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了一口氣說:“都是哀家無能,沒有守護好鳳羽的基業,既然人已將確定貴妃你看如何抓捕呢?”
歐陽妃舒展開的眉宇再次糾結成一團,這個問題很棘手,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但玄羽身上的毒沒法再拖。
“太后,此事臣妾還沒有想好,一來是沒有直接有力的證據;二來,紫太妃武功高強又精通毒藥,想要順利抓獲著實不容易;三來,她身後的實力不容小覷,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臣妾斗膽懇請太后你暗中從調派人馬前去搗毀她的老巢。”
太后不由得多看了歐陽妃一眼,感嘆說:“你若是男的,以你之才足可當丞相,可惜了是女兒身。”
歐陽妃笑了笑說:“臣妾只希望有夫君疼愛,必不想要什麼權利高位,俗話說,高處不甚寒!”
“哀家可以調派人馬前去圍剿,可是她的老巢你是否探查明白?”
聰明的女人是不需要多說什麼的,太后總能點出要害之處,這也令歐陽妃由衷的欽佩,她說:“太后英明,臣妾雖然還不能將準確的位置說清楚,可是大概方位還是清楚的,應該就在城外鳳儀亭旁的那座山脈之中,臣妾想三日後就可以得到準確的位置了。”
太后從拇指上取下一枚通體發紅的指環遞給歐陽妃說:“憑藉此環可以調動京城專屬皇家的禁衛軍跟御林軍。”
歐陽妃伸手接過,誠懇的望著太后問道:“太后難道不害怕臣妾將這枚戒指環錯用了。”
“哀家不怕,因為你是真的喜歡皇上,又怎麼會讓皇上的江山易手呢?”
歐陽妃和煙兒均是一震,沒想到太后早就將一切看透,原來是她們多想啦。
三日後,矮陀依照三日之約前往鳳儀亭,他去到的時候,隱娘已經在那等他了,矮陀一見自己要等的人已將來了,不由得後悔沒有早點過來,矮陀走過很斯文的行了一個禮,討好的說:“隱仙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讓你久等啦。”
隱娘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個如上次一模一樣的黑色瓷瓶遞給矮陀,“莫要再把事情搞糟了。”
矮陀走過去雙手捧著瓷瓶道:“那是,仙子教訓的是,小人一定謹記。”
“那就好,我走了。”
“喂,仙子!”矮陀叫住正要轉身而去的隱娘。
“又有什麼事?”隱娘回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矮陀,面紗無風自動。
矮陀此時已經將黑色瓷瓶收進袖口之中,雙手不知所搓的挫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隱娘怒了,柳葉彎眉高高聳起看著矮陀說:“要是你沒事我就走了。”
“哎,別!”矮陀意見隱娘要走心中一急道:“我,我想請仙子吃個飯以表達對仙子的謝意。”
隱娘聽到這個話,嘴角蕩起一抹陰笑,轉過頭看著矮陀說:“不必了。”她心裡卻再說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呸,做夢!
矮陀當即走到隱娘面前,伸手攔住隱孃的去路。隱娘橫眉冷對說:“你想幹什麼?”矮陀推出一臉的笑意,怎麼看怎麼怎麼令人不舒服。
“隱仙子,你怎麼這麼急呢?小人多少也算是要給你抱父母之仇,你就不能給個面子跟小人去吃一頓嗎?”矮陀自以為抓住隱孃的小辮子,這麼一來還怕隱娘不乖乖就範,可惜他錯了。
“是嗎?這仇沒有你也許會更快得報,本仙子隨便再找一個郎中都可以拿著藥去將軍那得到重用,你竟然還想威脅我,哼,也不看看你的這幅摸樣。”隱娘說完轉身就推開矮陀的手,眼中不屑更濃。
矮陀訕訕的看著隱娘仙子卓絕的背影,不由得在心底咒罵:還真以為你是貞潔烈女呀,等老子飛黃騰達之際要多少美女沒有,哼!矮陀又掏出來懷中的黑色瓷瓶上下翻看,越看越滿意,笑嘻嘻的說:“瓶子啊,瓶子就靠你啦!”
洛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隨手從樹上站下一枚松果,手指對著矮陀右腿脖子輕輕一彈,松果就像裹著一層光束眨眼之間就已經擊中矮陀的腿。
“哎呦!”
砰!
矮陀被突然擊中,身子重心不穩,很狠的摔倒在地,手中的寶貝也以一種拋物線的姿勢,華麗麗的掉在一塊石頭上,四碎開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矮陀防護不及,這讓矮陀上一刻還在雲端漂浮,下一刻就沉入無底深淵。
洛離眉目一笑旋身離開,洛離的輕功十分了得可是他的嗅覺更為了得,蹲著隱娘身上的氣息很快便發現了隱孃的影子,這一次隱娘沒有走甬道,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走過去,不消一會就到了墳冢,洛離朝周圍一看感覺此處甚為熟悉,慢慢的想起來了,這墳冢乃是那片亂墳崗後不遠的那個墳冢,沒想到就是這片樹林。他不由得佩服既然有人可以將總舵建在這裡,可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之所以對墳冢影響深刻乃是那次他去亂墳崗檢視屍體,遠遠看見一座墳墓,當時她就覺得奇怪這亂墳崗的死人多是沒有什麼親人的,再說如果是有好心人將屍體埋了也沒理由離亂墳堆如此近,話說亂墳崗的墳冢都會受到詛咒,原因乃是陰氣太重。
洛離藏匿在遠處,將隱娘如何開啟進去的看的是一清二楚,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沒有跟過去,則是在隱娘進去後沿著墳冢四處檢視,一個祕密基地沒有可能只有一個出口,所話說狡兔三窟,所以他必須找到,這樣才能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洛離在方圓五里以內找了整整一天,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算是把其他的五個出口全部找到,然後在夜色之中離開這座詭異的山林。
夜色瀰漫,風捲著塵土飄揚遠去,悅城客棧的廂房內坐著三個人,一男兩女。小二倒好茶便走了出去,屋子的門再度被闔上。
歐陽妃有些渴了,伸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看著二人道:“洛離如果像你所說,除了那五個出口再沒有其他的出口的話就好辦了,咱們將人佈置在五個出口處,多運一些酒過去,煙兒你將你的毒藥也都給洛離。”
煙兒某種灼灼光彩,“小姐,你是打算要火燒嗎?”
歐陽妃將手放進茶碗沾溼,在桌子上畫了五個口道:“沒錯,目前我們不能斷定他們有多少人,再說地道之中甬道交錯複雜很難分清方向,如若貿然進去只怕會損兵折將,咱們還不如直接將就從主要進出口倒進去,然後焚以大火,上天也有好生之德,咱們就四個洞口倒酒燃火,留下一個洞口向內投入大量軟骨散。”
洛離痴痴的看著歐陽妃,都說認真的女人是最可愛的這句話一點沒錯,尤其是貌美如花的歐陽妃。洛離看的眼睛都不帶眨的,眼中除了欽佩還有隱忍的愛慕。
歐陽妃講完之後,抬頭撞見洛離的兩汪深潭,不由得愣住隨即偏離眼球說:“洛離,你怎麼看?”
洛離早就習慣了被忽視,也不在意抬手指著四處要用火的洞口道:“妃兒的設想很好,只是這四處我覺得應該適量增加人手,人在情急之下只怕不會再去找其他出口,極有可能會拼命一搏。”
歐陽妃想了想說:“你說的也在理,人手安排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咱們自己的人不要出動太多,以免讓太后懷疑,這個是太后的玉指環,洛離你拿著這個去內務衙門調任便可,兵在神速所以一定要快。”
煙兒拉著歐陽妃的手,由衷的說道:“還是小姐想得周到,煙兒都不及小姐萬分之一呢?”
歐陽妃寵溺的捏了煙兒的小鼻子道:“論拍馬屁,我也是不急煙兒的萬分之一!”
煙兒嬉笑著,捏起小拳頭捶在歐陽妃的胸口,埋怨的說:“小姐人家說的是真的,你卻總是拿煙兒開玩笑。”
洛離看著兩人開心的扭打在一起,他的心裡卻在想,要是我也能被你拿來開玩笑就好了。
第二日夜晚,洛離帶著太后的指環去了內務衙門,出來的時候帶了一千精兵。幽部的人只來了二十個,主要負責運送酒跟要用的火把。
夜朗星疏,晚上的小路倒也看得清,由於人馬比較多沿途分了五批,每一批都有幽部的人帶領先後進入林中,沿著地圖去指定的洞口,腳步才在地上的枯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也很安靜,可是一場圍剿卻在逐步拉開帷幕。
深夜子時,確定洞口沒有外出的人員,在這本該沉睡的時候,伏在草叢中的眾人確是熱血澎湃。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面前的洞口,他們在等洛離發出行動的指令。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三聲布穀鳥叫聲響起,所有人火速站起身,眾人分兩批,一批排成人字形傳遞酒罈,一批人負責點起火把,倒酒點火。一時間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隱隱傳來哀嚎之聲。
洛離親自在留空的出口鎮守,安排幽部的人將車上的軟骨散扛下來,倒進洞口之中,其他數百精兵將洞口緊緊包圍,就是武功高強之人也很難逃脫三層密集的包圍。更何況還有毒藥的輔助,這一切都志在必得。
半個時辰後,地下傳來一聲聲救命嚎叫的聲音,其他著火的洞口已經有人不斷往外衝,不是被燒死了,就是被捉住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個多年經營的地下祕密組織打得潰敗,也只有拼命一逃的份。
洛離這邊反叫其他四處清淨不少,從行動至今仍不見有一人上來,上面的人都可以清楚的聽到下面有不少人經過,但濃烈的藥味使他們退卻了,這不禁讓你去思考武功跟命那個更為重要,不能說他們笨,只能說他們太過於貪心。坐在樹枝上的洛離沒有說話,冷靜的看著下面的情況,現在只是剛剛開始,真正的較量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