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徐寒的耳旁突然間傳來一個婉轉動聽的聲音,徐寒微微抬頭就看到小巧秀美的宋婉嫻正站在一旁,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
關於徐大公子的風,流軼事早就在京都廣為流傳,宋婉嫻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早就有耳聞,所以她對徐寒的印象可謂是糟糕至極的。
注意到宋婉嫻的不屑,徐寒不以為意的一笑:“你覺得我有什麼可幸災樂禍的?今天有人要倒黴了,倒大黴了。”
徐寒發現自己還是很喜歡看別人倒黴的。哈哈。
“你是在說司大人嗎?”
宋婉嫻的目光也注視著場中司莫的身影,聲音裡倒是有些擔心,那個司大人又怎麼會是顧輕瑤的對手呢?
早在一年前宋宛如已經從寧王府的冷苑搬了出來,現在的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顧輕瑤掌控之下的寧王府之中。
寧王府,那裡就像是一個囚籠,宋宛如回孃家的次數少,每次回來定要念叨著當日宋宛真如何害她,顧輕瑤如何只手遮天,王爺如何寡情薄倖。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愛著那個男人,生不如死。
愛情?
想著想著,宋宛嫻有些迷茫起來,愛一個人的滋味到底是如何的呢?
“丫頭,你思春了。”
臉龐忽然傳來陌生男子溫熱的氣息,宋宛嫻回過神來便對上一雙滿是邪氣卻又閃亮無比的眸子。
“啊!”
她吃了一驚,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退,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出錯,鞋子踩在了自己的宮裙上,整個人倒是向前撲進了徐寒的懷裡。
這個變故倒是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現在大家都等著寧王妃作詩來打司莫的臉,誰會在意那個小透明的少女和那個臭名遠揚的紈絝男?
“噓,別動。”
徐寒似乎很是享受的把那一點也不惹火的小姑娘抱在自己懷裡:“有好戲看。”
宋宛嫻整個人還在呆滯中,從小到大,她學會的禮儀告訴她,今天自己是多麼的難堪和失禮,可是……
不知為何,從徐寒身上傳來的卻不是令人厭惡的氣息,而是淡淡的冷冷的,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氣息。
這一定是……錯覺。
宋宛嫻的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小心翼翼卻又很用力的在徐寒懷裡掙扎起來。
而此時徐寒似乎沒注意到懷裡少女的異動,而是盯著遠處池子裡的荷花,下意識的開口了:“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懷裡的宋宛嫻突然不動了,仰著小臉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在作詩?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就在此時,一個婉轉的女聲響起,口中的詩詞竟然和徐寒剛剛說的一模一樣。
“啊!”
宋宛嫻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宋宛嫻,人群中也有人輕輕吸了一口冷氣,而司莫的臉上則露出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莫非,這就是王妃說的好戲?
哈哈,這下真的有好戲看了!
“接天蓮葉無窮碧。”
此刻,顧輕瑤還在繼續,詠蓮的詩詞不少,但是能讓人立刻出口的自然是那句最經典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可是那首詞顧輕瑤在這個世界裡沒辦法全部背出,更沒那個才華去更改,她稍想了片刻,立刻想到了這一首自己最熟悉的和荷花有關係的詩詞。
按照顧輕瑤的判斷,以這個世界的詩詞水準,自己這首詩雖然並不算是太符合此情此景,但是也算是讚美荷花非常不錯了吧?
女主大人,你真以為土著居民都是傻的啊?
你喵的,西湖在哪裡?我還白素貞呢!
此刻,徐寒在心裡吐槽,而一直幸災樂禍的司莫突然間大聲的朗誦了一句:“映日荷花別樣紅!”
這熟悉的詩句一出,顧輕瑤立刻怔在原地,滿臉驚恐——
怎,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難道他也是穿越的?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顧輕瑤愣在原地,臉色變化莫測,而周圍的權貴子弟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寧王妃,臣尊稱你為王妃,但是你這樣公然把別人的詩據為己有,真的好麼?”
司莫一向是個話嘮,今天又被他逮到顧輕瑤出醜,若是不好好的和她嘮扯嘮扯,司莫覺得自己真對不起江東的父老鄉親。
“司大人,你莫要信口胡說,汙衊他人!”
顧輕瑤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一旁的葉劍南怎麼會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這小小的司莫汙衊。
“就是啊,所謂捉賊拿髒,捉姦捉雙。司大人,你沒證據就別亂說啊。”
葉劍南話音未落,徐寒那萬分欠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此刻,眾人的目光這才落在徐寒身上,原來他早就鬆開了宋宛嫻,慢悠悠的上前幾步,很是悠閒自得的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本皺巴巴的詩詞札記,和宋宛真扔給司莫的那一本一模一樣。
徐寒的耳目可是一直跟著宋宛真走的,她搗鼓出的東西,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徐寒這個逆天開掛的存在。
當然,要是讓宋宛真知道一切一定會很不開心——
這世界有個滿身光環的穿越女主也就罷了,怎麼還有一個開了掛的男配?
這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生活了啊!
“吶吶,這裡有本詩集,大家想不想看看啊?內容可是……很精彩的。”
徐寒一臉眉飛色舞,一直冷著臉的葉劍南突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來。
危險,非常危險。
他第一次在徐寒身上感覺到了比葉劍行還濃烈之極的危險氣息……
此刻,司莫看到徐寒手中的東西也是目光一亮,沒有人注意到,一直退縮在人群之後的宋宛嫻也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疑惑又好奇的盯著徐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