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什麼吩咐?”
“擺駕去水榭!”
宮女們雖有不解,但也沒有吭聲,主子的意思只能聽著,在宮裡要想一生安穩就只能安分守己,少說多聽。
只有煙兒明白歐陽妃心思縝密,不想留下血漬,水榭是皇宮中一處活溫泉,四季水溫不變,水流不斷,由工匠本精巧設計流入皇宮護城河中,此地本來只有皇上跟皇后能用,但因為歐陽妃極富恩寵,皇上便恩准她也可以使用。
歐陽妃一行走在夜晚的皇宮中,寂靜的詭異,歐陽妃兩隻手按住小腹,那神色每一腳都想走在刀劍上一般,煙兒咬著脣,擔憂之色深重。
溫泉四周煙霧繚繞,似幻似實,薄紗飄逸,珠簾似天宮玉戀,池中升起一朵朵仙雲,溫暖如春,繚繞地仙氣讓歐陽妃有些迷離,在煙兒的幫助下,將外衣除去,歐陽妃示意其他人離開,她很自私的想佔有此刻,她不願意有人分享,就算是煙兒,她也不想被打擾跟腹中孩子做最後的告別。因為是吞噬藥材的緣故,藥性沒有那麼快,她還沒有太異樣的**疼痛感。
見所有人都下去了,青蔥般細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剝離,她斂下眼眸看著同樣白皙的小腹,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希望這最後的一刻,可以給未出世就要離去的孩子一絲溫暖。
低聲呼喚“孩子!”“孩子!”
一雙玉足踏進溫泉池中,往下一蹲,任由溫熱的水灌進她的鼻腔,如墨的長髮搖曳在池水中凌亂不堪,如同感知到歐陽妃的難過跟心酸,鹹澀的淚水混合在溫熱的泉水中化開一層層緊鑼密鼓的漣漪,將歐陽妃拘謹在其中。
腹中不知是因為猛然灌進去的水,還是藥效,她感覺到一陣陣疼痛,微微睜開眼,頭昏昏沉沉的,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張孩子的笑臉,她心裡更加生痛,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溺水陪著孩子一起離開人世的時候聽到了外間傳來的一聲:“奴婢見過皇上!”她一下子站起身,水正好達到她的胸口。
“起來吧,你們退下,朕一個進去。”
歐陽妃警覺的心道:“真是左玄羽的聲音,這怎麼好呢,孩子是你喚來的嗎?你也想見見父皇最後一面嗎?”
“皇上,娘娘在沐浴,可能要很長時間,不如……”
左玄羽打斷煙兒的話,“放肆,朕的話你耳朵聾了嗎?”
煙兒著實嚇了一跳,不敢停留,起身尾隨其他人離去,憂心忡忡的看了一下歐陽妃的方向。
左玄羽神清氣爽的走進去,掀開簾幔,看著水中的歐陽妃,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看不到臉的背影是那麼的聖潔無暇就像是傳說中立岸而歌的美人魚,左玄羽晃了晃神,隨即爽朗的大笑:“妃兒,朕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歐陽妃慢慢移過身,若無其事的看著左玄羽說:“什麼喜事呀?”
“今天下午的時候國師說昨夜占卜星象,我的風羽有後,今晚便是良辰,朕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相信這一次咱們一定可以製造出一個皇子來!”左玄羽喜不自禁,那眉那眼皆是一團喜氣,他卻不知這話就像在歐陽妃心上通著刀子,這一刻她的小腹也一陣疼過一陣,水下的雙腿在打顫,幾欲不穩。
“玄羽,臣妾今日葵水來了!”
左玄羽一聽,眉宇皺了皺,沉思了一會道:“妃兒,朕不會弄疼你的,這個時機一段錯過就很難再有,難道妃兒你不想跟朕生一個孩子嗎?”
“我願意!”歐陽妃她能怎麼說,能說自己不願意嗎,還是能說今日她正親手扼殺他們的孩子,還是能說這個孩子馬上就要離開,她無奈地笑了笑,煙霧繚繞間,左玄羽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也不從察覺到她的異樣。
左玄羽聽到想要的回答,一時間就像一個吃到了糖果的孩子,樂的咧嘴直笑,一邊笑一邊將自己的衣袍解開,快速的趟過水麵來到歐陽妃身旁,貪戀的抱住歐陽妃的腰肢,渾厚的呼吸充斥在彼此耳邊,左玄羽是情愛來時的**,而歐陽妃則是忍受剝骨削肉的疼。
“妃兒,朕越發離不開你了,你真是讓朕越發痴迷了。”話音剛落,左玄羽就溫柔的吻上歐陽妃的脣瓣,似乎這樣的淺嘗已經不能滿足他,他與之糾纏。
“啊!”歐陽妃腹中猛烈巨疼,本能的咬了他一口。
左玄羽只是悶哼一聲,卻沒有放開歐陽妃的嘴脣,繼續用舌頭在歐陽妃嘴裡遊走,歐陽妃眉心緊緊的裹在一起,水下的手按在小腹上,固執的忍著。
左玄羽發現了她的一樣,不捨的離開香甜的脣,關心的問道:“妃兒,你怎麼了?”
“我只是葵水來時,腹中絞痛,我沒事!”
左玄羽一直有移到歐陽妃的小腹上,溫熱的手掌暖在其上,疼痛一是減輕了不少,看到歐陽妃眉心舒展開,柔柔的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朕給妃兒暖著,以後有什麼不舒服記得要說出來。”
“恩!”。
暖了一會後,左玄羽輕輕的在歐陽妃的耳邊問:“還疼嗎?”
“不疼。”歐陽妃乖巧的回答,她沒有說她很疼,她只是在強撐著,此時不可以倒下,她不想讓他難過,也不想讓他失去希望,如果可以她願意替他疼,只要他還是這個對他笑,對它好的男人。
“那朕可就要了。”懶腰正要抱起歐陽妃,歐陽妃驚慌的按住左玄羽的手說:“就在這裡好嗎?我不想女子的穢物玷汙了皇上的身子,更不願意皇上看到臣妾的不美好。”
左玄羽寵溺的笑了笑,伸手點了歐陽妃的鼻尖一下,滿意的道:“妃兒,就是鬼主意多,水裡頭貌似很有意思。”
左玄羽抱著歐陽妃走到水位淺的地方,那裡正好有一塊石頭,躺在上面水剛剛沒過肌膚,歐陽妃感覺到下體有一股熱流正在溜出,身體一個激靈彈動起來。
“怎麼了?”
歐陽妃將臉別過去,佯裝輕快的道:“沒事!”,可惜她眼角那兩滴淚水卻昭示了她的心痛。
臉色因為身體劇痛,臉色因為身體劇痛,更加蒼白,只是霧氣之中看不清,呼吸加重,空氣裡流蕩著最原始的嘶殺。
左玄羽體內早已經喧囂不止,一俯身將歐陽妃壓在水下,體貼的將她的頭抬高平放在石頭上,濃密的水霧點綴的彼此更加朦朧,左玄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渴望,有力的胳膊包裹著她,伸手一拽,他的最後一件褻褲就被甩到了池子邊上,**的光潔,纏綿的愛意。她的心沒有一絲情迷,每一次呼叫是孩子跟自己心愛的人加諸在身體跟內心的疼痛悲鳴。
這一夜,無比的漫長,她經歷了一生的劇痛,不是生孩子而是殺孩子,她的心在滴完最後一滴淚的時候碎成粉末,這一夜,左玄羽要了她無數次,她更加痛了無數次,她沒有資格談後悔,這是她該承受的,誰叫她是歐陽家的女兒,玄羽的妻子。
夜色寧靜四溢,燈盞在宮牆上迎風搖曳,塵埃也耐不住寂寞,搖搖晃晃的迎風起舞,一個黑衣人快速閃進一座宮殿之中。
黑夜人伸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簾幕後面依稀有一個人影,那人臉上戴著金色的桃花紋路的面具,面具在昏暗的燭火光下散發著寒光,清幽冰寒!
黑衣人同樣一身勁裝,連整個被黑色的面巾矇住,只餘下一雙如鷹般陰狠的眼睛,全身上下裹著殺氣,令人望而生畏,然而黑衣人進屋之後,殺氣突然消弭,做了幾步對著簾幕後的人跪下,恭敬的說:“屬下見過主子。”
“恩,事情辦得如何?”聲音不陰不陽,很難判斷男女,但有一點就是聲音之中蘊含著強大的威懾力。
黑衣人抬頭但並沒有敢起身,斂下眼眸說:“屬下已經按照主子的吩咐,將皇上引去見了歐陽妃!”
“哈哈哈!”簾幕後的人突然大笑幾聲,隨即道:“起來吧,做的不錯!”
黑衣人面上一喜,站起身猶豫了一會說:“主子,屬下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事就說,吞吞吐吐的想什麼樣?”聲音帶著指責,剛緩和下的氣氛又壓抑起來。
黑衣人知道主子生氣了,也不敢再慢吞吞的,心一橫道:“主子屬下不明白,這件事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吳貴妃呢?那樣不是會更直接嘛?”
簾幕後的人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整理了幾下衣襬之後,似笑非笑的道:“我沒理由要幫他們皇室,我只想看著他們掙得你死我活,如果告訴了吳綵衣你認為這戲還能唱嗎?只要能斷了皇室的血脈,其他的我樂意看熱鬧。”
黑衣人似乎懂了,點點頭,伸出拇指朝上,欽佩得道:“高,主子真是高,屬下受教了!”
“恩,你先下去跟著,歐陽妃那邊有什麼動靜及時來說,不要讓人發現!”
“是,主子!”黑衣人轉身出了屋子,身影詭異至極,只見他穿梭幾下,再次消失在黑夜之中,也許這飄渺的風都不一定知道他去了哪裡?
簾幕後的人起身走出簾子,竟是一名穿著黃色衣群的女子。看此女子那身段雖有些臃腫但依舊可見當年風姿,只是她的衣裙顯得有些破舊,顏色早也被歲月吞食,暗淡很多。她走到牆上的一幅畫像旁佇立,眼神渙散想在想什麼。
再觀那畫像之上是一名男子跟一個女子,男子器宇軒昂,女子婀娜多姿,女子笑嘻嘻的窩在男子懷裡,深情的對望,好一對璧人。
“皇上,你還好嗎?”一聲淒涼無比的呼喚,聲線清脆,此時的她看不出任何威嚴,倒是悲涼的身影惹人憐惜。女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雙眸如一眼深潭,一不留神就可以被吸進去,她白皙的手指拂過金色的桃花面具,將神祕跟嫵媚演繹的十分好,她到底有著怎樣一張美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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