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決那裡是這麼輕易放次的人,從椅子上起身跪在地上道:“皇上,臣懇請你以龍體為重,讓神醫把把脈以寬天下人心。”
左玄羽雖不知道歐陽決腦子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經驗告訴他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奈何這老賊說的言之鑿鑿確實不好推拒,看著歐陽妃道:“愛妃意下如何?”
“皇上父親大人也是好意,不如就讓矮陀神醫看看吧。”歐陽妃偎在左玄羽懷中巧笑倩兮。
“貴妃娘娘的眼神好古怪。”矮陀在心中暗歎,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今天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隨後一想又覺得是他自己太緊張了,整理了一下衣袖,直了直腰。
左玄羽看著懷中的歐陽妃,手指在歐陽妃墨黑的髮絲上揉.搓,一臉寵溺,隨即抬頭道:“那好吧,就有勞矮陀神醫啦!”
矮陀趕緊上前彎腰拱手道:“皇上嚴重了,給皇上把脈乃是草民的福氣。”
一陣客套後,歐陽妃將皇上的手放到枕包上,矮陀彎著身子跪坐在一旁,裝模作樣的把了一通脈,摸了摸他那幾根稀疏的鬍子說:“啟稟皇上,你的身體乃是積勞太多導致身心俱疲,雖無大礙,但必須細加調理,臣研製了一種可以代替苦藥的藥丸,可供皇上服下。”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從瓶中倒出兩粒黑色藥丸。
左玄羽正要服用,歐陽妃佯裝無意間碰倒了茶碗,驚呼“燙!”左玄羽將藥丸放到一邊連忙吩咐人去拿白玉止痛膏,一邊吩咐:“愛卿你們先退下吧。”
矮陀求助的看著歐陽決,歐陽決卻是朝著歐陽妃瞪過去一記警告。
“臣等告退!”歐陽決說完就要拉著矮陀離開,矮陀衝著皇上叮囑:“皇上記得將藥服下。”
二人臉色不善的走出了妃樂殿,左玄羽看著歐陽妃泛紅的小手,心疼的上著白色的藥膏,而那兩顆黑色的藥丸在這個時候盡然叫歐陽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用袖子掃到了地上。“皇上,臣妾沒事,臣妾不好讓皇上擔心啦。”
“愛妃說什麼呢,小路子去把太醫院的丘太醫請過來給娘娘看看。”左玄羽心疼的用嘴細細的吹著,一邊頭也不抬的吩咐這小路子做事。
小路子惦記著藥丸的事一臉焦急的道:“皇上,你的藥還是先喝了吧,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歐陽妃別有深意的看著小路子說:“不用去請太醫了,就是一點小傷不礙事,況且也沒有破皮不是,別讓人說臣妾嬌氣啊,皇上。”
左玄羽看著撒嬌的歐陽妃,喜歡的緊,連連道:“好,好,好不叫。”
“啊!皇上,藥丸掉地上啦。”歐陽妃驚呼大叫。
左玄羽順著歐陽妃的眼睛看過去,卻是地上有兩粒黑色的藥丸,一點沒生氣的說:“掉了就掉了吧,反正朕也沒多大事情,來讓朕再給愛妃上一些膏藥。”
歐陽妃點了點頭,不屑的看了一眼被她掃到地上的毒藥丸,嬌笑的更甜啦。可是在小路子轉身出去的時候,歐陽妃眼裡閃過一抹凌厲。她推開左玄羽,在左玄羽的脣邊落下一吻道:“皇上,臣妾進去換一件乾淨的衣服再來。”他不等左玄羽回話就帶著煙兒進了內室。
“煙兒,你速速出宮讓洛離暗中監視矮陀於什麼人接觸,最好可以把與他接觸的人底細查出來,先不要打草驚蛇,另外你回來後去把小路子跟我緊緊看著。”歐陽飛一邊脫下溼了的衣服,一邊將自己要交代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要求煙兒去做。
“小姐你是說小路子他是!”
“沒錯,他應該就是安插在皇上身邊的奸細,只是暫時還不能確定是爹爹那邊的,還是那隱匿至深的組織下面的。”歐陽妃的回答簡短果決。
煙兒幫著歐陽妃換上一件淡藍色衣裙之後便從地道出去了,歐陽妃再回到寢宮大殿之上時,無意間望見小路子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走不能能走的樣子,歐陽妃沒有出聲,就這樣看著小路子一點點往外挪動步子,可就在要挪出去的時候,歐陽妃掀開簾子道:“小路子,你留下,伺候本宮跟皇上用午膳。”
“這!”小路子苦著臉看著左玄羽不知聲,左玄羽不想掃歐陽妃的興致開口吩咐左玄羽,起身拉過歐陽妃的嬌軀道:“朕就聽愛妃的吧!,小路子你留下吧。”
“是!”小路子無奈之下只好站在遠遠一邊的門邊,彎了彎腰退回一側站好。
“將軍,你看此事如何是好?”矮陀剛走出皇宮就出聲問道。
歐陽決悶哼一聲,他怎能不氣,眼看就要成功了最後將被自己的吃裡扒外的女兒給攪合了,看來聰慧的女兒已經有些起疑了,找個機會他要好好教訓她一番,更令他生氣的乃是矮陀太過於殷勤,若然不是也不可能讓女兒察覺不妥。
矮陀訕訕的笑了笑,緊跟在歐陽決身後,討好的再次問:“將軍還請你試下。”
“如今你能看皇帝小兒會不會吃那藥丸啦,你再去配製一些來,老夫就不相信不會成功。”
“這再行配置?”矮陀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遍,他心中祈禱千萬是他聽錯了,他可配不來。
歐陽決停住腳步猛然回過頭來,一雙可以洞穿心神的眼睛看著矮陀說:“難道你不願意配嗎?”
矮陀被著一看嚇得有些哆嗦,但本著一貫的態度還是沒有失去思考的能力,很快就佯裝的很是淡定,任誰也看不出他心裡有多害怕,這樣的人聰明是聰明,只可惜這都是小聰明,歐陽決一身閱人無數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膽怯,不過也只有矮陀膽怯怕死歐陽決才會用他,因為在歐陽決心中,只有有缺點的人才能被自己所利用。
“老夫自有打算,就不用你關心啦,你只需要將藥配製出來,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再配製出來?”歐陽冷厲的問。
矮陀想了想,這毒他是一輩子也不可能配置的出來,只有去找隱仙子才行,可是隱仙子一般居無定所,每次他找上她都需要三天時間,於是說:“由於此藥需要很多藥材,極其難配,最快也只能是半月時間。”
“不行,太長,我給你十天時間,配製出來就立馬來見老夫,若是配不成,你就給老夫滾出京城去。”歐陽決落下重話,就甩袖上了將軍府的驕子。
矮陀也上了一旁的一頂小轎,半個時辰後矮陀回到了他的住處,從床下拿出一枚短蕭,換上一件比較破舊的袍子,一切搞定了連午膳都沒有吃,就一個人趕去一個地方,每次見到隱仙子都是在京都郊外不遠處的鳳儀亭。
沿途矮陀在小販手中買了兩個饅頭,一邊吃一邊走,壓根沒有注意到他自從出府就已經被人跟蹤上了,矮陀的種種行為完全暴露在一個白衣男子的面前。白衣男子手中拿著佩劍遠遠跟著,看到這樣的矮陀在林間小道上穿行,略顯寬大的袍子在矮小的身子上倒是十分滑稽。
沒多久鳳儀亭就到了,矮陀拿出懷中特製的短蕭開始放在嘴邊吹奏,短蕭中傳出的聲音簡直不堪入耳,那聲音就像是鐵匠鋪里拉皮條的聲音,尖銳刺耳,就連林間嬉戲的小動物都做鳥獸四散開來,矮陀卻吹的樂此不疲。這讓一旁隱匿在樹上的洛離臉拉的比臘腸還要糾結,若不是要看幕後的人,他真的會一劍削掉那張厚坨坨的嘴。
過去了很大一會,從林中走來一個白衣女子,女子身姿婀娜,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女子的萬種風情,可偏偏戴著面紗令人看不真切,矮陀看著自己要找的人竟然這麼快就來了,不由得再次謝謝老天爺這麼幫他。
“隱仙子,今日進宮出了點意外,藥不小心讓不長眼的奴才給撞到地上了,所以今日給皇上的藥丸乃是在下臨時準備的,懇請隱仙子在給在下一瓶。”矮陀自然沒敢將今日藥材被歐陽妃故意攔下的事情透露出去,只好說那兩顆藥丸是假的,這樣他也不丟面子,也不會遭到隱仙子的懷疑。
“什麼?你竟然將藥丟了,你知道那藥配起來需要三天三夜的嗎?”隱娘很是生氣,一步步走近矮陀,她進一步,矮陀就退一步。
隱娘恨不得伸手扇他一巴掌,但是為了大局著想,她還是將這口氣壓制了下去,看著矮陀道:“你最好這次不要弄砸,不然你就等著當實驗品吧!”
“是是是,我一定主意,覺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啦。”矮陀諂媚的在隱娘身後,唯唯諾諾的表示承諾不會再讓隱娘失望。
隱娘也懶得跟他在這浪費時間,本來還想著事情會順順利利完成,她也好向主子彙報,如今事情竟然變著這樣,實在出乎她的料想。隱娘避開矮陀的手,矮陀還想再試圖抓住隱孃的手,卻被隱娘一道殺氣十足的眼神攝住。
隱娘一分鐘也不想看到這個身材短小的男人,朝來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解藥呢?”矮陀小聲的提醒。
隱娘步子沒停,繼續走著,大聲道:“三日後,此地見。”
“隱仙子你慢走啊。”矮陀高興的手肘交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自然高興難以自持。“咕咕!”,矮陀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轉過身往回走,一邊走一抹摸著肚子自言自語說:“知道你餓了,現在事情搞定,我要去最好的酒樓大吃一頓。”
洛離從樹上跳下,貓著身遠遠的跟在隱娘身後,不消一會便隱入山林中,山中再次恢復平靜。
入夜,歐陽妃點了左玄羽的穴道,隻身從密室中走出,跟著煙兒一起出了皇宮,來到了一家客棧的三樓廂房中。
“洛離,你說有重大發現是嗎?快說來聽聽。”歐陽妃一進門就開口著白衣男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