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張一凡的聲音傳來,她已經不能能動了。
“皇上你沒事吧?臣救駕來遲還望皇上贖罪。”張一凡閃身到左玄羽身邊幫左玄羽解了身上的穴道,跪在地上請罪。
左玄羽扶起張一凡道:“你怎麼來了?”
“臣想來告訴皇上一聲,一切準備就緒不必擔心,知道皇上來了這裡,恐有危險微臣便趕了來。”
歐陽妃心裡還是慶幸張一凡的到來的,她沒有要挾持左玄羽的意思,她之所以出手也只是為了證明她的本事,讓左玄羽相信她,如果不是她有意讓張一凡得手,恐怕張一凡只有被宰的份,為了救人她只能如此,如果一旦她夾持皇上被坐實,只怕要就歐陽氏九族就會比較麻煩。
“皇上,張統領,臣妾提出的要求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左玄羽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就朝歐陽妃扔過去,茶碗狠狠的砸在歐陽妃的眉心,他暴怒道:“你個賤人,你以為你還有跟朕談條件的資格嗎?”
歐陽妃聽著心愛的人一口一個“賤人!”的叫,心裡著實不是滋味,她隱忍著淚水,仰著頭道:“陳墨兒跟她腹中的孩子,還有太后的命就要看皇上你的意思啦,另外我的丫鬟煙兒已經離宮,如果臣妾的人將臣妾受大型的事情告訴了煙兒,那麼他們就都得給我陪葬,臣妾勸皇上你仔細想想。”
突然,左玄羽眸子裡凝成一道犀利的光芒,看著歐陽妃道:“你最好不要在玩什麼花樣,不然你就等著凌遲處死。”
“只要皇上答應臣妾要求,凌遲又如何?”
“哈哈哈,你還到真是把你這賤命置身之外啦,哼,來人啊,將這賤人跟朕關進大牢。”左玄羽怒了,他的雙眸通紅通紅的,可是看著歐陽妃一臉的淡定,他卻感到無力,他不論如何都要試一試,他願意相信他的墨兒沒有死,他更加不拿母后的性命做賭注,無疑,歐陽妃賭贏啦。
“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張一凡深感疑惑,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左玄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的講給了張一凡聽,這一談就是一個時辰。
“皇上,時辰不早啦,臣告辭。”
左玄羽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妃樂殿的擺設,起身道:“走吧,跟朕一同出去。”
“是。”
諾大的宮殿頓時冷清了起來,左玄羽剛一出來,就有侍衛走上前去,在妃樂殿的門上貼上了封條。
“聽說了嗎?昨夜大將軍謀反被活捉啦!”
“那個大將軍啊?”
“還能有那個大將軍,不就是大將軍歐陽決嗎。”
“聽說他不是挺忠心耿耿的嗎?”
“這年頭那個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呸,一副假仁假義,如今太平盛世還想造反,活該被抓。”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榮耀一時的歐陽決如今成了階下囚,凡是跟歐陽一家扯上關係的人,無不人人自危,這謀反可不是小罪,就是誅九族也不為過,可是如今只有歐陽決一家被抓進大牢,其他的人還安然無恙的呆在京城之內,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擠向城門,奈何城門早就嚴謹外出,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
一個白衣男子流連在昔日的將軍府門口,一張俊美的臉上透著滄桑之感,漆黑如墨的眼珠盯著“將軍府”三個字看了半響,轉身沒入人流之中,今日早上他去找了張一凡,張一凡告訴了他昨日皇上動怒的事情,他所請求的事可能達不到。當他聽到歐陽妃被囚禁在天牢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要有所行動,可是他深知如果皇上不答應赦免無辜牽連的人,即便他將她綁出了皇宮那座囚籠,她也依然會回去,這讓他愁容難抑。
他決定答應張一凡的條件去見左玄羽,他如果可以選擇他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左玄羽,他恨左玄羽得到了歐陽妃的愛,卻一再的傷害她。洛離在街道上蕩了一整天,漫無目的走著,時間彷彿過得很慢,很慢。
入夜,洛離隻身來到張騫府上,左玄羽已經來了,洛離疏離而淡漠的行了一個禮。左玄羽倒也沒在意,這些江湖隱士多是如此,只是他隱隱感到白衣之人對他似有敵意,可是他要探查的時候,卻看不出來白衣之人有什麼異樣。
“朕,很感激俠士出手相助。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我鳳羽之幸啊!”左玄羽熱絡的道。
洛離拱了拱手道:“皇上嚴重了,我出手相救也只是希望不會有太多無辜之人喪生,草民懇請皇上放過那些無辜牽連的人。”
左玄羽從椅子上站起身,君臨天下之姿,緩步走到洛離身邊一米遠的地方站住,狹長的眸子盯著洛離道:“朕很想知道原因?”洛離不由得多看了左玄羽一眼,他不得不佩服左玄羽與生俱來的皇者之氣,看似隨和可卻能點住要害,看來以前傳聞他懦弱都是假的。
“回皇上,草民幼年時候蒙受過歐陽家的恩惠,是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今草民背棄歐陽家的人就是不義,如今皇上江山社稷得保,草民也想還當初歐陽家的恩情,這樣心裡也好受些!”洛離也是聰明的,寥寥數句就將左玄羽要問的,和即將要問的全部搞定,他想說的便說了,不想說的左玄羽也知道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左玄羽修長的手指玩弄著拇指上的指環,他如果拒絕的話,就顯得皇家沒有氣度,畢竟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在這件事上還了,以後也就不用顧忌什麼了。隨即嘴角盪漾一抹微笑道:“朕答應你,五族以外的人可以不受牽連。”
“這?”洛離冷眸看著左玄羽。左玄羽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佯似玩笑般口吻道:“怎麼?俠士不願意,那就算朕欠你一個人情。”
“謝皇上,草民告辭。”洛離在心中暗歎左玄羽陰險,但也不好過於表現出不滿,好歹也是答應了,至於其他的人看來他要重新想辦法了。
張一凡攔住洛離的去路道:“洛離,今日就留在舍下用飯吧,皇上還想跟你請教一二呢?”
洛離笑了笑,推辭道:“皇上,請恕草民有事在身,不便多留,如果皇上沒有什麼事情,草民想先行離開。”左玄羽臉色不善的掃了一眼洛離,他不能容忍有人藐視皇權,可是眼下朝廷局勢不穩,暫時有不清楚此人的底細,左玄羽隱忍下怒氣,頷了頷首道:“俠士有事,朕就不留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多謝皇上。”洛離白衣一卷,瀟灑而去。
洛離冷俊的臉上微微一笑,轉身飛上屋簷,腳尖如點在水上一般,迅速朝皇宮的方向奔去。
洛離早已將皇宮的地形圖描繪細緻,透過探訪很順利的找到了宮中的牢房,在打昏了守衛之後,他成功的見到了歐陽妃。歐陽妃四肢都用鐵鏈鎖著,臉色有些蠟黃,見到洛離,渾濁的眼神變得一場清澈,連忙站起來,雙手抓住牢房的鐵桿道:“你怎麼來了,你快走。”
“妃兒,我是來救你的,皇上已經答應放過五族以外的人,至於其他的一些人,我會讓手下連夜將他們代離京城,你不用擔心了,咱們走吧。”洛離心疼的看著歐陽妃,雙手捏了捏,正要握住歐陽妃的手,卻被歐陽妃躲過去,他來不及失落,急切的壓抑著聲音道:“不走,等會就走不了了。”
歐陽妃轉身回到牢房中坐下,扭過頭不看洛離,她平靜的說:“我不走,如果我一走皇上反悔了怎麼辦?再者即便我們幫著他們逃脫了,難道要他們一輩子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嗎?洛離我還不能走,要等皇上頒佈聖旨的時候,我的族人才算是安全了,我不可以自私的只想著自己獨活,洛離我求你幫我照顧好煙兒。”
洛離揮劍砍斷牢房的大鎖,衝進去拉著歐陽妃的手,帶著怒意大聲道:“我不會答應的,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不,我不走!”歐陽妃掙開洛離的手心,快速從髮間抽下一根簪子,手緊緊的攥著簪子抵住她白皙的脖子。
洛離驚恐的擺著手道:“妃兒,你幹什麼,千萬不要做傻事,我求你了。”
砰!
“洛離,算我求你,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皇宮裡。”歐陽妃雙膝跪地,楚楚可憐的看著洛離,一臉堅持。
“妃兒,你可知道我的心意,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讓人不由得想要撫平他眉宇間的憂傷,他令人心疼。
洛離一步一步逼近歐陽妃。歐陽妃眼看洛離走近,她心裡一慌,手上加重力道,簪子刺入面板,瞬間一股殷紅,像地獄裡的彼岸花一般妖嬈。
“妃兒!”
“不要過來,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我相信玄羽不會要我的命,我要守著他。”
洛離踉蹌後退,不敢相信的看著歐陽妃,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好陌生,他的心口好疼。
“不要不要過來!”哽咽的聲音蘊含了太多的無奈跟淒涼。歐陽妃拼命的搖著頭,她知道只要她一出去,等待他們的就是天羅地網。她不可以連累洛離,她只有冷漠的將他推開。
“呵呵,原來我永遠也靠近不了你,為什麼?”洛離轉身離去,那一抹苦笑苦了他的心,卻也刺痛了她的眼。
一直到洛離離開,歐陽妃才放開手中帶血的簪子,她對著洛離離去的方向,懸著淚滴落,碎了一地琉璃,動人心絃,卻又觸手不及。
“對不起,洛離!”
恍如隔世的懺悔,飄渺了時間而惆悵了柔腸。
左玄羽跟左玄羽二人在御書房中,一個侍衛謹慎的走了進去。
“以求,見過皇上,見過張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