確是姜采薇的心頭傷疤,而她就這樣揭了出來。
“都會好起來的。”事到如今秋南霜只能這樣勸慰,除了這樣勸慰,她也沒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了。
然而就在姜采薇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秋南霜臉色突然一白,一陣鑽心之痛從腹中傳來,她捂著小腹,額上慢慢出現了一些薄汗,她指甲慢慢陷入姜采薇的手背,姜采薇清楚的感覺到她的鑽心之痛,連忙慌了起來。
“南霜,南霜你這是怎麼了?”一時之間,姜采薇還真的沒有想到秋南霜懷孕一事上去。
秋南霜咬了咬牙,有些費力的說道:“我,我肚子,肚子好痛,怕是要。”
說到這,姜采薇再理解不來就說不過去了,她聞言,連忙急忙的衝著身後遠遠跟著的一大群丫鬟喊道:“快來人吶,王妃生產了,快來人吶,王妃生產了。”
那群丫鬟聞言,也立馬是慌了神,虧得百合激靈,馬上反應過來,而後便很快的作出了一系列判斷,她先是派人去通知王爺,然後便派人去通知產婆和府醫,而後便帶著一大群丫鬟趕到前面扶住了秋南霜,而就在這時,兩名丫鬟抬著一擔架來到現場,百合和姜采薇有些費力的將秋南霜抬架,送到了房間。
而房內的南宮彥很快便退出了房間在外邊等候,直到抬著秋南霜的擔架出現在他面前,而他看著擔架上的秋南霜,只見她面色慘白,薄汗沾溼了衣裳,脣瓣被咬得也是不見半點血色,南宮彥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喘不過氣來。
房間內,秋南霜感覺到自己將要昏死過去,小腹的陣痛幾乎奪去了她的生命,像是有一把刀在身上的割在她的胎盤一樣。
從前他只知道生產是十分痛苦的,但是現如今她才感受到這種痛苦,真的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秋南霜的指甲緊緊的扣住了床榻上的被褥,她忍受著這錐心之痛,拼命的咬著下脣,直到脣瓣上毫無一絲血色,但依舊是沒有緩解她所承受的半分痛苦。
秋南霜呻吟出聲,她哭喊著:“我不想在生產了,我好痛苦。”說完她便再次咬緊了下脣,毫無血色的脣瓣彷彿在向世人證明著,脣瓣的主人的確正在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苦楚。
姜采薇見此,只能上前緊握住她的手,勸說道:“南霜你不能就這樣放棄了?想想你懷胎十月如今就只差那麼一瞬間的努力,你就能夠為王爺生出一個健健康康的小世子,我做不到的事情,就只能交給你來做了。你還答應過我會讓我做你腹中世子的乾孃。事到如今,你是要食言嗎?”
秋南霜聞言,那死灰的眼眸有那麼一刻的恍惚,下一秒她便眼神堅定的看著姜采薇說道:“好我一定會堅持下,”同時,秋南霜也是暗暗的將心下做決定,她一定要堅持到底,最起碼不可以在現在放棄。
只要一想到在未來,她會有一個心愛的男人,一個貼心的姐妹,還有一個乖巧的孩子,她便對生活有了無限的動力和追求,而她就是憑藉著這樣的動力和追求,始終保持著精神充沛,努力的堅持著和命運作鬥爭。
而房外的南宮彥,每當他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便感覺有一把刀在狠狠的投向他的心口,他的心隨著秋南霜的叫喊聲被一寸寸的撕裂,他感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從前不知道原來生產是這般痛苦,聽見秋南霜一陣又一陣帶著痛苦的哭喊聲,在心下暗暗做了決定:這孩子的事情,生一次就夠了,就為了秋南霜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僅僅讓他十個月都吃不到一點點葷腥,如今還折磨的他心愛的女子生不如死,以後是再也不要生了。
偉大的中山王爺便在心中暗暗做下了這個荒唐的決定,而守在一旁的大夫和丫鬟若是聽見南宮彥心中這荒唐的想法定然是齊齊滿臉黑線。
而房內的秋南霜依舊是在和死神做鬥爭,她供著身子,貝齒緊緊咬著下脣瓣,手指掐著床褥有些泛白,她一陣又一陣的哭喊聲傳來,聲音透著痛苦,她那悲愴的聲音撕裂著無數在場旁觀者的人,而姜采薇更是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在心下默默地為她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