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到了群守衙門。他接過那封信,只覺得有千鈞重。看著他手抖,那傳信的使者搖了搖頭,便走了。
沒過多久,朝廷的欽差大臣就到了。
韓王府戒備森嚴。
“爹,這是怎麼回事?”韓風卓一回到家,就看到很多計程車兵集結在一起。而且從邊境的韓國守軍也撤了回來。
“皇上終於忍不住,要對我們下手了。兒子,我們不能夠坐以待斃!”韓王彷彿老了好幾歲,眼睛裡多了一抹滄桑。他只覺得太多的事情都變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心裡有一種混沌的感覺,有些難受。“我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猜忌我們?明明,我們一直都在邊境出生入死。若不是我們韓王府,這大安國早已經大廈將傾!”
“或許,這就是其中的原因吧。”韓王嘆息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擁兵自重的人永遠都會被猜忌。
他想到了高位之上, 那一位年輕的帝王,終究是不相信他們的。
譚良看著街上越來越戒嚴的氛圍,心裡只覺得害怕。以往熱鬧的街市閉門謝客,眼下所有人都擔憂自己的安危。
譚良匆匆跑回去,看著自己的爹爹,發現他已經白髮蒼蒼。她面露驚恐,“這是怎麼回事?”
“要打起來了,我們會是第一批犧牲品。皇上不想讓韓王擁兵自重,想要削弱韓王的兵權,但韓王不願意 。我們駐守韓地,卻是犧牲品。”
他跪了下來,面對大門的方向磕頭。“皇上啊,你老人家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喊打就打,可憐我們啊!”
聲音淒厲,有一種痛苦的感覺。
她只覺得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這些上位者,完全不顧百姓的生死。她看著自己的爹爹,眼中有淚,“那我們怎麼辦呢?”
“沒事的,爹爹拼死也要護你周全。”
他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臉上多了一抹溫柔。譚良只覺得感動,這個爹爹雖然有很多讓自己看不起的時候,但他依舊愛著自己。她握著他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去求求韓王世子吧,他可能不會見死不救的。”
譚群守的眼睛裡也放出一道光,但是瞬間也消失不見了。“不可以,你不可以現在去求他。我們本來就處於劣勢,若是去求了他,就成了韓王一派的了。到那個時候,寫入了史書就是千古罪人。”
“你還管什麼史書啊?”譚良心裡只覺得很著急。這個爹爹,就是另古不化。
“不行,我是朝廷的大臣,我就要這麼做 。”譚群守很堅持。他覺得自己已經委屈了這麼久,犧牲了很多很多。若是想要投靠韓王,早就可以過上很好的日子了。但是他一直向著朝廷,想著被調回去了會步步高昇,硬是忍讓了下來。
即使在這裡的日子很不好過,但想到自己以後光輝的未來,他也一步步忍讓著。
他微微笑著,眼睛裡有明媚的光。“女兒啊,你是不懂,很多事情其實都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解決的。”
“我知道。”
譚良的臉色很不好看,她很氣,只覺得自己的爹爹太迂腐了。自己的人頭都快保不住,還在貪圖虛名。
“女兒,不要做傻事。”譚群守看著自己女兒氣鼓鼓的樣子,心裡很害怕,於是叮囑道。
“好,我知道的。放心吧,爹爹,我知道該怎麼做。”她抬起頭,眼眸裡星華綻放,灼灼有光 。
譚群守見她如此美貌,禁不住嘆息了一聲。若是自己的女兒真的跟著自己死了,那才是自己的罪過了。
夜裡涼風習習,譚良坐在院子裡,眼睛裡有痴愣的光。眼下這樣的局勢,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爹爹真的太傻了,寧願犧牲自己以及全家,都要成全自己的虛名。
她知道這是很正常的,這裡每個人都很重視自己的名聲。就像韓王,早就有反的心 ,但也要皇上逼著他才反。
突然,樹枝斷了。周圍的丫鬟嚇了一跳,準備過去檢視。
譚良看了一眼樹梢,厲聲說道,“大驚小怪,沒有什麼事情,你們都下去吧。”
那些丫鬟雖然覺得好奇,但還是乖乖下去了。
等到人走完了,她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已經冷了,但她的心還是因此平靜了些。
“說吧,你來這裡幹嘛?”
韓風卓的眼神中受傷的光芒閃爍,就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獸。“你一定要對我這樣嗎?以你的冰雪聰明,難道不知道我來幹什麼?”
“你來帶我走?”
她的眼睛裡有嘲諷的光,“我有爹孃,不可能跟你走。”
她直接拒絕了 。
韓風卓冷笑一聲,“你還是這麼驕傲,譚良,我真的瞎了眼,才會這麼貼著你。只是你知道嗎?我就是這麼低下,在你的面前。你就像是高傲的天鵝一般,我永遠都奉你為神。”
“好了,你走吧。夜裡,孤男寡女不便。”她冷漠地拒絕。
他抱住了她,眼睛裡有嗜血的光芒。但那種光芒在靠近她的身子之後就變得溫柔起來,他纏綿地吻著她的脖子,淡淡的憂傷從他的眼眸中流出。
“你這麼美,甘心身首異處嗎?”
“你們要殺了我,我還有什麼辦法嗎?”譚良只覺得很諷刺。這些人就是一些劊子手,偏偏要說出好聽的話,來顯得自己冠冕堂皇。她就是不夠圓滑,也不肯違背自己的良心說這樣的話,所以才會這個樣子。
淡淡的笑容,讓她的憂傷完全表露了出來。
“你不笑還好一些。”他欣賞著她的臉,溫柔極了。“我喜歡你不笑的樣子,至少你那個時候表現出來的是堅強的樣子。你現在真的好脆弱,笑著比哭著更醜。”
他臉上的嘲諷刺傷了她。
“隨便你怎麼說!”她有些不甘。曾幾何時,這個人是仰望著自己的,這個時候居然這麼諷刺自己。還說什麼愛,果然都是諷刺的東西。
“給我吧。”他的聲音很孤冷。
“什麼?”
“你的身子給我吧,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滿足我一下。
這也是我的願望,我希望能夠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得到了你的身子,我也是滿足的。”他笑了,風華絕代,卻有一些絕望。
譚良被嚇到了。“你不是要救我的嗎?”
“你不是拒絕了嗎?”他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她。
譚良只覺得自己被看得很透,她的眼睛裡有一抹悽楚。“我反悔了。”
“好。”他抱著她,將她一路抱進了她的屋子,將她扔在了**。白色的紗幔垂了下來,他在她的耳邊呵氣如蘭。“把你給了我,我便救你。”
譚良閉上了眼睛。
很痛,但他很溫柔。就當是被豬拱了吧,她在心裡想道。
“看我。”他命令道,霸道,不可拒絕。
譚良睜開眼睛,看著他的盛世美顏,突然覺得這一切也沒有那麼不堪。她微笑著看著他,任他馳騁,臉上有溫柔的笑意。
他笑道,“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讓我有一種成親了的感覺。我在夢裡就是這麼想的,我做這事的時候,你就是這麼看著我的。”
“那好,我看你一輩子好嗎?”
“你不管你的家人了嗎?”他很疑惑,心裡在想她是不是有什麼其它的企圖。可是愛情,讓他不願意想那麼多,尤其是不願意將她想得太壞。
“你就是我的家人。”她很溫柔,聲音有一種可以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抱著她,飛遍了樓臺瓦舍,來到了韓王府,來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他將她溫柔地放在**,用錦被蓋住她,臉上有溫柔的笑。“眼下局勢緊張,各院戒備森嚴。你不要四處走,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幫你安排好。放心,我不會負你。”
他笑著,就像是陽光一樣,帶著可以拯救經歷寒冬野草的光,讓人從心裡覺得滿足。
她看著他,臉上有溫柔的笑意,“好,我定然不會給你添麻煩。 ”
他放心了,躺在她的身邊,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很快便睡著了。
但是譚良卻睡不著,她看著頭頂的嬰戲圖,只覺得很恐懼。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她做了一個大膽的事情。她看著身邊的他,只覺得陌生。
情不自禁地,她用手摩挲他的臉,“你長得很好看,你知道嗎?”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譚良被嚇了一跳。
“你沒睡?”她有些驚恐。
“沒事,在軍營裡久了,就很容易驚醒。你先睡吧,也累了。我很快便會睡著。”
譚良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很久,她睜開了眼睛,眼眸裡紅血絲布滿。
她看著面前的人,只覺得一切都變得很可怕。她摸了摸他的臉,他沒有醒。她的心裡放鬆了一些, 從**爬了起來 ,搜尋他的身上的一切。
她心裡知道,沒有什麼容易驚醒的事情,是他那個時候並不信任她。她並不怪他,因為她也不信任自己。
很快, 她便找到了一塊硬硬的腰牌。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穿好衣服便小心翼翼地出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