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可是大安國的當今聖上?”那侍衛小聲且雙手捧著解藥,不敢抬頭且低眉順眼的小聲問道。
我倒是想看看這大夏國的國君,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
“不錯,我便是。”慕凌軒心中帶著幾分猜忌,平眉微皺,底氣十足的說道。
那侍衛把頭埋的更低一點,雙手捧起解藥呈到慕凌軒的面前。
“這解藥是皇上交代羽將軍,一定要將解藥交給大安國的聖上的。”
慕凌軒將目光放在那散發著幽綠光的琉璃瓶上,腦海中思緒著,這萬一有詐,不得不防。
那侍衛見慕凌軒遲遲不接解藥,自己已經僵著身子半天,雙手開始輕微的顫抖,耳鬢邊也流下大顆的汗珠。
旁邊的錦衣衛內侍見狀,自也明白其中的厲害,便壓低聲音,裝出一番腔調來。
“我們是大安國的貴客,就連你們皇上也說,要羽將軍將解藥送來,如今,竟派一個小小的侍衛過來,不知這可是覺得我們大安國好欺負,想要仗勢欺人?”
那侍衛聽到此話,自是心驚肉跳,他自知羽將軍從來是心高氣傲,不肯輕易低頭,所以差遣他來,如今,聽到蘇瑾瑜這番話,自是承擔不起。
連忙跪在地上:“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請羽將軍來。”說完,擦擦額頭上的汗,便端著解藥出去了。
這羽將軍好大的氣場,竟然連他們國君的話,也不放在眼裡,心中還惦念這蘇瑾瑜這個不省心的小妖精。
望著這邊塞的夜色,心中不免又憂心起來,在這異國境內,終究是覺得不安全,輕嘆一口氣,便又坐在高堂上,他倒是要會會這個目中無人的羽將軍。
那侍衛將剛才的話,一字不落也都說與了羽將軍,這羽將軍心中自覺的有些為難,但他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大將軍,也不能輕易的低頭,於是便壯著膽子去見慕凌軒。
他換上了黃金鎧甲,整理好了衣裝,便大步走向慕凌軒的房中,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種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的桀驁不馴。
慕凌軒聽到了外面傳來,十分清楚的腳步聲,便知那定是羽將軍,於是邊端起這桌邊的茶,開啟茶盞,細細的嗅著茶香,做出一番陣勢來,想要試探試探這羽將軍的秉性。
那羽將軍明白,進去少不得要拿出他們所謂的君臣之禮,這種假陣勢,所以剛進房門,便高聲的喊道。
“大夏國羽將軍參見大安國皇帝。”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不甘心。
慕凌軒見他還算識趣,少不得給他三分顏面,便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到羽將軍的面前。
“前幾日,我大安國的貴妃失蹤,據說是被人虜到你們大夏國,我失愛妃心切,不得以才闖城,不知當日守城之人是否是羽將軍。”
慕凌軒冰冷的話語中帶著質問的語氣,眼神中帶著惡狠狠的敵意。
那羽將軍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浴血殺敵的陣勢都沒嚇到他,這種小場面
更是司空見慣。更何況這大夏國的實權並不在獨孤寶琛之手,連皇上都奈何不了他,更何況這小小的大安國。
“不錯,當時臣也是職責所在,若是誤傷,也還請大安國皇上見諒。”
還未等慕凌軒說什麼,那羽將軍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端起茶杯來,靜靜的喝起茶來。
他早就得知這大安國在上一任國君手中,是繁榮昌盛兵強馬壯,但自從新皇帝登基後,由於內亂的種種原因,早已是國庫空虛,只剩一些殘兵來駐守,且這內亂剛平定不久,便已經傷亡慘重,他自然不放在眼裡。
慕凌軒見狀心中大不爽快,但是對於這種不知禮數的莽夫,自是對牛彈琴,也不與他一般計較。
他輕咳一聲,嘴角卻是微微上揚,對待這種人,必定是要用計謀,才能讓他服軟。
“早就聽說大夏國的羽將軍,戰無不勝披荊斬棘,是位不可多得的勇士,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那羽將軍聽到他這般的讚許自己,也稍稍放低了姿態,便拿出解藥。
看慕凌軒猶豫的深情,心中更是無奈。
“我即為將軍,斷不會做那暗箭傷人的苟且之事。”
“這瓶中的解藥可解那日的毒,只是這解藥若是喝下去,體內會生出一股熱火來,難以忍受,煎熬時極其磨人,生不如死,忍過去這毒也就解了。”
突然有個小侍衛走進來,在羽將軍的耳邊說著什麼,慕凌軒見他眼光一閃,必定是不尋常之事。
“本將軍還有急事要辦,先走一步。”說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慕凌軒拿到解藥趕忙讓人送去,給那蘇景桓服下。
羽將軍快馬加鞭的往城中趕去,看著這皎白的月色中,眼睛中閃過惆悵,他預料到可能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種感覺隨著急促的馬蹄聲,愈演愈烈,心中十分的不安。
到了將軍府的門前,看到那停在門口裝飾富麗堂皇的馬車,便心中已有準備。
將軍府內。
那個身影正端坐在他的正堂之中,十分的自在洋洋。
“拜見宰相。”羽將軍自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是沒有好事。
那宰相一見羽將軍,便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走到羽將軍面前。
“不知將軍今日去給大安國皇帝送解藥,情況如何。”宰相的語氣很是關心,但是這關心的成分一多,便覺得過於假。
“那大安國皇帝目中無人,竟還要將軍親自去送解藥,未免太自大了一些。”
“相信宰相深夜前來,並不是跟我來說家常話得吧。還請宰相有話直說,不必學漢人繞來繞去。”
羽將軍本就是直白的人,最討厭那些繁文縟節,看他深夜前來,必定是有事。平日裡與宰相來往不多,且自己細數也有幾次得罪過他。
宰相見他這般說辭,便眉開眼笑的問道:“老夫看得出,將軍對皇上的忠心,那是赤心奉國,就連老臣也是自
愧不如。”
“且老皇帝臨終前囑託老臣,一定要好好輔佐皇上,為報達知遇之恩,老臣必當殫精竭慮。”
“你到底想說什麼?”羽將軍越聽越不耐煩,半夜三更不睡覺,在這裡聽一個老人家在這裡講自己的忠心,他是這麼清閒的人嗎,敬老也沒有這麼敬的。
“老夫知道將軍已是一片忠心耿耿,如今便有一個大好的機會,可以報效皇上的好時機。”
講半天終於講到了重點,羽將軍心中已淚奔。
“哦?什麼機會?宰相不如說來聽聽?”羽將軍一下子提起了興趣,他滿有一腔熱血想要靠自己的英勇殺敵,來報效朝廷。
“現如今大安國的皇帝,就在我們的手裡,且大安國剛剛平定了內亂,糧草不足,這次來訪只帶了區區三千精兵,而我大夏國糧草充足,且士兵們正缺一個機會來歷練,豈不是大好時機。”宰相這段話一口氣便說完了,一看就是事先說好了的。
宰相的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這笑容越看越假,不愧是笑裡藏刀。
“這主意倒是不錯,可萬一被皇上知道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呀,你我二人可是承擔不起。”羽將軍先是覺得此法可行,但是風險太大,想了想後果還是再考慮考慮。
但是先前宰相對他,不冷不熱,如今卻這般的熱心腸,行動實在是可疑,便試探性的問道:“為何宰相不找他人反而來找我呢?”
話題一轉,之間宰相突然大笑起來:“這朝上唯有羽將軍是真君子,且一片忠心,老夫都是看在眼裡的,知道將軍的提議,便於將軍不謀而合了。”
他曾經上奏讓皇帝趁機攻打大安國,成為新的天下霸主,奈何這獨孤寶琛是一個主張和平之人,且無意做天下霸主,他的這個提議也就不再說了,但這事是他親自寫奏摺呈上,宰相又怎麼得知。
見羽將軍已經開始動搖,宰相便叫人端來了一盞茶,接了過來,便給羽將軍奉上。
“將軍,這可是皇上欽賜的鐘涎香,是從塞北高寒之地快馬加鞭運來的。是皇上特地讓老臣送來的,可見皇上待將軍是如此的器重,連老臣也自愧不如。”
說完還不忘唉聲嘆氣,然後望著羽將軍的嘴角微微抿起,他明白大事即將辦成。
“宰相的話,我自會好好思慮,天色不早,還望宰相早些回府休息。”客套的話說完,便將宰相送出府去。
大夏國的宮中。
而此時此刻,蘇瑾瑜看慕凌沁和蕭妃她們兩個睡得正香,自己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只得在皇宮中踱步。
夜難寐,自思量,情難自矜。
這大夏國的宮中雖跟大安國的皇宮規模不同,確是一樣的悶人,讓人想要衝出這重重的牢籠中。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桃園之中,此時在大安國的桃花早已落敗,這大夏國的宮中卻是桃花盛開之極。
望著這滿園的桃花,嗅著桃花迷醉之香,心中的鬱結也舒緩了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