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死死的拽住歐陽妃說:“煙兒今天就是要放肆啦,小姐你晚上還要替皇上施針,如今你不吃飯到時候肯定會體力不支,別說你會有危險,就是皇上也不能獨善其身。”
歐陽妃腳步一頓,掙開煙兒的手,快步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我吃,我吃。”
“小姐你不要光吃米飯,多少吃點菜。”煙兒站在一邊看著,此時的歐陽妃吃象跟文雅絲毫站不上邊,就像是一個十年沒吃過大米飯的乞丐一般狼吞虎嚥,若是以前煙兒肯定會取笑歐陽妃,如今的情景只讓煙兒鼻子泛著酸。
很快一碗米飯就吃完了,煙兒拿過飯又幫著盛了一碗。歐陽妃沒有猶豫結果飯碗繼續吃,是的此時她需要補充體力,這一日下來她內力也損耗了不少,如今之計只有逼她自己多吃一些。
正吃飯間,走進來一個人。屋內的光線一下子有些斑駁,煙兒首先反應過來,服下身子請安:“奴婢見過太后娘娘。”
歐陽妃彷彿置若罔聞,繼續埋頭狂吃,將碗中最後一簇米飯刨進口中,沒有猶豫的就將手中的碗舉起,嘴中含糊的講:“煙兒再來一碗!”
煙兒跪在地上一臉難色,小聲的喚了聲:“娘娘!”
太后的整張臉比鍋底還要黑,袖子一揮,冷笑道:“貴妃娘娘還真是好胃口啊,看來皇上病倒你很開心囉?”
歐陽妃回過神來,趕緊請安:“臣妾之罪,太后娘娘來此未能遠迎。”
“哀家可勞煩不起,哼,說為什麼皇上病了不通知哀家?”
歐陽妃抬起頭恢復以往的鎮靜,恭敬有禮的道:“啟稟太后,臣妾擔心太后鳳體,此處離皇宮甚遠太后不一長途跋涉,況且皇上只是太累了才會如此,臣妾是不想皇上醒來怪罪臣妾。”
“啪!”
太后冷著臉走到歐陽妃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太后這一巴掌著實很重,將歐陽妃整個人掀倒在地,嘴角溢位一抹血漬。
煙兒起身扶住歐陽妃,跪爬到太后身前,她看著太后娘娘說:“太后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太后抬腿踢開煙兒說:“閉嘴,這沒有你一個奴才說話的份。”
歐陽妃走過去檢視煙兒身上是否有傷口,關切的問:“煙兒,你沒事吧!”煙兒答:“娘娘,奴婢沒事。”
太后睨了一眼二人,冷厲的說:“主僕情誼還真是挺深的嗎?說,為何要加害哀家的皇兒?”
歐陽妃扶著煙兒站起來,歐陽妃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漬,雙眸銜水,其神楚楚可憐,“太后娘娘,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臣妾又怎麼會謀害皇上。”
太后暴怒,指著桌子上的飯菜道:“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敢狡辯,來人呀!”
話音一落便有十來個禁衛軍衝了進來,領頭的帶領其餘人等跪在堂下,問:“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太后指著歐陽妃和煙兒二人道:“將這兩個心懷不軌的賤人給哀家關進大牢,交由刑部審理。”
歐陽妃看到這樣的陣仗不由得苦笑,看來太后是早就留了一手,前來竟將專司保護后妃安全的禁衛軍都帶來啦。若是以往她肯定會遵守太后懿旨,可是如今為了尚且還在與死神搏鬥的玄羽她不能聽命。
那禁衛軍得了令,冷笑著道:“娘娘得罪了。”毫不憐惜的上下其手,掐著、扭著、抓著歐陽妃雪膚般的胳膊,要往外拖。
歐陽妃掙脫開禁衛軍的手,朝著太后冷冷的一笑,然後說道:“太后,如果你要把臣妾打進大牢,只怕皇上可真的就有麻煩了。”
太后一愣,問:“你說什麼?你這妖婦到底對皇上做了什麼?”
歐陽妃繼而走向內室,邊走邊道:“太后要想知道,進來一看便知。”
“哼,哀家倒要看看你這妖婦在玩什麼主意?”太后由著婢女阿蠻扶著,緊跟著走了進去。
歐陽妃站在床前看著**的人,嚴重心疼萬分,但依舊故作鎮定,抬手輕輕指著左玄羽道:“太后請看。”
左玄羽臉色慘白,沒有一絲塵世的色彩,眉心緊鎖,雙目緊閉,然而薄被下的四肢卻不斷抽搐,想再忍受莫大痛楚,奈何無法醒轉。
太后撲到左玄羽身上,哀嚎:“皇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快醒醒呀!”太后抓住左玄羽的身子使勁搖晃,歐陽妃忍不住出言:“太后,臣妾斗膽懇請您不要這般搖晃,玄羽受不了。”
太后一聽,雙目泛紅的看向身後的歐陽妃道:“你這妖婦你不配叫皇兒的名字,你,你到底對皇兒做了什麼?”雖然憤怒,但還是聽從歐陽妃的話,沒有在搖晃左玄羽的身子。
歐陽妃後退了兩步,令所有人淬不及防的跪在地上,她道:“太后,臣妾知道如今我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但請太后看在皇上現在情況危機之下,容臣妾細稟。”
太后壓抑住要掐死歐陽妃的衝動,壓著呀一字一頓道:“你說,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哀家絕不輕饒!”
歐陽妃望著太后身邊的婢女跟外面的近衛軍道:“懇請太后屏退左右!”
太后看著左玄羽妥協的說:“阿蠻,你退下吧,另外讓他們也退下吧。”
“太后,阿蠻要留在這裡保護你。”
太后轉頭看著阿蠻道:“下去吧,沒事的。”
阿蠻伸手指著煙兒說:“貴妃娘娘,請讓這丫頭也屏退。”
煙兒想都沒有衝口而出:“你!”
“煙兒,你也下去。”歐陽妃抬起頭對上阿蠻那對含著怒意的眸子,示意煙兒下去,歐陽妃不得不承認阿蠻是一個即忠誠又聰明丫頭,她看出來自己跟煙兒的關係不同一般主僕,她叫煙兒下去,只是告訴她有人質在他們手上,警告她不要有什麼想法。
幾人退了出去,殿門也合上了。
“現在你如願了,有什麼就說吧!”太后的眼光太過太過凌厲,歐陽妃復低下頭,回答:“太后,皇上得病確實不像太醫所說的是勞累所致,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幾貼補氣養神的湯藥可以恢復的,此乃是中毒所致。”
“中毒?”太后驚訝萬分,一時之間忘了要斥責歐陽妃的毒辣。
“是的,是中毒,但這毒絕非臣妾所下,這種毒極為罕見,是傳聞中的七星劫,如今已經到五星,所以皇上才會暈厥不醒,症狀就像在做一場噩夢。臣妾一直在尋找解毒良藥,可無奈一直沒有收穫。前不久終於配置出可以暫時壓制毒性發作的藥,可惜仍舊有人暗中催動了毒性的發作。”
恕妃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哀家會相信你的話嗎?”
歐陽妃笑了笑道:“太后您不是已經相信了嗎?臣妾知道太后你肯定會很想問,太醫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臣妾為何會知道?不瞞太后臣妾會醫術。”
“你以為哀家就這麼好騙嗎?”這話更讓太后吃驚,歐陽妃的一切她早就讓人查清楚了,未從聽說她會醫術,還如此了得。
“太后,臣妾沒有一個字是騙你的,臣妾之所以會嫁進這爾虞我詐的後宮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深愛著皇上。從那時起,臣妾就註定是背叛父親大人的不孝之女。我會醫術的事情只有幾個人知道,今天臣妾之所以會和盤托出,是因為臣妾今夜要替皇上施針,將毒素阻止住。”歐陽妃對太后的話不以為意,因為她們都深愛著**的男人。
“這麼說來,吳綵衣的死因你是早就知道的。”不是疑問是肯定。太后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是的她相信了歐陽妃的話,她也看得出來歐陽妃對皇兒的喜歡,只是這一切太過意外,她一時之間還不能完全相信。
“是的,臣妾一早就知道吳綵衣是中了毒。太后,臣妾待會要進行施針,腿不能久跪。”歐陽妃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微微有些痠痛,也不等太后讓她起身,她直接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她要保證自己的腿等會行動自如。
“你真是大膽,明明知道她是中毒,你為何可以見死不救,你口口聲聲說愛皇上,你為何不替皇上抱住龍嗣?”太后的聲音穿破了這間房子的上空,這個女人太厲害太可怕了,她剛剛差點要以為是她一直錯怪了她,太后踉蹌著退後兩步,扶著上前的歐陽妃才勉強站穩。
歐陽妃輕聲提醒:“太后小心!”
太后甩開歐陽妃的手,一雙溫婉的雙眸似被濃霧籠罩了一般,再次陰霾而凌厲道:“不要碰哀家。”
蘇無痕皺了皺眉頭,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從太后眼裡看到嘲弄的神色已經是很好了,她還奢求什麼,一抹失落快速劃過眼角,她淡淡開口:“不是臣妾不救,都是她罪有應得。別說她所中之毒解不了,就是能解了,臣妾也不會出手,她揹著皇上跟人偷情,懷的是野種。”
“什麼?你知道你再說什麼嗎?人都死了你還要毀她的清譽,你的用心怎麼這麼狠毒?”
太后的話鑽進耳朵,冰冷冰冷的。
“太后信也好不信也好,臣妾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滿心的傷痛,再加上被太后這樣痛恨的盯著,歐陽妃強行掛上去的那抹淡然也維持不住了,她委屈的望著左玄羽的臉,也只有為了他的意念將她支援著,她低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昂起頭對太后道:“臣妾懷疑這宮中必有內鬼,還請太后配合臣妾將下毒之人捉出來。”
太后愣了一愣,望著歐陽妃說:“哀家要如何配合你?”
“太后只要明天一早回京城即可。”歐陽妃已經恢復了黑色的眸子,閃閃的光線像春日裡的暖陽流進人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