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藍思看著煥然一新的小乞丐道:“過來坐下,這些菜都是給你準備的,以後不用再去吃從地上撿來的食物了。”令狐也衝小乞丐笑了笑,跟以往的小很不同,今日的笑就像是鄰家的大哥哥。
小乞丐連忙跪在地上向甄藍思跟令狐磕了一個頭道:“謝謝哥哥,謝謝姐姐相救,除了去世的奶奶在沒有對子淵這麼好的人了。”甄藍思起身離座走過去扶起小乞丐道:“原來你叫子淵啊,今年幾歲了?又為何會淪落到此?”
子淵眼睛瞬間泛紅,甄藍思有些急了,關切道:“怎麼了子淵,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姐姐說錯話了?”
子淵一邊搖頭,一邊哽咽得大哭。令狐心疼的看著這個孩子,想起了他小的時候也是孤苦一人,那個時候他跟眼前的子淵一樣是一個被人瞧不起的小乞丐,三餐都不能夠溫飽,心裡自然知道有人親切的跟他說話,有人給他準備豐盛的飯菜,滿腔的委屈的終於找到了宣洩的時機。令狐沖甄藍思招了招手道:“讓他哭吧,他是感動的了,心裡積壓的幸酸便再也藏不起來了。”
甄藍思輕柔的撫摸著子淵的頭髮,輕聲安慰道:“子淵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的,姐姐答應子淵會好好的給子淵找一個家。”子淵緊緊的抱著甄藍思,一口一個姐姐,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將甄藍思腰際的一群染溼。
子淵哭了好大會才止住,甄藍思也不再問他,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伸手鉗了一塊雞肉放進子淵面前的碗中,親切的看著子淵說:“吃吧!”
子淵好不容停歇的淚水又要洩洪了,甄藍思趕緊冷下臉道:“快吃飯,不許再哭了。”令狐也給子淵夾了一筷子的竹筍片。子淵沒有說話,從他滿足閃爍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子淵他心裡此刻有多麼的溫暖快樂。
這一頓飯一直在溫馨的環境下吃了半個時辰,子淵吃飽後,看著甄藍思跟令狐道:“姐姐,哥哥,子淵是我的名字,我奶奶曾告訴我姓曾,原本我跟奶奶雖然不是每日大魚大肉,好歹也能三餐溫飽,奶奶還教會了我識字,可是誰知去年的一場洪水沖毀了我生活七年的家園,奶奶帶著我一路乞討來到這裡,可是由於連日來吃的不好,有沒有地方可睡,奶奶在半年前就離開了我,也是從那時起,我便變成了一個孤兒,也是從那時起我再也沒有一天吃過三頓飯。”
甄藍思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她都不確定她以後的路如何走,怎可帶著他一起受苦,再者吳三虎要是知道他的小兒子已經死了,只怕也不會開心了,不如讓他們相依為命,也能彼此尋得溫暖,甄藍思主意一定道:“子淵咱不想過去了,你奶奶現在看見你還這麼堅強的活著,她老人家也會高興的。只是子淵姐姐跟哥哥居無定所,只怕不能帶著你,但是你放心姐姐已經想好了把你交給一個跟你同樣有著悲慘遭遇的大叔,你可願意?”
子淵眼裡很明顯露出了一抹失望,不貴很快便消失了,小子淵笑著點了點頭,他不想給甄藍思跟令狐添麻煩,再者說他也相信甄藍思給他的安排是為了他好。
甄藍思跟令狐二人看著如此懂事的子淵,心裡都泛起一絲酸楚,其他的孩子這個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而他才八歲就已經知道不連累他們,情願自己失落也不讓他們不高興,可是正如甄藍思所想帶著他確實不是最好的安排。
“哥哥,姐姐,你們不開心嗎?”子淵小聲的問道。
“沒有!”“哪有!”
甄藍思看了看令狐,令狐看了看甄藍思,子淵又看了看他們兩,三人一同笑了起來。
第二日,甄藍思跟令狐二人帶著小子淵一起前往吳三虎的住處,吳三虎呆愣的坐在門口,茫然張望著遠方,看到甄藍思跟令狐二人便慌忙起身跑過來,急切的問:“可有小兒的訊息。”
甄藍思看著一臉期待的吳三虎實在不忍心讓他的期待成空,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令狐轉過身不看吳三虎那殷切的目光,淡淡道:“你不用等了,你的兒子已經死了,我已將害死你兒的凶手挫骨揚灰,還請請你節哀順便。”
這樣的訊息對吳三虎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他頓時失去了主心骨,踉蹌的蹲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甄藍思走到他的身邊道:“大叔,切莫果如傷心,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如今我吳家在我這一代斷子絕孫了,我還有和臉面去見列祖列宗,我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吳三虎一陣哭天搶地,最後竟爬起身衝到池塘邊,心一橫就跳了下去。
甄藍思驚慌大叫:“大叔,大叔!”令狐一個俯身越過水麵,快速將水中撲通的吳三虎救到了岸邊,甄藍思跑過去扶起吳三虎道:“大叔,你怎麼可以這般親生呢?你現在並不是你一個。”
“是啊,爺爺,子淵願意當爺爺的孫子,伺候爺爺下半輩子。”一個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傳進吳三虎耳朵裡。吳三虎看著子淵愣愣道,“這是怎麼回事?”
甄藍思將吳三虎扶到一邊坐下,這才說道:“大叔,我們知道你如今連喪兩子,心裡一定十分淒涼,而這個孩子自由失去父愛跟母愛,如今相依為命的奶奶也去世了,在這個世上已經是舉目無親,我們便商量著讓你們彼此有個依靠,不知道大叔可願意照顧這個可憐的孩子。”
吳三虎看著面前聰慧懂事的子淵,伸著溼漉漉的雙手緊緊地將子淵抱在懷裡,哽咽的輕喚:“好孫子,好孫子。”
令狐笑了笑道:“子淵扶你爺爺進去將這身溼衣服換了。”
“是哥哥,爺爺我們進去換衣服吧!”子淵乖巧的附著悲喜交加的吳三虎走進了風雨飄搖的屋子。一刻鐘後,吳三虎跟子淵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甄藍思跟令狐的身影,門前的石桌上只留下了一封信還有一個包裹。
子淵將信開啟看了看對吳三虎道:“爺爺,哥哥跟姐姐走了。”
吳三虎有些急,匆忙問道:“信裡都說了些什麼?”
子淵再度將信開啟,慢慢唸叨:
大叔,子淵親啟:
大叔,子淵,請不要怪我們不告而別,我們若是有緣自會再見面的。子淵你要好好照顧大叔,大叔你也要好好疼惜子淵。
這個小鎮有你們太多不愉快,你們還是離開這裡去一個新的地方好好生活,子淵桌上的一百兩銀票乃是令狐大哥送給你跟爺爺的盤纏,找一處地方安頓下來做個小生意;至於那個玉牌你們就留著,如果哪天遇到困難都可以去悅朋客棧,憑藉此玉牌終身可以得到幫助。
子淵,你告訴爺爺說,你二叔的墳墓就在土地廟的樹林之中,離開之前去拜祭一下,這一路上切記不要將財外露,為以防萬一,你令狐哥哥私下安排了人一路護送你們離開,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
希望以後我們還能夠再次見面。
甄藍思留筆。
不遠處的草叢後面的青衣男子,氣惱的看著子淵手裡的玉牌,如今玉牌不再甄藍思手中,他再要想隨時找到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不過既然甄藍思已經將令牌送人了,他還能怎麼樣,轉身也離去了。
甄藍思與令狐二人離開小鎮,又走了三日,二人身上的銀兩也花的差不多了,終於到了襄陽。
令狐自從到了襄陽之後就勘察地形,他早已經手癢難耐了,這一個月來是他最長時間沒有盜墓的一次了。
甄藍思也沒有阻止,很是配合的跟著令狐潛入了若干個墓穴,每到一處,甄藍思都會順手牽羊幾件值錢卻又很平常的物件,凡是到了她手中的物件無一例外的在第二日被當進了當鋪。
這日,蕭瑟的秋風吹著,甄藍思懷揣著幾串珍珠,來到一家當鋪,招呼來掌櫃的道:“掌櫃的開個價吧,我急需要用錢。”
掌櫃的看了看珍珠的成色,不由得愛不釋手,每一串珍珠都圓潤剔透,雖然不是什麼極品珍寶,卻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眼睛中的貪慾之色驟起,伸出五個指頭在甄藍思眼前晃了晃.
甄藍思一喜道:“掌櫃的果然好眼力,這五串珍珠,每一串都值得五百兩銀子,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要,你就給我兩千五百兩銀子吧。”
掌櫃的搖了搖頭道:“是五百兩銀子沒錯,但不是每串都是五百兩,而是總共五百兩。”
甄藍思吃驚的看著掌櫃的道:“什麼?掌櫃的你要是不識貨,我找其他當鋪去,你這價格擺明欺負我不知道著珍珠的價值,想當年這沒一串珍珠都是我爹花了一千兩買給我做禮物的,只是如今家道中落,不然我也不會變賣這幾串珍珠項鍊,這五條項鍊不能少於兩千四百九十九兩銀子。
掌櫃的似做了很大決心,咬著牙道:“最多一千五百兩。”
“不行,不能少於兩千四百八十八兩銀子。”甄藍思皺著眉頭將五根項鍊護在懷中。
掌櫃的一臉黑線,哪裡有這麼一兩一兩還價的主,他只好再次讓步道:“兩千兩你要當便當,不當就請便。”甄藍思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故作很無奈的點了點頭。
掌櫃的生怕甄藍思反悔,趕緊將兩千兩銀票遞給了甄藍思。
甄藍思也不想多留,轉身便出了當鋪。
令狐站在路口看著走出來的甄藍思道:“怎麼樣?這回當了多少錢?”
甄藍思晃了晃錢袋,很高興的道:“兩千兩。”
“咳咳!咳咳!那個糊塗老闆竟然不賺錢給了這麼多?”令狐心裡那個苦啊,今晚又要苦戰一番了。
夜黑風高的夜晚,令狐趁甄藍思熟睡,便穿上了夜行衣,直接往白天甄藍思當掉珍珠項鍊的當鋪而去。當鋪的燈還亮著,燈下所坐之人正是今日裡的那個當鋪掌櫃,掌櫃正對著燈光上下翻看著甄藍思當掉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