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嗚嗚,不是這個,皇上已經不愛我了,毒解了,愛也被老天回收了。”歐陽妃幾時這邊脆弱過,即便是她親手打掉孩子的時候,她也不曾這般絕望的哭泣。
“小姐,鬆開的點。”煙兒被歐陽妃抱的有點喘不過氣啦。
歐陽妃回過神來,手上力道鬆開了很多,藉著煙兒的繡帕將臉頰上的淚水拭盡。然後抬起紅腫的雙眼看著煙兒道:“煙兒,你去查查,皇上是不是在著手調查陳墨兒的死因?”
煙兒吃驚的瞪著雙眸,拉住歐陽妃的雙臂說:“小姐,你是說皇上他已經懷疑小姐你啦,小姐你會不會多心啦?”
“煙兒,雖然我聽到玄羽暈倒,我心急如焚,可是我聽力很好,我能感覺到剛剛我進去的時候玄羽他是醒著的。”
煙兒低著頭,輕輕的握了握歐陽妃的手,肯定的說:“小姐,你放心煙兒等會就去查,小姐煙兒會守護你的,如果皇上不再愛小姐你,咱們就一起離開吧。”
乾坤殿同樣是大門緊閉,氣氛壓抑低沉。
左玄羽坐在書案前,腦海中不斷浮現兩個女人,往日種種就像一場暴雨不斷的沖刷著他的記憶,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他不確定他愛的人是陳墨兒還是歐陽妃,這兩個女人在他腦海中不斷交錯出現。
“該死的毒藥,歐陽決你個老匹夫竟然對朕用藥,你以為你的女兒就能夠將朕的心抓住嗎?”左玄羽想到陳墨兒絕望的眼淚,他的心就像錐子刺進去一般的疼,左玄羽咬著牙咒罵。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要走出了御書房,可一想又覺得不妥,坐會書案旁皺著眉頭看著奏摺。
第二天,歐陽妃稱病不見客,整日呆在妃樂殿中沒有出門,左玄羽則以身體有恙沒有上朝,在下午的時候,乾坤殿傳出訊息說皇上醒了一次,又睡了。
夜幕慢慢降臨,風捲殘雲。
“志兒,事情安排的如何?”
“爹,你放心,孩兒已經妥善處理好了,只待爹你一聲令下直搗黃龍。”
“哈哈好,志兒幹得不錯。”
將軍府的祠堂內,歐陽決狂妄的笑聲,讓人聽著發寒,他不想再等啦,皇上的命已經朝不保夕了,為了以防有變,歐陽決決定在皇上沒有斷氣之前就發動兵變,來個出其不意。歐陽決轉身道:“這鳳羽也該改名換姓啦!”
歐陽志也是一臉得意,他野心不小,等到他爹死了,這皇位還不就是他的,心裡雖這般想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沉默片刻說:“爹,要不要我把這事告訴小妹,讓小妹配合咱們來個內應外合。”
歐陽決摸了摸鬍子,邪笑的動了動嘴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如今你妹妹她早就不和咱們歐陽家一條心啦,就讓她給咱們父子傳遞一條假訊息。”
歐陽志由於道:“可是,她畢竟是爹你的女兒,我的小妹,孩兒求爹等打入皇城後,饒小妹一命。”
“哎,為父就答應你啦,你交代下去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歐陽決一抱拳說:“是,爹爹放心,孩兒這就去辦。”
歐陽決勢在必得的眼神看著列祖列宗的靈位,揮了揮手道:“去吧!”
朗月星稀,一個黑影閃入妃樂殿。
歐陽妃睜眼彈坐起身,幽幽開口:“既然來了,不翻出來一見。”
“小妹,別來無恙啊!”
好熟悉的聲音,歐陽妃一陣喜悅,跳下床看著虛無的空氣道:“二哥,是你嗎?”
一個黑影閃過,屋中已經多了一人,五官如刻,嘴角淡笑,黑衣臨立。
“小妹,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啊,莫不是煙兒那丫頭照顧不周。”
歐陽妃走過去拉住歐陽志走到桌邊坐下,開心的搖了搖頭,隨後問:“二哥,你怎麼會來的?”
歐陽志斂去寵溺之色,正色的看著歐陽妃說:“小妹,爹爹準備三日後行事,咱們的人馬都在武夷嶺駐紮,如今妹妹武功尚未恢復,二哥特來告訴妹妹你不要出殿,以免誤傷。”歐陽妃愣住了,武夷嶺嗎?她的臉色越發蒼白,看著歐陽志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疑惑,還有一絲失望跟傷心。
“妹妹,你怎麼啦?”歐陽志面對著昔日他疼愛的妹妹這般看著,他的心有些發虛,若無其事的低頭問著。
“二哥真的是武夷嶺嗎?二哥真的要起兵謀反嗎?就像現在一樣生活不好嗎?”歐陽妃楚楚可憐,近似哀求的看著歐陽志。
歐陽志卻在聽到歐陽妃相勸的話後,臉色一冷,再也找不到絲毫不忍跟疼惜,他旋身道:“二哥的話你要記住啦,好了時辰不早了,二哥走啦。”
“二哥!”歐陽妃喚了一聲,可是歐陽志卻沒有回頭,一陣風過,窗子自動開啟,歐陽志翻身就出了寢室。歐陽妃衝到窗邊卻只看到遠處的一道殘影,兩滴傷心的淚慘淡劃過嘴角,她痴痴囈語:“權利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二哥,那個疼愛我如斯的二哥去哪了,難道你們真的要將黎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莎莎莎莎!
只有風迴應著,歐陽妃站在窗邊一動不動,不斷的問著沒有答案的問題,一遍又一遍,她要面臨的抉擇還是來了。
歐陽妃站在窗前,心裡知道她二哥已經不是曾今那個二哥了,權利早就將他的心換掉了,她望著歐陽志消失的方向,她垂淚相問,“武夷嶺哪裡根本沒有人,二哥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給你自己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很害怕,她的心在滴血,她不願意又能怎麼樣?她一定要阻止,她要去告訴玄羽,不管他心裡還有沒有她,她都要去,她要求他饒恕她歐陽家。她跳出窗戶,躍上房頂超乾坤殿而去。
“皇上,臣妾要!啊!”一種曖昧的氣息讓歐陽妃的腳步一頓,險些從房頂上摔下來。她眉心緊緊的扭曲著,一陣風過,她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回過神來的她搖了搖頭,她不相信剛剛聽到了的,吸了一口氣穩住身子,慢慢蹲了下來,白皙的手指顫抖的將瓦片揭開兩片,咬了咬牙,朝屋內看去。
她抬手緊緊的捂住嘴巴,眼裡充斥著悲痛,卻依然固執的看著:
地上衣衫凌亂,明黃色的靴子旁邊還有一雙粉色的修鞋,順著繡鞋的方向往上看,龍床之上左玄羽騎在一個女子身上,隨手將女子的肚兜扯掉,他將女子按倒在**,女子眉目含情,手指柔滑無骨。女子嬌哼:“皇上,輕點。”
左玄羽像是聽不到,嘴角笑了笑,及其女子一波更高一波的吶喊。
歐陽妃起身踉蹌的離開,連瓦片都沒有放回去,她再也看不下去,她捂著嘴一路狂奔,奔回了妃樂殿,站在窗戶邊,腦海中盡是剛剛她看到的一室綺麗。
晨曦,太陽從雲層中慢慢升起,鳥鳴充耳,微風送爽。歐陽妃依然單衫站在窗邊,像一尊木雕.不知道站了多久,煙兒跟兩個丫鬟推門進來,“娘娘,奴婢們伺候你洗吧。”
歐陽妃站在窗邊不動,沒有說話。煙兒沒有聽到迴應,轉身走過屏風,看到歐陽妃站在窗邊,齊腰長髮微微飄動,背影是那麼的不染纖塵,煙兒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略帶埋怨的說:“娘娘,這麼早就跟煙兒開玩笑,煙兒都看到你了。”
歐陽妃還是沒有動,眼睛呆呆的看著窗外,無神而空洞。
煙兒覺得奇怪,走過去拉了拉歐陽妃,輕輕喚道:“小姐,小姐!”
“啊,不是真的!”歐陽妃大叫一聲,便倒在煙兒懷中,雙眸緊閉,臉色蒼白,脣瓣上還殘留這殷紅得血漬,煙兒看到這樣的境況,驚慌大叫:“來人啊,叫太醫。”
一時間湧進很多奴才,煙兒瘋狂的朝他們大叫:“請太醫!”煙兒對醫術根本不懂,她的心早在看到歐陽妃倒下來的那一刻亂了。煙兒心裡認為歐陽妃是為昨日皇上沒有見她而難過,所以現在要想她家小姐快點好起來也只有去求皇上。
煙兒將歐陽妃靜放在**後,就三步作兩步的往乾坤殿跑去。
“皇上,妃樂殿的宮女煙兒求見。”
“小安子,讓她走吧。”
“皇上,歐陽貴妃昏倒了,皇上你不去看看嗎?”小安子硬著頭皮說出了情況,他心裡也很擔心,歐陽妃曾今對他有恩,他怎麼能不幫忙,小安子心裡很奇怪皇上怎麼會突然對歐陽貴妃如此冷淡。
“朕說得話沒聽到嗎?”左玄羽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安子,繼續處理著奏摺,小安子還想說什麼但在左玄羽陰冷的目光下,他還是聰明選擇了閉嘴。
小安子恭敬的走了出去,扶起地上的煙兒將皇上的話一五一十轉告,如果說之前煙兒還不信皇上對小姐的愛沒有了,現在她相信了,不再多說什麼,轉頭朝來路而去,煙兒心裡暗暗發誓她這一次一定要將小姐帶離這個沒有感情的皇宮。
左玄羽在小安子出去後,狠咧得將手中的奏摺丟在地上,他剛剛差點就忍不住要去見那女人,他心裡很難受,他清楚地記著他從今告訴墨兒說,他今生只愛墨兒一個,可是現在他的心裡似乎有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他不能接受,也或者他在等張一凡調查的結果。
煙兒回到妃樂殿的時候,歐陽妃已經醒了。歐陽妃掙扎著坐起來,遣退了了其他人等,看著煙兒道:“委屈你了煙兒,我沒事的。”
“小姐你都知道啦。”煙兒不大確定的望著歐陽妃,關心不言而喻。
歐陽妃慘淡的扯了一個笑容,拉住煙兒的手道:“煙兒,謝謝你,我還有一件事要求你。”
煙兒不明所以的看著歐陽妃,表情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