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吧,令人收了琴,歐陽妃側身坐在龍**,伸手摸了摸左玄羽的嘴脣,她的笑容慢慢的綻開,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鳥語花香,陽光也不要麼炙熱了,反倒是秋意越來越濃,萬籟俱靜的寢宮,只有他們兩個人,她貪心的想把這一刻佔有。
左玄羽手指動了動,突然喚著一個人的名字,這剛才還安靜祥和的寢宮一下子變成了氣氛詭異的寢宮。
“玄羽,你終於還是記起了陳墨兒,是不是馬上就要將妃兒忘記,嗚嗚!”歐陽妃說著說著就聲淚俱下,傷心的掩嘴跑了出去。
煙兒看著突然傷心跑出來的歐陽妃,焦急的緊跟著道:“小姐,你怎麼啦?”
左玄羽似在夢囈,神色哀傷極了,他口中不停地在叫:“墨兒,墨兒,墨!”
小安子聽到左玄羽的叫聲,就走了進去,小心的問道:“皇上,可是有什麼吩咐?”
“墨兒!”,“墨兒!”
小安子見皇上是在說夢話,便又退了出去。
左玄羽陡然間坐起身子,驚呼:“墨兒,別走,朕回來了!”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小安子衝了進來:“皇上,你沒事吧?”
“朕沒事,去把皇后給朕叫來。”
小安子一聽整個人愣住了,他不大確定的問:“皇上,是要叫歐陽貴妃過來嗎?”
“朕說皇后,你沒聽見嗎?”冷冷的聲音透著溫怒。
小安子嚇得跪在地上說:“皇上息怒,宮中暫時沒有皇后。”
“你說什麼?什麼叫沒有皇后?”左玄羽臉上兩條黑線,他一時間竟有些糊塗了。
小安子感覺到今個的皇上跟以往不大一樣,但也想不明白哪裡不一樣,當即跪在地上小聲說:“啟稟皇上,前皇后因為謀害皇嗣而畏罪自殺了,現在皇上還沒有重新立後。”
左玄羽只聽得雲裡霧裡的,一時之間有些迷糊了,心情糟糕的衝著小安子道:“滾出去,朕要靜靜。”
小安子連聲說是,才誠惶誠恐的走了出去,左玄羽疑竇叢生,隨即躺會龍**,拼命的想著,腦海中不斷的出現一些記憶殘片。
殘片一:
鳳羽8年臘月初八,他選黃道吉日,納將軍之女歐陽妃為妃。
“臣妾見過皇上。”
“愛妃快快請起,今晚愛妃好美。”他扶起歐陽妃,柔聲細語的凝視著,緩緩低下頭,性感的薄脣覆上那兩片柔軟,一隻手摟著歐陽妃的脖子使其貼緊。
“太好了,太好了,我鳳羽有繼承人了,妃兒你真是朕的大功臣,如果你腹中是一位龍子朕一定封他為太子。”
“玄羽,謝謝!你對臣妾太好了!臣妾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
殘片二:
陳墨兒跪在空曠院子中間,臉上掛著淚滴,輕咬朱脣。
陳墨兒抱著他的靴子,哽咽的抬頭看著他:“妹妹她好嗎?皇上你告訴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他憤恨的抬起腿就朝陳墨兒的胸口狠狠一腳。
“啊……”陳墨兒向一邊癱倒,隱忍的哭泣。
“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妃兒她怎麼可能好,怎麼可能好!你的心怎麼變這麼狠毒?”
陳墨兒口裡一直重複:“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也不想這樣的,不想這樣的,嗚嗚……”
他單手抓住陳墨兒的衣領,冷冷的滿是戾氣的說道:“你還敢說不是故意的,朕看到的是假的嗎?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殺死朕的孩子,為什麼?”
“處心積慮,臣妾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別人可以不相信臣妾,就連你也不相信嗎?你還是墨兒的玄羽嗎?”
他手下鬆開陳墨兒,只一秒的遲疑,大手狠狠的掐著陳墨兒的脖子,咆哮:“玄羽,你不配,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善良可愛的墨兒了,是你親手將她毀了,本來朕還覺得對不起你,現在朕才知道朕的眼睛是瞎的,是朕看錯了你,陳墨兒你可藏得真深啊,心機如此之重騙的朕這麼些年好苦,好苦。”
“不,不是的,不是的……”陳墨兒不停地搖頭,哀怨的看著她深愛的男人。
殘片三:
他及時制止了,看著心意絕絕的歐陽妃,左玄羽只好妥協,“將陳墨兒除去皇后之名,打入冷宮。”
歐陽妃看向陳墨兒給了她一個安心淺笑,眼睛一閉就癱軟在左玄羽的懷裡,左玄羽見她昏倒,大喊:“妃兒你怎麼了?傳太醫!”攔腰抱起歐陽妃風風火火往妃樂殿裡走,他沒看到懷裡的人兒剛剛嘴角蕩起的漣漪。
殘片四:
“啟稟皇上昨夜冷宮昨夜失火,皇后燒死在冷宮裡了,請問此事需要交由刑部調查嗎?”
“一個惡毒的女人燒死了就燒死了,不用查了。”
“奴才領旨!”……
“怎麼會這樣,朕怎麼會那般對待墨兒,墨兒怎麼會死?不會的,一定都是假的假的!”他此刻心裡莫名的發慌,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那些回憶都是真的,為何他會覺得那麼陌生,這是為什麼?
左玄羽覺得他整個腦袋都要炸了,咆哮大吼:“來人,來人!”
“奴才在。”小安子慌慌張張跑進去。
左玄羽凌厲的眼神看著小安子道:“去給朕把張統領宣進宮來。”
“奴才這就去。”小安子恨不得他有四條腿,走出寢宮,他這才有時間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隨即又急匆匆的趕往張一凡府中。
小安子在張府門口見到了張一凡,大氣不敢出喘的挪著步子走過去,拉住張一凡的手就說:“張統領快跟咱家走,皇上要召見你?”
張一凡不解的問道:“公公可知皇上為何要召見下官?”
小安子道:“這個奴才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今天的皇上好奇怪,皇上一醒來就要見前皇后,咱家告訴皇上說前皇后已經死了,皇上突然震怒,可把咱家嚇得半死,張統領待會你可要小心伺候著。”
張一凡做了一個偮道:“謝謝公公提點。”小安子擺了擺手道:“張統領客氣了。”
“咱們還是快點走吧,皇上那邊要是等急了,可是擔待不起的。小安子將話題轉移到了正途上,張一凡當即也不耽擱,跟著小安子一起坐進了馬車。
張一凡進了御書房,小安子便將御書房的大門關上。
“一凡,你來啦!”左玄羽看到張一凡進來,趕緊將奏摺放到了一邊,起身相迎。
“微臣見過皇上!”
“虛禮就免了吧,朕找你來時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左玄羽負責張一凡的胳膊阻止他行禮。
張一凡看著左玄羽,頭微微低下恭敬的說:“皇上但講無妨。”
左玄羽轉身回到書案旁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他說:“你還記得之前朕讓你調查朕的飲食那件事嗎?”
“皇上,臣無能,臣一直也沒有調查出來飲食哪裡出了問題,對於皇上你身體的異常也是一籌莫展,懇請皇上降罪。”左玄羽單膝跪在地上,自責的很。
“起來吧,朕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朕只是想說今日堯太醫給朕把脈的時候說朕的身體已經好了。”
“真的!”張一凡十分驚喜,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大有蹊蹺,便問道:“臣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好了呢?皇上最近你最近可有遇到什麼事情?”
左玄羽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道:“朕也覺得匪夷所思,你還記得二日前朕突然在朝堂之上吐血地事情嗎?”
“臣記憶猶新。”
“朕醒後,才知道是歐陽貴妃一直在照料朕,朕祕密招來堯太醫整治,這才知道朕胸口淤血吐出,身體再無異樣。我很奇怪為何之前百般調理竟沒有效果又怎麼會突然好了呢,如是朕想起來近日時常喝下的補湯,正好發病前那碗湯朕沒有喝完,又怕歐陽貴妃看到便藏了起來。堯太醫檢查過補湯後告訴了朕一個驚人的訊息。”
張一凡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補湯會有如此效果,不由得開口追問:“皇上,什麼驚人訊息?”
左玄羽抬眼,那冷冽的眸子更加冷冽,他道:“那更本就不是補湯而是毒藥,她是想害死朕,虧的朕還百般待她如珍如寶。”
張一凡聽後也是十分震驚,他沒有想到歐陽妃竟然有膽子要加害於皇上,她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如今後宮之中只有她一人獨寵,她沒有理由如此。思量之下,張一凡臉色越來越黑,他驚慌出聲:“莫非她想……”
左玄羽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接過張一凡的話往下說:“是的她想把朕毒死,那麼他的父親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接管我左家江山了。她還真是夠狠夠毒。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不知道的是她這毒竟然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朕的身體反倒是好了。”
“皇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歐陽決肯定是要有所動靜了。皇上,臣懇請讓臣去捉拿那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